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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子叹了口气,恐惧的情绪缓解一些,也看到了一点儿希望。
她叹道:“这就好,我能逃离可怕之地了。”她看着张云燕,胆怯地问,“恩人,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没问题,你不要称我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就叫姐姐吧。”
那个女子笑了,这是来到虎穴狼窝里第一次有了笑容。她长舒了一口气,痛苦畏惧的心灵平复下来。
她立即起身,说道:“既然不嫌弃小女子,我就叫你姐姐吧。有你这样的姐姐,我十分高兴,也更觉安心了。妹妹拜见姐姐!”说着,她深施一礼。
张云燕急忙还礼,俊俏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她说道:“妹妹不要多礼,有你这样的好妹妹,姐姐也高兴呀。”
夜空下,雷声阵阵,电光闪闪,黑暗中风雨依然。
房间里,昏昏暗暗,污浊的僵尸、满地血迹,令人惊恐不安。
张云燕面对刚认识的妹妹,又想起亲妹妹云霞,想起死去的爹娘,不由得怒火升腾,俊俏的面容又绷得有些僵硬,溢满了可怕的神情。
阎小鹏口口声声要灭张家一门,何其恶毒,声声都在刺痛滴血的心灵。她没有想到,必死之时能乾坤倒转,终于杀了不可一世的活阎王。
现在,仇人已死,其灭门的话语并没有随之而去,依旧在刺痛伤痕累累的心灵。
旧伤又添心痛,云燕正被小夫人的阴影无情地折磨,深感痛苦,恐惧不已,更激起了复仇的怒火。
此时此刻,张云燕身心已被怒火包容,愈加狂暴,急于发泄愤怒之情。
她不甘心就此罢休,活阎王没有灭张家一门,一定要灭阎家一门,让罪恶之家饱尝害人的下场。
那个女子很恐惧,看了一眼死去的管家,颤抖着说:“姐姐,我害怕,咱们快走吧。”
云燕压了压满腔怒火,安慰妹妹几句,让她在此等候,回来后就带她离开这里。
张云燕要去斩草除根,把阎小鹏的亲人全部除掉,免得日后追杀自己,再继续欺压百姓。
她不管这个女子多么恐惧,手握钢刀跑出去了。
“姐姐,我怕,我怕呀!”
那个女子不但身子抖,声音也在颤抖。
张云燕转过身来看了看她,不想耽搁报仇之事。
那女子指了指死尸,颤抖着说:“他……我怕……”
一个死人有什么可惧怕的,张云燕摇了摇头,只好回来把管家的尸首拖到外面角落里。
她报仇心切,不再管妹妹如何害怕,一转眼冲进了风雨中。
张云燕被阎小鹏害得家破人亡,被血海深仇折磨了十几年,终于到了发泄的时候。
这位狂暴的女侠、冷酷的女神,已经无所顾忌,全身心翻涌的只有一个字——杀。她手握钢刀不停地奔走,四处搜寻仇家之人。
云燕身处险境,为了报仇毫不畏惧,甚至把红发鬼王和独角龙都抛之脑后,一门心思要完成誓愿。
她大开杀戒,时间不长,宅院里的阎家大小人等共一十二口,无一遗漏都被杀死,只剩下在外面鬼混的老三阎飞虎得以活命。
风还在刮着,已经把乌云撕裂,又向远处推去。夜色漆黑,还在飘撒丝丝细雨。
张云燕杀了活阎王及其一家人,大仇得报,异常欣喜,虽然胳膊和后背又添烧伤,但是没有被疼痛困扰。
心愿已了,她开怀大笑,感到了从未有过地畅快。
张云燕望着死气沉沉的宅院,不屑地哼了一声,看着茫茫的夜空,又有了特别的豪情。
她双膝跪地,从内心发出一声大喊:“爹,娘,孩儿已经杀了活阎王,还有仇人一家,为你们报仇雪恨了。你们在天之灵从此安息吧!”
她思念亲人,心中悲痛泪流不止,一边抽泣一边在泥水里磕了三个头,以告慰亡灵。
张云燕站起身来,巡视着黑暗中的阎府,忽然想起一事,红发鬼王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现身呀?
这么大的响动,如此恐怖的血腥,那家伙应该察觉到,也决不会放过自己。
她很奇怪,也很不解,怎么没有见到可怕的恶魔呀?
还有一个妖怪,就是独角龙。它对血腥的杀戮竟然不闻不问,怎么也见不到他的身影呀?
那个妖怪就是在此守护仇人家园的,却一直没有露面,没有阻止她的行动,实在令人费解。
奇怪,这是为什么?独角龙怎么会有如此大的疏漏呀?那家伙长什么样子,是什么禽兽修成的妖怪呀?
云燕一概不知,也无法猜想,两个妖魔鬼怪不见踪迹,自己也是一片茫然。
张云燕很庆幸,正因为那两个可怕的家伙没有出现,才顺利地杀了活阎王一家人,完成了十几年的复仇誓愿。
大仇得报,压抑了十几年的心灵已经舒展开来,十分敞亮,从未有过如此轻松,如此欣慰,如此豪放……
第二五四章 被卖
张云燕望着夜空,想着一直没有现身的红发鬼王和独角龙,有些醒悟了,看来红发鬼王不在阎府。否则,这么的大动静,如此恐怖的血腥气,那家伙不会无动于衷。
黑夜即将过去,黎明就要到来,那个魔鬼消遣之后便离开这里,不敢在此留到天明。
红发鬼王离开仇人家园,独角龙可能也随他而去了,要向主子九幽圣君禀报详情,所以没有见到它的身影。
两个凶神恶煞不在这里,阎家人都被除掉了,张云燕无所畏惧,可以放心大胆地行动,没有人敢阻止,没有人能伤害自己。
她昂首挺胸,傲视着罪恶的宅院,为铲除害人的恶霸深感欣慰,为大仇得报无比兴奋。
从此,乡亲们不会被阎家欺压了,可以随意地去玉龙湖里捕鱼捞虾了,生活中也能少一些苦难。
雨停了,乌云飘散而去,疲倦的风也已经休息。月亮和星星露出头来望着大地,似乎要探知未解的秘密。
张云燕仰望夜空,放声大笑,从来没有这么快活,这么敞亮,这么轻松,好像水一样清澈平静。
大仇已报,心愿已了,她在小水沟里把钢刀上的血迹洗干净,然后收好。
忽然,一颗流星划破夜空,又向远处飞去,很快不见了。
张云燕望着流星消失的方向,吃了一惊,确认那不是流星。那个好似流星的东西火红明亮,飞行神速,没有熄灭,而是消失在远远的夜空中。
她想起了那个如同流星的神秘之物,看来两者同为一物,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张云燕望着“流星”消失的方向,疑惑又起,难道那是红发鬼王,此时才离开阎府吗?
她依旧否定,红发鬼王泛出的红光没有那么火红明亮,飞行也没有那么神速,魔鬼们来去阴风呼啸,不会悄然无声。
云燕看得很清楚,那个神秘之物不是从阎府里飞走的,而是从远处的空中飞过去的。
难道那是神仙或是妖魔鬼怪吗?
她在猜疑,也只能猜疑,没有定论。
云燕望着“流星”消失的方向,有些紧张。她有了预感,那个神秘之物决非一般,大有来头,几天来屡屡出现,不是好兆头。
张云燕无法猜想,既然此物没有现身,又何必为此操心,还是想想眼前的事情吧。
大仇已报,她心里的仇恨坚冰在消融,代之而来是骄横;愤怒的情绪已经消散,现出了狂傲的神情,还有唯我独尊的霸气。
钢铸铁打的女神,望着黑暗中的一切,十分不屑,发出了一阵畅快的笑声。
接着,她热泪滚落,思念爹娘,又心痛不已。
热泪温暖了冰冷的心,舒缓了僵硬的面容,俊俏的脸上又有了平日的红润。
忽然,有人呼喊,张云燕楞了一下,急忙寻视。
喊声从旁边传来:“姐姐,你要去哪里呀?”
张云燕回头一看,正是自己解救的年轻女子——那个新认识的妹妹。
她摇了摇头,暗暗地自责:“瞧我这记性,只顾高兴,险些把她丢弃在这里。”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带着那个女子离开了血腥的阎府。
路上,张云燕和那个女子边走边谈,对她的身世有所了解。
此女姓沈叫小燕,家乡离此地十分遥远,做梦也想不到会来这里。
沈小燕想起一路上的遭遇,恐惧难安,苦不堪言。
她年纪轻轻,是在苦水里泡大的,苦难的身世不堪回首……
……
沈小燕年幼的时候,母亲就病故了,是跟随父亲长大的。
她十二岁那年,爹爹又一病不起,不久也离她而去。
爹爹病危的时候,把她托付给了二姨妈家,又有了安身之处。
沈小燕小的时候,和城西刘家定下了娃娃亲。
爹爹请二姨夫妇帮助操办女儿的婚事,等小燕长大成人后把她嫁过去,今生也能有个依靠。
小燕家里有些房屋田产,也积攒一些银两,都作为嫁妆带到夫家。
二姨夫妇满口应承。
二姨妈很疼爱小燕,吃喝穿戴和自己的女儿没有两样,把她家的财产也保管起来,等到出嫁的时候带走。
小燕失去爹爹,非常悲痛,在二姨妈的关爱照顾下,渐渐地摆脱了心中的阴影。她把这里当作了自己的家,又有了母爱。
沈小燕真命苦,转过年,二姨妈又离世而去,从此甘去苦来。
姨父又续弦娶妻,亲情越来越淡薄。夫妻二人对待小燕,就像奴婢一样呼来使去。
姨父家的女儿娇生惯养,有些刁蛮,也把小燕当作丫鬟一样,说打就打,说骂就骂。
小燕吃的是残羹剩饭,还经常吃不饱,穿的是补丁摞补丁的衣服。
她年小力弱,家里活计都要做,整天忙忙碌碌还不得好,时常挨打受气不给饭吃。
在毫无亲情的家里,沈小燕就是小奴仆,吃苦受累,十分凄苦,只能暗自悲泣落泪。她小小年纪寄人篱下,不得不忍着,只等长大后离开这个苦窝。
人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