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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忙抬头巡视,原来,一只灰兔从另一个洞口跑出来。
灰兔看看她,飞快地跑走了。
张云燕默默地笑了,当年自己追赶的野兔,就是从那里跑走的。斗转星移,世事更迭,此野兔非彼野兔,不知道已经传承了多少代。
她把竹枝扔到一边,不能再影响野兔生活了。
云燕坐在当年坐过的那块大石头上,看着周围的绿荫,听着悦耳的鸟鸣,回忆着儿时的情景、儿时的事情
太阳快要落山了,鸟儿不见踪影,树林里十分幽静。青蛙叫,虫儿鸣,声声含着柔情,点缀着幽幽的寂静。
张云燕从思念里醒来,起身拍打一下灰土,抱起小男孩又来到大象石前。
那些孩子已经回家,这里没有了嬉笑喧闹声,很安静。
她看了看大象鼻子,又抱着孩子骑到大象身上,玩味着儿时的欢乐
小男孩咯咯地笑着,稚嫩的笑声脆脆的,甜甜的。不知道是因为新奇还是熟悉,让懵懵懂懂的孩子这么高兴。
太阳落山了,天色渐暗,西边的天空有了淡淡的红色,依然很亮。
张云燕来到村头,一边走一边看着,感受到了亲情,也很欣慰。
村子里升起了缕缕炊烟,外面难得有人出现。
回来了,阔别十几年的游子终于来到故土村旁,这里就是生她养她的地方,是魂牵梦绕的故乡。
张云燕望着久别的家乡连湖村,激情满怀,眼睛湿润了。
她贪婪地看着面前的一切,一座座房屋、一棵棵树木、一堆堆柴草、一块块石头无不觉得温暖亲切,又很陌生。
云燕一眼不眨地看着,心绪翻涌,泪水不住地流下来。泪珠晶莹,饱含着无尽的喜悦和亲情,也有不安与伤痛。
张云燕在仔细地辨认,面对既陌生又有印象的村庄,默默地追忆着。
她的记忆渐渐地多起来,尽管离别已经十几年,对家乡还能辨认出来。村东头那座低矮的茅草房,就是生养她的地方,是和爹娘以及兄妹一起欢聚的家。
云燕看着那座熟悉的房屋院落,又生疑惑,在儿时的记忆里,房屋又高又大,怎么变得矮小啦?
她很快明白过来,房子没有变,是自己长大了。
张云燕看着阔别了十几年的家,泪水又流下来,亲切之情尤甚,伤感之心翻涌,欣喜中融入了无尽地思念与伤痛。
她离家出走后,在无数次的梦中,回到过这个曾经的家。此时此刻,十几年的记忆已经实实在在地呈现在面前,怎能不悲喜交加。
云燕在仔细地观察,巡视着周围,在追思儿时的记忆。
这里的房屋院落和记忆中没有多大变化,基本是老样子,尤其是邻居李有船哥哥家,记忆更深一些。
梦中的房屋院落就在眼前,张云燕已经急不可耐,大步流星地向昔日的家奔去。
她紧盯着熟悉又陌生的家,泪水在流淌,悲情在冲撞,是亲切感所至,也是为亲人流淌。她失去了爹娘,失去了哥哥和妹妹,独自一人出现在家门前,深感孤独和悲伤。
云燕多希望爹娘和兄妹二人还在家里,多希望一家人能团聚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呀。
梦,这是极其美好的梦,今生不会如愿了。
张云燕刚来到院门前,忽然听到屋里有哭泣声,不由得一愣,屋里有人!头脑里随即闪现出了爹娘和哥哥及妹妹的身影,那么清晰,那么亲切。
爹娘已经不在了,屋里的人一定是哥哥和妹妹,除了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张家已经没有人回到故居了。
这想法是久思所至,是回归故居的必然,也是心里祈盼的梦幻。
云燕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梦幻,俊美的面容浮现出了惊疑的神情,心跳也加快了。她默默地祈盼,渴望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已经回归家中,即将重逢团圆。
张云燕看着故居,摇了摇头,又是一声哀叹,深知屋内之人不是云天哥哥。如果哥哥还活在人世,早就回来看她了,也不会一去不归。
屋内之人更不是云霞妹妹。妹妹当时那么小,早已经不记得家在何处,怎么可能回来呢,除非带走的人又把她送回来,或者告诉家乡在哪里。
这也是不可能的,那个人既然要把妹妹带走,就不会让她回来了,也不会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
尽管如此,张云燕还是在盼望云霞妹妹已经回到家中。这不止是张家的特大喜事,还能消除自己的罪恶感,彻底清除那个可怕的阴影。
她在渴望,在祈盼,又忐忑不安,心情已急不可耐,要进去看个明白。
张云燕推开院门来到房屋前,哭声听得更真切了,屋里不但有女人哭泣,还有男人在叹息。
她更觉疑惑,屋子里怎么还有男人呀,难道是云天哥哥?哥哥和妹妹都回来啦?他们为什么会悲伤呀?
云燕苦苦地盼望和兄妹团圆,恐怕还是美好的梦幻。屋里人如此悲痛,一定有了难心事。家家都有难唱的曲,何况是穷苦人家。
张云燕没有完全失望,或许哥哥已经成家,和嫂嫂一起回到故居;也许是妹妹和妹夫又被送回家乡。不管怎样,她都在默默地祈盼,但愿见到的是苦思苦盼的亲人,能喜获团圆。
想到此,她招呼一声:“屋里有人吗?我来打扰一下。”
她不等屋内应答,立刻推门而入。
张云燕见到屋里的人,一眼就确认不是云霞妹妹,也不是云天哥哥,瞬间有了失去的苦涩感,在暗自哀叹。
屋里是两位老人,正在伤心地哭泣,看上去已年近五十,满脸的皱纹饱含沧桑。
那位老汉看着突然到来的陌生人,还身带兵器,有些惊慌。
他急忙起身询问:“你你是谁呀,来到我家要干什么?”
张云燕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那位老太太惊叫起来:“啊,石头!是石头!”
她发疯似地扑过来,一下子把张云燕怀里的孩子抢过去。
老太婆看着张云燕,既紧张又吃惊:“这孩子怎么和你在一起呀,是你把他偷走的吧?可恨,太可恨啦!”
老太婆狠狠地瞪着张云燕,神情紧张,满脸怒意,也很畏惧。她两臂紧紧地抱住孩子,生怕被这个陌生女子夺回去。
意外生变,张云燕不由得愣了一下,有些疑惑。
她看着两位老人,问道:“这孩子你们认识?他是谁家的?”
老汉看着孩子,又惊又喜,立刻用身体护住,既愤怒又惧怕。
他瞪着张云燕,怒道:“这是我孙子,已经丢了许多天了,一直没有找到,没想到被你偷去了,实在可恨!滚,快滚出去,今天就是拼着老命,我也不会再让你抢走孩子!”
老汉很紧张,已怒不可遏,为了保护孩子,真是不要命了。
张云燕明白了,既意外又高兴,急忙解释,简单地讲了在阎小鹏府里解救孩子的经过。
两位老人得知实情后,才知道这位陌生人,非但不是偷走孩子的坏人,还是救命恩人,急忙道谢。
祖孙意外团聚,喜悦之情无法言表。
老太婆既高兴又伤心,泪水流淌,笑意中含着悲伤。
张云燕不用再为孩子的去处焦虑,心里轻松许多。
老汉欣慰地流着泪水,接过孩子亲了又亲。
他连声说道:“我的宝贝孙子,你可回来了,想死爷爷了。要是再见不到你,爷爷也不想活了”
他觉得对恩人有些慢待,急忙请张云燕坐下,深表歉意。
老汉又连连道谢:“你是我家的大恩人,太感激你了。恩人,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呀?”
第二七九章 危情
张云燕哪敢以恩人自居,急忙起身施礼,应道:“二位老人家好!千万不要这样称呼,晚辈承受不起。我叫云飞雁,是连湖村人,原来就住在村子里,现在有了机会,顺便回家乡看一看。”
两位老人愣了一下,在仔细辨认,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老汉看了看老太婆,老太婆对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老汉一边打量云燕一边说:“云飞雁?你是连胡村人?不对吧,我自小在这里长大,村里人都认识,怎么没有见过你呀?再说,几十年来,连湖村就没有云姓人家,你不可能在这里住过,一定是记错了。”
“老人家,我记得清清楚楚,不会有错,我家姓张,我叫张云燕,就住在连湖村。”
“张云燕?你叫张云燕?” 老汉依然疑惑,不知道这个年轻女子是何人。
张云燕笑了笑,解释道:“我离开家乡已经十几年了,那时候还小,二位老人家不会记得了。提起我爹爹,你们应该知道,他老人家叫张二林。”
“张二林!知道,知道,我们哥俩还是好朋友呢。噢,想起来了,这么说,你就是云燕啦?咳,瞧我,你已经说过叫张云燕。”
老太婆闻言很意外,也很惊喜,脸上瞬间有了笑容。
老汉很高兴,又把孩子交给老太婆,立刻拉住云燕的手,说道:“孩子,真想不到会是你呀,太意外了。自从你离家出走后,再也没有见过面,大家一直惦记你,还以为以为你回不来了。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呀,瞧,你已经长成大姑娘了,真好呀,真好呀!”
张云燕见老汉对张家如此熟悉,还是爹爹的好朋友,有些意外。她没有认出二位老人是谁,疑惑地看着。
老汉笑了笑:“云燕,有船你还记得吧,你们小时候常在一起玩耍?”
“当然记得,我们还是要好的朋友呢。”
老汉说道:“我是有船的叔叔,叫李茂盛。她是有船的婶婶。嘿嘿,你小时候也常到我家里来玩,我还抱过你呢,还记得吧?”
经提示,张云燕有了依稀地记忆,急忙施礼问候。
“一晃已经十几年了,我们都老了,你怎能认识呀。”李老汉叹道,“云燕,可惜你爹娘已经不在了。他们要是能活到今天,看到自己的宝贝姑娘这么有出息,该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