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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双筷子并没有给程岱渊过目,也并没有将贺礼退回去。
严重的是,现场竟然不见这双筷子的踪迹!
所以问题是,这双筷子究竟去哪里了!
刷的一下,王宗的脸色顿时变了。
程岱渊察觉到王宗脸色发生变化,便是知晓应该还漏了什么东西,然而现场已经清空,结果很简单,这个贺礼应该是漏在哪里了。
不愧是程岱渊,几秒内直接将所有事情推演的一清二楚。
“什么情况?”
“回程帅,可能是缺了一件贺礼。”
“什么贺礼?”
“程帅,是,是一副筷子,这幅筷子原本随着贺礼一同进来,但是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去了。不过,这也就是一双筷子罢了,应该值不得什么钱的。”
程岱渊听着王宗汇报的“一副筷子”,他的脸色微微一阵动容。
王宗看着程岱渊脸色发生变化,这让他更加紧张了。
他赶紧开口解释:“程帅,不过就是一双筷子,庄园之内应该还有不少比这更昂贵的筷子,要不就双倍赔偿给这名来客呢?相信他知晓了之后,肯定会欣然接受的。”
程岱渊盯着王宗,脸色变得逐渐冰冷下来,已经不复先前的慈祥。
这件事不是简单的赔偿筷子那么简单!
这是一个原则上的问题!
“小王,听你的意思,似乎你是在为我提出建议,教我该如何糊弄前来祝贺的宾客吗?”
王宗吓得脸色顿时惨白,慌忙摇头。
“不不不!程帅您误会了,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刚才也是一时病急乱投医,所以一时胡言乱语,请程帅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绝对没有对程帅不敬的意思!”
旁边的穹雷目光如同刀锋一般,紧紧的锁定王宗的身上。
他能够感觉到程岱渊情绪的微微变化。
“小王啊,方才我是问过你的,这两年来,我对你应该不薄的吧。”
“是,是的。”
程岱渊微微转身,坐在一尊红木靠椅之上,旁边焚起一柱昂贵的檀香,空气之中散发幽幽的香味。
王宗害怕的扑通一下,顿时毫无形象的跪在程岱渊的面前。
“既然我对你不薄,那我有没有害过你呢?”
“没,没有。”
“那么为什么,你要选择欺骗我呢?”
程岱渊这句话落下,如同一道精准的利剑,狠狠的插中王宗的心脏。
穹雷听见程岱渊的话,脸上顿时暴起怒意,猛的抬起右手,朝着王宗的脖子狠狠张开。
刷的一下!
穹雷手中直接卡住王宗的喉咙,只要再微微用力,便是送王宗上天!
“你胆敢欺瞒程帅?”
王宗直接吓蒙了,看着卡住他脖子的穹雷,深深了解眼前之人的恐怖力量,吓得慌忙摇头。
“穹雷,先松开他,让他自己说。”
“哼!”
穹雷冷哼一声,满不情愿的松开了王宗,将他扔在地上。
哗啦啦一下。
王宗顿时痛哭流涕,泪流满面,朝着程岱渊不停的磕头。
“程帅,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都是一时鬼迷心窍,被财色蒙蔽了双眼,所以我才做出这么糊涂的选择啊!”
“我不应该接受外面人的财色攻击,从而将程帅的喜好暴露出去啊!”
程岱渊看着王宗,微微开口。
“怪不得我说那些人一个比一个都清楚我喜欢什么样的玩意,原来是从你这里传出去的啊。”
“小王,你收了他们多少钱啊?”
程岱渊脸上浮现为难的表情,有些为王宗感到悲哀。
“至少有这,这么多。”
王宗颤颤巍巍的抬起右掌,伸出五指对着程岱渊。
“五个亿么?”
“五,五十个亿”
“唉”
程岱渊长长的叹了口气,似乎有在为他自己感到心凉。
在他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庄园护卫,那些人就敢用如此狠的高价砸,腐蚀,就是为了得到关于他的内部消息。
这世间,唯有权最让人着迷啊。
有钱的人想着去追求权,有权的人想着去追求更高的权。
他身边的人,除了王宗,还有多少人也在私下接受了外面人的贿赂呢?
“程帅,这,这里是最后一件贺礼,就,就放在我的口袋之中。”
王宗低着头,颤颤巍巍的从口袋中取出有些皱着的贺礼,外面的包装皱着到不能看,但是里面礼物的雏形十分清楚了。
这双筷子,他也是受到外面雇主的暗中指示,装作弄丢了不给程岱渊过目。
因为他的雇主正是和外面的战进行对赌的其中一人。
所以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直接操盘,稳定保证战输掉对赌。
对于王宗而言,想让一双贺礼消失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但是没想到程岱渊竟然如此火眼金睛,直接将事情勘破到这种地步,他纵然有心想要藏匿这件贺礼但他也没胆子了。
“穹雷,将贺礼拿上来给我看看吧。”
“是!”
穹雷走到王宗的跟前,将王宗手里的贺礼取过来,然后交给程岱渊。
程岱渊如同捧着爱人的脸蛋一般,轻轻地接过这件贺礼,他一点点的撕开外面的纸做包装袋,然后露出里面古朴的模样。
这是一个节节分层的筷子,呈现咖啡色,似乎有些年头了。
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古树香味,似乎用什么特殊的香木制作而成。
这幅礼物,程岱渊看着它的眼神之中,有的不是感兴趣的喜爱,而是一种怀念的眼神。
“送这件贺礼的人是谁?”
突然,王宗听见程岱渊的问话,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难不成,程岱渊口中的有缘人,来了?
面前如此之多的佛像,字画,玉石等等,一个都没有被挑中,最后竟然用一双便宜的不能再便宜,那副看上去都快腐朽折断的筷子成功了?
王宗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对外面透露那么多昂贵无比的兴趣,但是最后却被一个廉价无比的筷子击中了。
传出去,恐怕外面的那群大人物都不会放过他啊!
“这个人叫,叫韩战!”
王宗极其不愿的开口。
“韩战?这个名字倒是没有听说过,应该不是熟人。”
“既然有缘人已经出现了,可以请他进来了,吩咐下人准备今日的宴辰,便是我与这位有缘人的私人宴辰。”
话音落下,周围的下人便是忙碌起来。
王宗眼角一阵抽搐,满脸不敢置信,有些不甘的开口。
“程帅,方才那么多您感兴趣的礼物,无一不必这双筷子贵上几百万倍,为何您最终选择了这双随处可见的筷子,而放弃了那些可能世间独此一品的绝品艺术品呢?”
程岱渊缓缓起身,平静的开口。
“那些艺术品确实世间独有,价值连城,不过它不应该只属于我,而是属于这天下的所有人。”
“至于这双筷子,虽价格平凡,但是它于我而言,却是有不可替代的意义。”
第357章 寿辰贺礼全部退回
情缘枝。
两株奄奄一息的木枝,从土里倔强的探出,无论风吹亦或雨大,皆会轻松的吹倒它们。
但是两株异木彼此紧紧依靠,互相支撑彼此,抵御风吹雨大。
随着彼此交缠,两株异木愈渐同根生存,化作一体,由之前两个各自为命的个体成为共同命运的一体。
“北国的冬日是寒冷的,家妻见院子里长出两根飘摇趋于凋零的木枝,便是将它们移植于温暖处,后来发现这两株木枝日趋成长,互相交织,最终缠绕到一起成为了一株,家妻为它们起名为情缘枝,”
程岱渊站在一副画像面前,旁边只剩下穹雷一个人。
王宗则是早已被带下去,程岱渊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让他就此离开这里,永远不能回来。
穹雷望着面前的画像,他也看见过很多次了,每次程岱渊独处久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坐一坐,走一走,然后看着面前这幅画像许久不做声。
这幅画像上画的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穹雷没见过多少的异性,但是他心里觉得,这世间的女子应该很难有比这画像上的女子更加美丽的。
画像上的女子貌美年轻,始终保持着她最为年轻的脸庞,不曾老去。
但是站在画像前的男人,却无法抵御时光的力量,正日与时驰,逐渐苍老。
“情缘枝在炮火之中凋零,它的枝桠散落在院子里,家妻舍不得那颗情缘树,取走它们散落的枝桠,试图前往南方能寻一处肥沃土壤再养活它们。”
程岱渊语气愈发苍凉,宛若垂暮的老人将一段铁与血的往事。
那声声口吻之中,满是苍凉和唏嘘。
穹雷知道程岱渊指的是什么往事。
外邦入侵,北境关门打破,敌人长驱而下,直破山河,一路打到长江地带。
那一年国破山河,泣血恸哭,民生衰弱,战士惨死。
当时的程岱渊也没有如今的地位,更没有现在这般实力。
“迁移到南方之后,家妻却突然连连咳嗽,身体虚弱,我寻访了许多名医都束手无策。”
“最后,我就这样坐在她的床前,感受她逐渐冰冷下去的手掌。”
“那个时候,是年轻的我第一次直面战争的残酷。战争带给人们的,除了毁灭,灾难,再没有任何的益处。”
话语中,听不出是否有愤怒,仇恨的语气,有的只是平静无波。
穹雷听着程岱渊的话,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他心生敬意,崇拜无比的兵马大元帅,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程岱渊现在的话,和平日他的铁血形成鲜明的对比。
“哈哈,多大的人还说这种感伤的话,让你这个晚辈看着笑话了。”
程岱渊微微转过身,隐去眼神之中的悲伤。
“所以,程帅,那副筷子实际上是?”
“哦,你说那两根木头啊,其实就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