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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阳子笑着点点头:“这是必须经历的事情,一帆风顺下是成长不出强者的,楚骁恶战相对太少,死战更是几乎没有,这会让他对自己有着过度的自信。如何面对失败,是强者的必经之路,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处心积虑找你压他一头的原因,他还太年轻,心智还需沉淀啊。”慕无双轻轻点点头。“无双啊,你今年也二十八了吧?还没有个心仪的人吗?你师尊可是很着急啊。”清阳子突然间便转上了一个比较尖锐的话题。
“……”慕无双能够给予的回答就只有让人尴尬的沉默。
楚骁是被沈二宝背回紫藤坞的,华休和冥霜紧张的为他疗伤,复气丹几乎吃了一把,总算是让楚骁醒了过来。
“我无大碍,你们不用紧张。”楚骁坐在床边,对着众人微微一笑。众人面面相觑,大家当然知道楚骁只是脱力,身体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只是这次被人毫无争议的击败,作为宗主弟子,太初宗的大师兄,面子上实在是有些挂不住啊,尤其是慕无双还说:“你要成为太初宗的第一弟子,还早得很呢。”“在规则领悟上,你也弱。”甚至“弱,限制了你的想象。”这些话,让人情何以堪啊。不少人觉得,如果是自己,恐怕现在就要去跟对方拼命了。
“怎么了?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啊?”楚骁一个个的看向众人。
“呃……兄弟啊,你没事吧?如果你气不过,兄弟们这就跟你一起去找那娘们算账。”沈二宝坐到楚骁旁边,搂住后者安慰道。
楚骁则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你打得过她?还是说咱们一起去群殴她一个,然后就有面子了?”
“那咱们也不能就这么咽下这口窝囊气啊。”
楚骁默默摇了摇头:“既然是比试,自然会有输赢,难道只许我赢别人,就不许别人赢我吗?况且输了就是输了,弱就是弱,除非再次公平单挑我能赢她,否则利用任何方式找人家麻烦、不承认自己的失败,只会让别人更瞧不起。输不起的人,是没资格赢得胜利的。”楚骁起身说道:“虽然我输给了慕师姐,但也仅仅只输给她而已,师尊也没有规定我必须要拿第一的,而且我们紫藤坞一口气有七人从外面杀入内门,并且各个都是记名弟子,我很满足。对了,后来我晕过去了,也不知最后你们几个在挑战赛里最后排名如何,快跟我说说。”
见楚骁扯开了话题,一旁的陈登说道:“经过挑战赛,最后四十名核心弟子的排名中,慕容飞最终排名第二十八,洛晓栖排名第二十四,冥霜排名第十九,沈二宝排名第十七,上官春水排名第十六,宜兰则是上了《太初妖孽榜》,排名第十。”
“哦?”楚骁惊喜的看向坐在一旁的宜兰。“这么说,你打赢了南宫刃和秦媚?了不起啊,那两人确实很强。这是几件值得庆祝的事情聚在了一起。菲儿,赶快吩咐下去,晚上摆宴,紫藤坞要好好庆祝一下。”菲儿笑着应声去了,只是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不自然。
楚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迹和污渍,叫人准备洗澡水去了。躺在浴桶当中,感受着温暖的水包裹着自己,楚骁却是感觉到浑身一阵不寒而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的身体仍然在为那一战而感到战栗,慕无双是他见到过的最让他感到无力的可怕对手,就连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对这个女人表现出浓浓的忌惮。“唉!”楚骁长叹一声,脑袋枕在浴桶边缘,将一片手巾盖在了自己的脸上,他感觉这温热的洗澡水仍然无法驱散自己心里的那丝寒意:“外面有人吗?再给我加些热水,要烫一些的。”不多时,浴室门被打开,脚步声响起,一桶滚热的水被倒进浴桶,让水温瞬间提高了不少。楚骁没有拿下脸上的手巾,只是“噗嗤”一笑:“私闯男浴室似乎都成了你的嗜好了。”
“我只是私闯你的浴室而已,并非对男浴室有什么偏好。”宜兰的声音在咯咯娇笑中响起。
“你啊,又把门口的侍女打发走了,怕是整个紫藤坞的人都知道你喜欢往我的浴室里钻,你就不怕流言蜚语吗?”楚骁拿下脸上的手巾,直视着眼前粉面含羞的宜兰。
“你觉得我在乎吗?”宜兰轻轻走到浴桶旁,拿起手巾便开始给楚骁擦背。“你知道我不是为了揩你油而来,我只是担心你而已。”
“你觉得我是输不起的人吗?”楚骁笑道。
“不,这是一次无话可说的失败,慕无双在实力、境界、心计、心性甚至是天赋上都完全占据优势,我怕她打掉了你的信心,折断了你的锐气。”宜兰语调平静,但话却说得一针见血。
楚骁沉默半晌:“是啊,我也怕,虽然这浴桶里的水很热,但我的心里还是有着化不开的寒意。慕师姐确实是太恐怖了,关键她还是我们的同辈,让人很无力啊。”
“同辈?她都二十八了,等你到了二十八岁,我不觉得你还会比现在的她弱。”
“没有区别,她大我八岁,依然是同辈,我不能拿我的未来和她的现在相比,因为这毫无意义,事实是等我到了二十八岁的时候,她很可能依然比我强,我怕是很难追得上她。她会像是我头顶一片永不消散的乌云一样,一直笼罩着我。”楚骁并没有在宜兰面前伪装,而是将自己心中最脆弱的真实一面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宜兰甜甜一笑,一双醉眼让楚骁心神都为之一阵摇曳:“那又如何?你还记得自己的初心吗?”初心?楚骁一下怔住了。“你一直以来努力的修炼变强,难道就是为了争天下第一吗?”
楚骁顿时感觉脑海中一道炸雷让他立即醍醐灌顶、如梦初醒。“对啊,我努力的修炼变强,是为了有能力保护我的妹妹、我身边所有我所珍视的人,珍视的一切。我为什么一定要比慕师姐强大呢?虽然我渴望强大,但天下第一从来就不是我想要追求的东西啊。看来这宗主弟子,或是所谓的首席弟子已经蒙住了我的眼睛,让我丢失了自己的初心。宜兰,谢谢你,你让我找回了自己,解开了心结。”楚骁一把握住了宜兰的手,感激的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呢?”宜兰俏皮的一笑,问道。
“你想要什么?要不我送你一件九阶灵器?”
“你知道我不用兵器的,你若真心想谢我,礼物让我来挑行吗?”
“行,手环给你,你自己翻找好了。”
宜兰一把抓住楚骁的下巴,将他的头抬了起来:“我也不难为你,一个吻足以。”楚骁立马石化,他没防住宜兰会有这一手啊,如今都已经答应了,这怎么解?好在她没有进一步提更“强大”的要求,不过这一吻及接下来可能造成的“后遗症”,楚骁还是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不过宜兰可没有要等他的意思:“犹豫什么?你没有反悔的权利。”说着,捧起楚骁的脸便吻了下去。这可不是浅浅一吻,吻得贪婪、吻得痴狂,仿佛宜兰长时间来压抑在内心中的情感都集中在这一吻中尽情宣泄一般,楚骁的身体僵硬了,这无比炽烈的热情,仿佛燎原野火,几乎焚毁了他所有的心里防线。半个时辰之后,两人炙热的唇才缓缓分开,双方都在大口的喘息着。宜兰往浴桶里看了一眼,然后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羞涩笑容道:“你的身体比你可要诚实多了。”
楚骁连忙扯过一条浴巾系在腰间:“身体只有本能,没有理智。”
“所以我也没有强迫你怎么样,有些事,还是必须要自愿的才行。如今你心结已解,我也就放心了,快点起来,宴会就要开始了。”说完,宜兰整整衣裙,离开了浴室。楚骁则是呆若木鸡的等待着自己的身体恢复平静,然后才爬出浴桶,穿衣出门。看着门外几个侍女满脸绯红窃笑的样子,他知道,自己和宜兰就算跳进海里也洗不清白了。
几天来,楚骁闭门谢客,专心回顾检讨着挑战赛里的点点滴滴,只是在秦风七人被颁发内门弟子身份资格时才在太初天宫里露了一面。随着经验的积累和消化,他的实力也在不知不觉中不断的提高着,一日,楚骁正叼着一根草棍躺在葡萄架下,望着藤上尚显青涩的一串串葡萄,脑子里分析着慕无双的招数。曹墨从远处走来,躬身一礼道:“邹宁、左笑迁夫妇来访,现在已经到了南旗阁。”楚骁怔了一下,连忙起身,吐掉嘴里的草棍,吩咐道:“吩咐厨房,中午我要在‘品雨亭’宴请他们夫妇二人。”说完,向南旗阁走去。
客厅内,邹宁坐着喝茶,左笑迁则是东看看西瞧瞧,全无高手大家的风范。“贵客临门,未曾远迎,失礼了,恕罪恕罪。”楚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眨眼间人便进了客厅。
“楚骁师兄好。”二人站好,恭敬的拱手一礼。
“拉倒吧,你们跟我用这称呼,不是存心折我的草料吗?我已命人备宴,中午我要和贤伉俪好好喝几杯。”楚骁满面春风,笑容灿烂。
邹宁夫妇对视了一眼,目光中都有着一丝诧异,最后还是左笑迁问道:“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楚骁不解。
“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是不是输给了那个女人之后就彻底的萎了,不过怎么也没想到,你竟跟个没事人似的,心可不是一般的大啊。”左笑迁为人直爽,说话自然不会转弯抹角。
“迁儿,怎么说话呢?”邹宁连忙出言喝止,天知道他在家里敢不敢也用这种口气和左笑迁说话。
楚骁哈哈一笑:“技不如人,输了就是输了,不服气也好,受打击颓废了也好,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不瞒二位兄嫂,我刚开始也有些接受不了,不过现在我想开了。我修炼的目的本就不是追求天下第一,仅是为了保护好自己身边珍视的人而已,只要自己仍然朝着这个目标突飞猛进,输给自己的师姐一两次又有什么关系。况且,什么大师兄、首席弟子,对我没有任何意义,全都是包袱而已,如今丢掉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