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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两只鸡做上,许是服用了玉液精力充足,苏阳闲暇无事,干脆打了一桶水,拿了一块碎布到了前厅,禅房里面已经打扫干净了,这个前厅干脆也打扫一下,不枉自己在这里住一场。
前殿并不宽敞,只有一个和尚的塑像,供桌上面已经满是灰尘,除此之外,就是这东西两侧的壁画能吸引苏阳注意了。
“唉?是我昨天没注意么?”
苏阳停手,将抹布扔进桶里,目光灼灼的看着这墙上壁画。
西侧的墙上画着的,是一个和尚正在说法,当先的和尚面容枯槁,身上披着僧衣,端端正正的坐在蒲团上面,像是释迦牟尼苦行图,在这和尚之下,诸位和尚神态各异,均是端坐在地,或嗔或喜,或很心急。
这些壁画均是栩栩如生,凝神观看,就像是身在当场一样。
而后苏阳看向了东侧的壁画。
西侧的壁画是佛在说法,而东侧的壁画则是散花天女,一个个端丽美艳,苏阳注目凝神一一细瞧,只觉眼前女子几乎都活过来一般。
江西孟龙潭,与朱孝廉客都中。偶涉一兰若,殿宇禅舍,俱不甚弘敞,惟一老僧挂褡其中。见客入,肃衣出迓,导与随喜。殿中塑志公像。两壁画绘精妙,人物如生。东壁画散花天女,内一垂髫者,拈花微笑,樱唇欲动,眼波将流……
画壁?
不会这么巧吧。
苏阳搓搓手,画壁这个故事其实没讲什么,就是书生盯着画中的姑娘一直看,然后画中姑娘将他引入画中,两个人欢好,然后有金甲神将前来搜索男人,书生藏在床上,耳中嗡鸣不止,一时间想不起自己从哪里来的,幸亏是和尚点化,方才让书生下来。
如果这是画壁的话,那么这个和尚就是宝志?
苏阳又扭过脸来看着塑像,这是一个禅宗的和尚,据说很有灵异,至于究竟灵异在什么地方……当时帖子没看完就点x了。
扭过头去,苏阳凝视着眼前东墙壁画,入目所见都是仙女,一个个都活灵活现……
“呵呵,真着魔了。”
凝视半晌,苏阳失笑。
这是画壁又如何,不是画壁又如何,冒着出不来的危险进去找人来一发?
果断转身,将这前厅打扫干净,也将这壁画擦拭一遍,苏阳给前厅洒上清水,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回到伙房,将叫花鸡取了出来,剥开黄泥,只觉香气扑面而来。
撕开鸡腿,苏阳也不顾滚烫,塞在嘴里,一个叫花鸡,三下两下就被苏阳塞在嘴里,多日不吃肉,这鸡肉就算做的不是非常成功,也让苏阳感觉格外的香。
“咚咚咚。”
这边苏阳吃的正香,听到了门口有敲门声音,将手中的肉大口吃下,骨头撇在一边,撩水粗略洗一下手,苏阳便赶忙往前厅那边走去。
到了前厅,只见站在宝禅寺外是一道士,身穿青色道褂,头上插一发簪,手中拿一拂尘,腰间挂一八卦盘,看年龄不过三十来岁,在看到苏阳之后稍一愣神,直言问道:“这里的和尚呢?”
“和尚跑光了。”
苏阳看这道士,心疑是追兵,但也将自己摆在寻常路人的角色,说道:“这庙中无人,我来的时候有厚厚一层灰尘,行路艰难,暂时在这里休息一下。”
道士皱着眉头,一路大步的走了进来,进门之后就往西侧的墙上看去,长叹一声,说道:“果然如此。”
苏阳就在一边,见此情形,心知有异,连忙问道:“果然什么?”
“唉……”
道士叹口气,扭过脸来,对着苏阳正色说道:“小兄弟,你年华尚好,若是爱惜性命,还是要早早离去才是。”
莫非画壁有异?
苏阳心中疑惑却面有笑容,看着道士说道:“道长,你若是想要独占这一间寺庙,大可不必如此,我就在这里住个半月,而后可能就不会再来了。”
“小兄弟!”
道士正视苏阳,信手指着西侧壁画,问道:“你看这壁画里面有几个和尚?”
苏阳看向壁画,默数一遍,说道:“壁画里面一共有十六个和尚。”
“但是这幅图最初只有一个和尚。”
道士伸手指着最中央的和尚,正是那身体枯瘦,身披僧衣,如同释迦牟尼苦行图一般坐着的和尚,道士继续说道:“这个和尚叫做宏恩,是这宝禅寺的主持,在他圆寂之后,才有了这壁画,这壁画在最开始的时候,便仅有一个宏恩和尚,但是随后,宝禅寺内的和尚开始逐渐失踪……”
道士伸手指着壁画,从最中央的宏恩和尚往下,依次指着说道:“戒嗔,戒贪,戒痴……”
每一个失踪的和尚,面貌都清晰的浮现在了壁画上面,而后宝禅寺的和尚跑的跑,失踪的失踪,从这壁画开始到现在约有十年,这宝禅寺内的和尚也都散的干干净净。
“哦……”
苏阳咂咂嘴,感觉心里有点凉哇哇的。
“道长,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苏阳看向道士,问道。
道士看着东西两侧的壁画,眼眸中似有怀念,说道:“因为这壁画,是我师傅画的……”
有一说一,你师父真逼事多……
“我师父虽是道士,但和宏恩师傅较为投缘,又遇到了一件失意事后,就在这山中和宏恩师傅比邻而居,两个人时常谈佛论道,宏恩师傅圆寂,我师父就以神笔作画,在这里留下了宏恩师傅的面容,又在东侧留下仙女面貌,说是要宏恩师傅看得到,吃不着……”
道士眼眸有无限怀念。
“那你师傅呢?”
苏阳问道。
“我也是十年前在这山中偶然拜师,当天授箓,而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师傅了……”
第八章 天仙神仙
苏阳将道士邀请到了宝禅寺内。
“在下俗姓单,公子称我单道士即可。”
道士落座之后,对苏阳说道。
“道长道长。”
苏阳纠正称呼,不喊道士,直呼道长,从伙房里面盛出野鸡蘑菇汤放在桌上,招待单道士,问道:“道长去过扬州没有?”
“去过,曾在扬州城做过法事。”
单道士点头说道。
“杭州呢?”
苏阳又问道。
“也去过,在杭州交流道义。”
单道士如实回答。
“金陵呢?”
苏阳继续问道。
“金陵城倒是不曾去过。”
单道士说道。
苏阳一击手,叹道:“小生就是金陵城人,家中世代经商,在这扬州杭州都有分店,如今正是甲申国乱,而京城尤为不稳,我和哥哥两人来此,想要将京城的店铺给盘出去,置换一批现银,等到天下稳定了,我们再开回来,走到此处之后,一是我身虚体弱,劳累不堪。二是京城里面毕竟混乱,家兄恐我遭遇不测,便让我在此地等候,半个月后便收着银两回来,在这半个月里,我实在不敢乱跑,恐家兄来时,多有担心。”
邀请着单道士进来的时候,苏阳已经想好了说辞,一番话说的在情在理,就是想要在这里多留,无论如何都要拖够十五天,等到春燕将仙水送来。
单道士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道长,您吃肉。”
苏阳给单道士弄一个鸡腿,一个鸡翅,大半鸡肉送了过去。
这画壁听的让人有点毛骨悚然,苏阳也没有心大到认为自己有太子气运,鬼怪不伤……太子都快凉了。
故此,要讨好一下这个道士,多了解一下这个画壁才行,弄点保护手段。
“我不吃荤腥。”
单道士鼻子嗅了两下,眼眸放在一边,看也不看碗中鸡肉,说道:“沾了荤腥,就损了元神。”
嗯?
作为一个准备修道的人,突然听到这种言论,让苏阳一时难以下咽。
来到这聊斋世界,和春燕接触之后,苏阳报复太子等人的心念都很淡,最大的目标就是想要修道成仙,青山绿水长逍遥,踏遍青山人未老,相比这种逍遥自在,所谓王朝太子,不过是蚂蚁尘埃。
“道长,这修道的人都不能吃肉吗?”
苏阳问道。
“自然。”
单道士理所当然的说道:“修道之人,授箓之后,就应该守一百八十戒,心无恶妒,守仁不煞,守真让义,不色不欲,断酒节行,平等一心。然后旦夕烧香,供养诸天上神……”
讲起修道,单道士滔滔不绝,若是按照他的修行法门,穿衣需要念咒,吃饭需要念咒,剪头发需要念咒,洗手洗面需要念咒,一天的时间全然在这些烧香念咒的形式上面。
“道长……”
苏阳忍不住打断,问道:“你这般修行,可有神通?”
苏阳想要的,是那种自在逍遥,若是按照单道士这种修炼方式,苏阳还不如顶着太子的脸发檄文,起兵夺位,当上皇帝之后,这种道士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到时候惹他不爽,想灭佛灭佛,想灭道灭道。
“神通?”
单道士哈哈一笑,说道:“公子,你终究是外人,不知我道家底蕴,这授箓之后,便成真正道士,在这箓中,便有四值功曹,十方神仙的名属,有此我们便可写咒念经,上达天听,请神扶乩,出入阴阳,如此便算步入神道,若是你有天大功德,上帝手谕下达地府,直消死籍,更能白日飞升,享人间供奉,万世安宁。”
“……灵吗?”
苏阳感觉有点不靠谱。
“昨夜我还和城隍饮酒了。”
单道士说的洋洋得意。
“……你们不是禁止喝酒吗?”
苏阳记得清清楚楚,这单道士在刚刚就说了【断酒节行】。
“应酬嘛。”
单道士理所当然的说道:“本地的城隍爷请你喝酒,你能不喝?这一不聚会,人就生疏了,将来请神就请不动了,所以这些你不得不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