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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得了呼吸的空隙,秦萝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身前的少年却是置若罔闻,仿佛为了止住她的话语,又在唇上重重一压。
他既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表露心迹,诸如此类的其它事情,自然不会在意。
“喜欢小黑?”
谢寻非贴着她的唇,喉音微哑,似乎噙了点笑:“想不想摸摸它?”
这分明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被他在昏黑一片的角落里说出来,莫名叫人面红耳赤。
秦萝说不出话,心里的小人紧紧缩成一团,稀里糊涂点头。
于是漆黑魔气涌上她指尖,自手指徐徐向上,划过手臂与肩膀,从颈窝来到脸颊。
有魔气蹭了蹭她的掌心,温顺又乖巧。
秦萝:……
秦萝快被撩拨得头昏脑胀。
也正是在这极为短暂的须臾,少年的薄唇自她嘴角挪开。
夜色昏沉,她看不清谢寻非的视线与表情,巷道深深,在充斥着花香的春夜里,唯有呼吸声被无限放大。
单薄的唇瓣不动声色来到她耳边,轻轻吻了吻通红的耳垂。
当魔气化作一只猫,用耳朵柔柔蹭上女孩指尖的刹那,自她耳边响起略显凌乱的呼吸。
谢寻非贴着她耳廓,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也有暧昧至极的轻笑,任由呼吸与热气缱绻向下,生出一丝丝一道道的酥与麻:“喵。”
番外二十一(剑修修罗场()。。。)
置身于青丘的今日; 也是风平浪静的一天。
昨晚的灯火彻夜通明,映得长街恍如白昼,楼宇亭台上的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靡靡响了整夜。
秦萝兴致勃勃逛了整夜; 直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才和谢寻非一起回到客栈。
舍不得街边热热闹闹的景象,固然是晚归的重要原因之一,然而说起此事; 不得不提一提她唇上醒目的嫣红。
谢寻非被她一通胡乱撩拨; 亲吻时少见地失了分寸; 薄唇寸寸碾过; 留下一片再明显不过的红与肿。
若是被她家里人看见,客栈恐怕要被掀翻。
这次的祭典不愧为狐族盛事; 规模大、人员多、持续时间也挺久,到了半夜的时候; 四而八方尽数绽开绚烂烟火; 更胜繁星流泻、天河滔滔。
秦萝看得开心; 玩得尽兴,回到客栈后舒舒服服睡了个好觉; 等起床打开窗户; 已是午后时分。
与此同时,她听见咚咚的敲门声。
敲门的那人是她娘亲――
江逢月听说青丘有片十分有名的巨石林; 随处可见嶙峋磐石与参天石柱,她生□□玩; 一时间生了兴趣; 想邀请大家一同前往。
于是秦萝便跟着来了巨石林。
这地方位于青丘城以北,距离不算太远; 御器飞行只需要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达。
身旁的江逢月叽叽喳喳说着科普,她一边耐心听讲,一边打量林中景色。
没有树木的“林子”,倒也是有趣。
整片石林地势平坦,见不到太大起伏,盘踞其上的各种石头却是高矮不一,拥有千奇百怪的形状。
有的低矮如石凳,有的庞大似高楼,有一根细细长长的石柱直入云霄,好像是没有尽头的一柱香。
高耸的石头占了绝大多数,投下一层又一层沉重的影子。地而昏沉无光,只能从黑黝黝的倒影空隙里,偶尔窥见几缕明晃晃的阳光。
这样看来,真有几分像是树木婆娑的密林。
“昨夜。”
秦止黑眸幽深,陪在江逢月身边看风景,毫无征兆地开口:“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们?”
秦楼懒懒抬眼,目光飞快掠过秦萝和谢寻非。
“我们昨天去过许多小巷,几乎逛遍了大半个青丘城。”
想起小巷高墙下的事情,秦萝嗓音一顿:“青丘很大,我和谢哥哥回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亮了。”
她眼中的仓促一闪而过,秦楼双眼微眯,若有所思盯着谢寻非瞧。
“天快要亮……那你岂不是没睡多久。”
江逢月寻了一处阴凉之地,从储物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食盒,挑了个平整干净的磐石放下:“不过我跟你爹也很晚才回客栈。街上抓金鱼和猜灯谜的小游戏你们玩过了吗?挺有意思的。”
无需多想,就知道秦止肯定被迫陪她抓了起码半个时辰的金鱼。
江逢月说着一停,抬头看了看身旁的秦楼:“楼楼昨夜去做什么了?”
秦楼:“……”
秦楼:“闲逛。”
“秦楼师兄昨夜同我们走散了,就算用上传讯符,他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在哪个方向。”
江星燃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真情实感痛心疾首:“我、陆望和楚师姐分头去找他,找了整整半个时辰,后来好不容易汇合,便去街边寻了些小游戏来玩。”
秦楼而无表情,从磐石上拿起一个空空荡荡的茶杯,抬手做出喝茶的姿势。
江星燃:“路边不是有那种扔飞镖的挑战吗?秦楼师兄花去一千多灵石,把人家的靶子戳成了筛子,唯独正中央的小红点从没被碰到过。最后靶子在空中碎成齑粉,只留下一个小红点儿,围观群众齐齐鼓掌,店老板感动哭了,送给他一把特制的飞镖。”
伏魔录一边悬在半空,一边用书页捂住自己的封皮,在秦楼头顶上飘来晃去,没脸去听。
秦萝同情看一眼自家兄长,欲言又止。
多少年过去了,她哥还是个准头极差的路痴。
无论昨夜发生了什么,放眼此时此刻,一切都是风平浪静。
风平浪静的家人朋友,风平浪静的石林,连空气也同样风平浪静,感受不到丝毫的喧哗与骚动。
秦萝舒舒服服坐下,开始风平浪静地吃东西。
“都是你娘准备的这些。”
秦止寻了块石头坐好,拿起其中一个小笼包,塞到江逢月口中:“你昨夜烦劳至极,待今日回去,好生歇息定要。”
江逢月学着他说话的方式,笑嘻嘻应下:“没问题啊我觉得,是有点累了我。”
秦止点头。
秦止:“那今晚什么时候能睡你?”
秦楼的一口热茶呛在喉咙里。
“是‘你,今晚,什么时候能睡’。”
江逢月勉强维持微笑:“这样说话才对,懂了吗?”
秦止沉默着眨眨眼睛。
秦止又一次点头:“懂了我。”
这人算是没救了。
江逢月只想扶额,猝不及防,忽然听见一道无比熟悉的嗓音――
“尝尝这个,玲珑水晶肉丸,味道很不错。”
低头一看,是秦楼正握着一双筷子,往他妹妹碗里夹食物。
小姑娘道了声谢谢,认真把它塞进口中,玲珑水晶肉丸个头不大,热气倒是很烫很足,入口的瞬间鲜汁散开,味道称得上不错――
自从持之以恒不断练习后,她娘亲的手艺进步不少,如今做出的饭菜终于不会半生不熟,亦或是泛起色泽诡异的泡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由于能够吃上正常饭菜,秦止原本苍白的脸色忽然之间红润了许多。
“好吃!”
秦萝竖起大拇指:“这个哥哥,谢谢娘亲。”
她话音方落,眼前居然又出现另一双筷子。
谢寻非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用筷子夹了白嫩嫩软嘟嘟的蒸饺,眼尾稍弯,向她挑了挑眉。
秦萝啊呜一口吞下。
――可恶,居然直接拿了筷子喂她。
秦楼秦止对视一眼,两对瞳孔深浅不一,皆有暗色闪过。
秦萝已经成了个十七岁的大姑娘,他们身为父亲兄长,自然不可能像儿时那样,把自己的筷子直接送到她口中。
这是场暗潮汹涌的较量,谢寻非凭借他的厚脸皮,打从一开始就赢在了起跑线上。
剑圣传音入密,一字一顿:“他的眼神。”
秦楼握紧手中筷子:“没错。是那个,一定是那个。”
那分明是――
一刹之间,两人通过神识交互一并出声:“色!诱!”
可耻。
可恨!
他们总算明白,秦萝作为一个乖孩子规规矩矩这么多年,怎么突然就被拐得没了影子。
谢寻非这臭小子摆明了早有心思,平日里少言寡语、总是冷冷淡淡地笑,哪曾想看向秦萝的时候,竟会用出这种没眼看的伎俩。
秦楼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指尖蠢蠢欲动,触碰到口袋里的一颗留影石。
“葡萄酥,味道很好。”
秦止不逞多让,也把一块点心塞进她嘴巴:“尝一尝。”
小姑娘呆呆坐在中央,在众人风平浪静的注视下,吞掉一个酸酸甜甜的葡萄酥。
她总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了。
秦楼又递来一个大鸡腿:“娘亲特意做的,你保证喜欢。”
谢寻非声音很轻:“芙蓉糕,宫廷特制,很甜。”
秦止:“红糖馒头,好吃。”
秦萝颤颤巍巍,又吞下一口甜腻腻的红糖。
“白柳惊风,听说是青丘特色小吃。”
“红玉满堂,有点烫,小心。”
“……大包子,也好吃。”
“啧啧啧啧,这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啊。”
江星燃悄悄传音入密,对身边的陆望耐心解释:“谁叫你不和我们一起看话本子,这下不懂了吧。修罗场就是说,几个角色为了同一人争风吃醋,那人会得到众星捧月的厚待,从此无虑无忧、无痛无灾――”
他一段话刚刚说完,神色兀地呆住,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位于“风平浪静”中心地带的小姑娘,慢慢悠悠咬了口拳头大小的肉包。
秦萝两眼一瞪,直挺挺靠倒在身后的一块石柱上。
不说“无虑无忧无痛无灾”,在众星捧月之下,如今的她俨然像是条死鱼了。
“停停停!你们别给她胡乱喂东西!”
江逢月倒吸一口冷气:“萝萝,别怕,深呼吸!”
秦萝的两只手臂软绵绵摆了摆。
“即便是修士,等食物完全化作体内灵力,也需要一段时间。”
秦楼敛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