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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惊蛰说道:“你要是不去,我们要是没按时赶到,那你就是在等死,你找到郭常富的家里,把那东西给他,可能还有缓和的机会,至少也可能拖延到我们找上你”
和容纳咽了口唾沫,咬牙点头说道:“行,我去!”
王惊蛰叮嘱道:“你现在还有一次保命的机会,路上不用担心,快点赶就是了,不论碰见什么事什么状况,你都不要停,眼不见为净明白嘛?”
两人打完电话,贺然就跑了出去,偷摸开上一辆车就走了,这时候他也顾不上自己这么干是不是违规了。
车开出去后,贺然一边开车,一边拿出手机打开地图,找到之前那女人搭车的一带,然后放大地图,查找她说的那个郭坳村,贺然顺着地图上的线路一直搜索,最后在距离那女人上车地点差不多七八里地的方向,找到了郭坳村的地图。
“我……”贺然拍着方向盘骂了一嘴,那村子离路边有点远,并且车还开不过去,也就是说他得要走过去才行。
这就有点尴尬了,月黑风高,林又密,吓人不?
贺然开车顺着前天的路往回走,半个小时后差不多到了那中年妇女上车的地方,他拿着手机下了车,想了想又觉得不太托底,打开后备箱就从里面拎出一根撬棍来壮胆,然后硬着头皮扎进了林子里。
天黑的时候,你就是一个正常人进入林子,腿都会突突,更何况贺然这种知道自己撞邪的人,钻进林中之后无疑于让他的感官有点火上浇油的意思了,走路的时候浑身都是打颤的,牙关直哆嗦,要不是手机上手电筒还有点光亮,他得是连滚带爬的才能赶路。
在贺然往郭坳村走的时候,另外一头,王惊蛰和贺三刀也开车从高速上下来了,按照之前贺然发的定位,开始问你个大别山深处赶。
时间一晃而过,大概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贺然看见了前方出现了个村子的轮廓,村里面有几乎人家还亮着灯,他看着地图上的标记,顿时送了过去,前边那个就是郭坳村了。
看见村子,贺然就来劲了,咬牙硬挺着拔腿就跑,路上一连摔了几个跟头都不管不顾的,就想着赶紧进到有人烟的地方。
“咣,咣,咣”贺然进了郭亮村后,找到一户亮灯的人家,伸手就拍着人家的院门。
“谁啊?”听见敲门响,片刻后有人询问着就走了出来。
贺然咽了口唾沫,喘着粗气平复了下后,问道:“大爷,我问下您知道郭常富家在哪么?”
“你谁啊?”一老头狐疑的问道。
“我,那个……”贺然转着眼珠子,说道:“我是郭常富家的远方亲戚,家里老人病逝了,他的电话又打不通,我就连夜崇高县里过来通知他一声的”
“啊,那你顺着我家这边往前走,第四户就是郭常富家了”
“唉,谢谢您了大爷”贺然说了生谢后掉头就走,找到第四户人家,见院门关着里面也没亮灯,翻墙就跳了进去,然后使劲的翘着房门喊道:“郭常富在家么,开门,开门啊”
“谁啊,有病啊,大半夜的敲什么敲?”屋里有人骂骂咧咧的回了一句,就看见房间里灯亮了,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门口站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屋里还有个女人探着脑袋打量着他。
“你谁啊,找我?我也不认识你啊……”
贺然激动的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说道:“你叫郭常富?”
“啊!”
贺然从身上拿出那个针线盒,送到对方面前,快速的说道:“有,有人让我把这东西交给你”
贺然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是懵的,因为他现在也知道这不是人让他交的,所以他都不确定郭常富会不会收。
果然,郭常富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就骂道:“你他么是不是有病啊,大半夜的跳我家院墙砸我房门,你他么就给我送了个这东西?”
贺然急头白脸的说道:“不是,是真有人让我交给你的啊,你再看看,仔细看看认识不的?”
“滚,滚……”郭常富推了他一把,然后回头就从屋子里拿起一把锄头,举起来说道:“你走不走,再不走我他么打死你,死了你都白死”
“大哥,真事啊,真有人让我交给你的啊”贺然崩溃的都要哭了。
“哎,常富你等下”郭常富举着出头就要抡向贺然的时候,屋里那女人忽然招呼了他一声,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拦着郭常富的胳膊,然后狐疑的打量着贺然手里的针线盒。
半天后,这女人一脸惊异,还带着点恐惧的表情,她有点迷惑的哆嗦着问道:“这,这个你是从哪弄到的?”
“有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给我的,说让我来郭坳村找一个叫郭常富的人,把这东西给他”
这女人一听顿时就妈呀一声,吓得直接就坐在了地上,郭常富一惊,连忙扶着她问道:“老婆你,你怎么了呢?”
那女人指着贺然手里的针线盒,惊恐的说道:“常富你忘了,当初你妈死的时候,我们给她缝的寿衣,用的不就是这个针线盒么,后来妈下葬了以后,咱们觉得留着这东西也没什么用还不吉利,就在她的坟前给烧了……”
第443章 寻门
“咣当”贺然手里的盒子顿时就掉在了地上,脚底都麻了,郭常富呵斥着他媳妇:“你瞎说什么呢,把嘴闭上,眼睛长到脑门上去了啊,乱说话”
郭常富媳妇急了,跳着脚说道:“谁乱说了?当时妈的寿衣就是我和你妹妹一起缝的,是我们一针一线码出来的,我能不记得这针线盒子?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里面的针应该是长短共八根,五捆缝衣线”
看媳妇说的这么肯定,郭常富也懵了,他咽了口唾沫,然后迟疑的蹲下身子把地上的针线盒捡了起来,看了眼贺然后,慢慢的掀开了盒子。
贺然此时已经冷汗直冒了,盒子里面的东西他是见过的。
郭常富低头看了一眼,瞬间脸上就布满了惊恐的表情,身子一仰人一下就堆坐在了地上,两眼里都是惊慌:“不,不能啊,不可能的,当时妈死了之后,是,是我亲自在坟头把这些东西都给她烧去的啊”
有的地方农村或者山区就有这样的风俗习惯,就是人过世了以后,会把他生前的衣物还有喜欢的东西都在坟前给烧了,让他在阴间能有个念想。
屋子里三人,一时间寂静无声,全都被吓住了。
过了片刻后,郭常富麻溜的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跪着朝向门口的方向,磕着头说道:“妈啊,你这是要干什么啊,你有事就拖个梦给我,你让人给我送个这东西过来,你要干什么啊,你这不是要吓死我了么……”
哪怕是至亲,郭常富也懵逼了,这也有点太渗人了吧!
“汪汪,汪汪汪”这个时候村里有养狗的人家,狗忽然就狂吠起来,三人僵硬的转过脑袋,看着屋子外面。
忽然之间,月光下的院子里,能看见有身影在影影绰绰的晃动着,飘忽不定的来回乱转。
郭常富和他媳妇,还有贺然几乎都同时说道:“是妈……是他”
三人的头皮上齐刷刷的都起了鸡皮疙瘩,冷汗直冒,贺然在惊慌间忽然想到,自己到了郭常富家里后,还没来得及给王惊蛰打电话呢,就慌忙的拿出手机拨着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通了,王惊蛰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你到了?”
贺然惊慌失措的答非所问道:“来,来了,她找过来了”
王惊蛰一听,当即就愣住了,皱眉问道:“你身上的那张护身符之前用了么,路上没出意外吧?”
“没,没有意外”
“我们还有多久能到?”王惊蛰扭头问道。
“我也说不清,大概个把小时吧”贺三刀听见儿子的动静他也急了,几乎采取不要命的方式开着车。
王惊蛰冲着电话说到:“那张符纸应该能让你挺一会,现在你是在那个郭常富的家里呢吧?我跟你说几样东西你记着点,看他的家里有没有……五谷杂粮,黑狗,红蜡烛……”
王惊蛰念叨东西的时候,贺然反应很快直接就把免提开了,凑到郭常富的耳边,说道:“你听听,这些东西看家里有没有?”
“你说的这些家里都没有”郭常富听王惊蛰说完,摇头说道。
贺然顿时无语,王惊蛰都有点无奈了,他接着说道:“你有孩子么,最好是几岁的小孩”
“我不孕不育啊”
王惊蛰:“……”
贺然这时候骂娘的心思都有了,你说你一地地道道的农家,怎么就要啥没啥呢。
“贺然你跟他讲,让他把家里母亲生前经常用的东西全都拿出来,不管是什么都可以,放在门口摆上,然后再让他们夫妻跪在地上,你自己躲后面”
贺然茫然的问道:“这,这就行了?”
“行不行的先试着吧,不然你咋办?”王惊蛰说完就催促着贺三刀在开快点,车子刚开了一段,王惊蛰突然一拍脑袋,骂了一声。
“忘了叮嘱那个郭常富了,他妈跟他不管说什么可千万别答应啊……”王惊蛰随即拿起电话回拨给贺然,但电话响了两声之后就断了,再打,关机。
这一路上,贺然也没注意到,他手机的电不多了。
贺三刀此时已经老泪纵横了,摸着鼻涕和眼泪,说道:“惊蛰啊,这孩子能不能挺过去啊?”
王惊蛰不太确定的说道:“不好说,只能权且一试了,这女人拖他往家里送东西,看起来应该是挺念旧的,再有他儿子和儿媳妇挡一挡应该可以拖延一段时间,也不是横死的怨鬼没什么戾气,我估计能拖一段时间”
这种级别的冤魂,要是被王惊蛰碰上,基本属于弹指间就能解决的麻烦,但毕竟他不在,贺然和那对夫妻又啥也不懂,这应付起来肯定就麻烦了。
所以,王惊蛰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主要以拖延为目的。
他们这边正疯狂赶路的时候,郭常富家里此时已经都要闹开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