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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愣了愣,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王惊蛰身上一大堆毛病,但这孩子就赢在痴心和专一上了,这一点属实有些难得,特别是在这浮夸的社会里,他能耐得住寂寞,这比母猪上树都要难了。
小草说道:“你说的确实不错,不过很可惜,你想要的我也帮不了你,他的事我从来都不会干涉,所以你想迂回从我这里下手就有点难了,接近我纯粹是浪费时间,你啊还不如继续等着他回来了,我并不会妨碍你腐蚀了他”
小草说完,就和对方擦身而过了,郑桑桑到也没急头白脸的就拦上她,而是很自然的就跟在小草身边,轻声说道:“抛开他不谈,那您介意多个朋友么?”
“介意啊”小草很自然的回了她一句:“我为什么要交朋友呢,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很好呀”
小草说这话的时候,郑桑桑很轻易的就从她的嘴中听到了一点情绪上的波动,她略微有点皱眉说道:“我并不否认我接近您是有目的性的,但我绝对没有任何的恶意”
小草目光望着前方,淡淡的说道:“那谁知道了”
在渭河上,别有用心靠近小草的良绣让她有点小受伤了,本来她并不反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朋友,隐约还有点想要把良绣发展成闺蜜的趋势,但谁能想到啊,对方一颗真心下居然揣着一把刀子,把小草的心上给割了好几道口子,到现在还有点滴血呢。
小草的不近人情有点出乎郑桑桑的意料,说实话,在港岛和内地的圈子里,她想结交谁还没有这么费劲过,因为多数时候都是别人主动向她靠拢的,这么接二连三吃闭门羹是非常非常少见或者说绝无仅有的。
但这女人有个心思很难得,那就是喜欢逆流而上,越是搞不定的人和事,就越能激起她的好胜心。
于是这天晚上,郑桑桑就跟着小草在潘家园逛了起来,她在哪个摊子前驻足,郑桑桑就在后面观望,小草若是舔着个香草味的冰淇淋,郑桑桑就绝对不会买个草莓味的,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在一两米左右,一前一后,也没有交谈,就像是小草后面拉了个影子似的,两人几乎一路上都做着相同的动作。
后来,晚间,小草来到了贺三刀的茶馆,打算喝完一壶茶后就回去休息,郑桑桑也跟了进来,靠在窗边正和人闲聊的贺三刀看见两人的身影,就起身迎了过来。
“呦,您二位怎么有闲心来我这喝茶了啊?”
小草,郑桑桑顿时一愣。
小草和贺三刀见过,是因为他俩来京城那天要落脚的时候,王惊蛰来到贺三刀这里拿的房门钥匙。郑桑桑和贺三刀认识,则是因为他们周大福在京城的产业不少,作为一家百年金店,认识贺三刀这种也经营了百年茶楼的老京城人,其实也不算多么巧合。
“我这刚好来了些明前的西湖龙井,您二位有口福了,沏上?”贺三刀没想到两人有啥故事,还以为是认识约来喝茶的呢。
郑桑桑很自然的笑道:“龙井可以来一壶,沏茶的话,我自己来就行了”
“好叻,您们这就挑地方坐下吧……”
几分钟后,郑桑桑手法熟练的沏着茶,看着转过脑袋望向窗外看着街景的小草,轻声说道:“你看,缘分来的就是这么奇妙,您先生不在京城了,想来你这几天也比较无聊,我们一起逛逛?”
小草回过头,看着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人无聊的?”
郑桑桑说道:“我跟你走了快一个半小时了,你的微信和电话都没有想过,茅小姐恕我直言你身上的衣服和鞋子还是上次穿过的,想来家也不在这边,听口音你又不是京城人,这边应该朋友很少或者是没有吧?”
小草眯了眯眼睛,你不得不承认,这女人不光情商高,智商也很在线啊,稍微一缕就把她给捋明白了。
两杯龙井泡完,郑桑桑举起杯子说道:“我真的没有恶意,但可能会有些居心,这个我并不否认,我们郑家在港岛经营生意已经很多年了,在内地也有不少的产业,我说这些没有显摆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茅小姐,您或者您先生以后有事,我也许能够帮得上什么,这完全可以作为等价交换的条件,多了一个朋友就会多一条路,这么说没错吧?”
“说的好市侩哦”小草靠在椅子上,翻看着手机,手机的页面上是百度,屏幕上有两个词条。
一个是周大福的简介,上面写着隶属于郑裕彤家族旗下。另一个词条则是郑桑桑的,里面有条内容表明,她是郑裕彤先生的孙女,现在为周大福集团的总经理,同时兼任新世界地产和四季酒店副总的职位。
妥妥的一个富家女,白富美啊,难怪身上闪着道道金光呢。
小草端起茶杯,笑吟吟的说道:“很荣幸认识你郑小姐……”
第698章 夜半七月十五
农历七月初十,王惊蛰和袁振兴进入到三都和独山一带的第一天,寻访十村九寨,便无所获。
农历七月十一,依旧徒劳无功。
农历七月十三,两人脚下已经走了将近五十几个村和寨,脚底板都磨出了水泡,水族的老人倒是见了不少,可对于殄文和百鬼夜行,则照样一问三不知,偶也有人听过,可再仔细打听一下就只能说一句,听是听过但就是不太了解,弄得他俩一阵阵的长吁短叹。
这几天,王惊蛰每次走上一座山头,都会朝着四周眺望,想看看这群山之下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只可惜山是一座座的走了,看了不知多少,可山还是那座山。
这天晚上,农历七月十四,再有几个小时,就到七月十五了。七月十五是个很有意思的日子,在这一天道教称之为中元节,佛教叫孟兰节,民间则叫为鬼节,这是个非常具有文化底蕴和内涵的节日,其实说白了就是,佛道人都觉得这一天和死人,鬼神有关,所以都较为重视。
王惊蛰和袁振兴早先就说过,他俩也就能把希望寄托于在这一天上了,等天地间阴气大盛鬼门要开的时候,也许会有百鬼夜行的出现,可是百鬼真要是出来的话,找不到殄文的出处那也毛用没有,见鬼他们也没啥稀奇的。
“咕嘟,咕嘟”王惊蛰靠在一棵树上,干了两口二锅头,辛辣的酒精刺激的他嗓子和胸腹间一阵火辣辣的,这酒是他们来时就带了的,知道进来说不上要有几天,就觉得长夜漫漫的没什么意思,王惊蛰包里放了不少的牛栏山。
“呃……”畅快的打了个酒嗝,王惊蛰眯着眼睛看了空空的瓶底,就又“咔嚓”一声拧开一瓶喝了一小口,袁振兴坐在他对面看的阵阵无语。“王哥,少喝点呗?再过两小时可就七月十五了啊,你喝迷糊了咋办啊”
“我喝点壮胆不行么?”王惊蛰喷着酒气说道。
袁振兴无语了,哭笑不得的说道:“你都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了,一身武艺出类拔萃,还需要壮胆啊?”
王惊蛰斜了着眼睛说道:“都被时间磨去了棱角,江湖上哪有那么多的打打杀杀,我不碰刀已经很久了”
“那你的刀呢?不是说,赊刀人的菜刀都要一直傍身的么?”袁振兴好奇的问道。
王惊蛰说道:“刀在心里,无刀胜有刀……”
王惊蛰的心里是唏嘘和感慨的,一年前他是个名副其实的赊刀人,如今他的菜刀已经很久没有摸过了,琐碎事太多,赊刀人这三个字眼让他都觉得有些陌生了,关键是他实在没有什么心思去赊刀了,没办法,三十到二十七,一下子让他少了三年的阳寿,他得抓紧时间解了这天谴的诅咒才行,至于赊刀,那就以后再说了。
这真是应了那句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呃”王惊蛰又打了个酒嗝,感觉脑袋有点泛起了迷糊,就跟袁振兴说道:“喝多了我睡会,你看着点吧,有事叫我,下半夜了再换我盯着”
王惊蛰说完也不管袁振兴啥反应,把睡袋放地上一铺,躺着没过一会在酒精的作用下就发出了鼾声。
袁振兴在心里一阵p,他俩是来探访殄文不是来野营的,这大哥每天晚上都小酌几杯,喝多了后倒头就睡,累是累了点,但也真够惬意的了。
王惊蛰睡着了后,袁振兴摆弄了会手机,抽着烟,无聊的打发着时间,深夜的山林中,也就是他俩有一身武艺敢这么干吧,你换成是别人早就吓得麻爪了。
不知过去了许久,王惊蛰鼾声依旧,滚滚如雷,袁振兴刚才睡得有点迷迷糊糊的,但膀胱有点发胀尿意上涌,就迷蒙的站了起来,摇晃着走到一旁,解开了腰带。
“哗啦……”一阵汹涌的水流之后,袁振兴顿时清醒了不少,打了个冷颤,把裤子提上他哈气连天的抻了个懒腰,然后感觉有点精神,就掏出烟抽上了。
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午夜十二点刚过。
把手机揣到了口袋里,袁振兴想着再过会就把王惊蛰叫起来,要到换他当班的时候了。
袁振兴刚要转身,准备回去的时候,忽然之间就看见对面山坡远处,似乎有一道道的影子划过。
他俩这一路上走来,都是捋着都柳江走的,沿江的路上遍访村寨,始终都没脱开这一带的范围,夜晚露营的时候就跳在山上,从他们这里往下就是一出峭壁,峭壁下方是都柳江。
看见似乎有几道影子在江面上划过,袁振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鬼使神差的就朝着那边走了过去,几分钟后来到峭壁上,低头往下张望,却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睡迷糊了,幻觉啊?”袁振兴挠了挠脑袋,有些不知所措了。
又抻着脖子看了一会,上下四周确实啥也没有,他才嘀咕了一声自己眼花了,然后就打算转身回去找王惊蛰换班。
“唰”袁振兴刚一转身,头皮瞬间就麻了,鸡皮疙瘩“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几乎和他脸对着脸,眼对着眼的,有一个人紧紧的贴上了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五公分。
袁振兴顿时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