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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鸿霖说完,伸手往云端一指,高空中忽然就降下五六十个人来,只见这些人都是些年青人,有男有女,男子一个个显得英俊潇洒,女子也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容光照人,修为都在融合期上下,看着应该都是魏氏宗族的精英子弟。
魏鸿霖满脸宠溺地望着这些自家子弟,然后轻轻将他们都降在附近的一个视野开阔的山头之上。
铜海见到这一幕,紧绷的身形稍稍有些放松,口中轻声道:“是魏相来了,这下望海城就安全了。”
梁诚却眉头微皱,望着站在远处的魏鸿霖,心中并没有感到大援到来应有的喜悦,反而隐隐有些不安。
因为对梁诚来说,这个魏鸿霖一出现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上次帮着翼灵国使臣拆散他和左丘素青,接着又出手打伤蒋上师,让他对这位当朝左丞相完全没有什么好感。
待梁诚将眼光扫向远处
山头上那些魏家子弟时,目光不由得落在其中一位身材高挑,容貌清丽脱俗的女子脸上,因为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和自己一起流落到北章国一同历险的魏芷兰魏师姐。
魏芷兰出现在这里,梁诚也不算意外,因为她本来就是魏家年轻一辈的精英子弟,魏鸿霖要带着本家的精英弟子增加阅历长见识,当然不会少了她。
不过梁诚很快就发觉魏芷兰眼光一直看着波涛起伏的大海,压根就没有用正眼看一下自己所在的望海城。
梁诚心想,自己其实与魏师姐也不能算太熟,之所以还算融洽地相处了一段时间,完全是偶然的,自己和她完全是活在两个世界的人,实际上形同陌路才是正常状态。
本就是对方生命中的一个匆匆过客,相忘于江湖才是最合适的结果,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想到这里,梁诚收回了目光,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到那两位合体大能那里。
那黑袍老者见到魏鸿霖的做派之后轻轻哼了一声:“哼!两军对垒之际,魏道友却像是带着家中子弟郊游踏青一般,好悠闲呐,只是你家子弟全都安好,我家的子弟却被人暗害了!你们望海城的人族修士必须给老夫一个说法!”
“哦,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魏鸿霖愿闻其详,只要证据确凿,能证明此事真是我望海城的人无理造成的,我绝不偏私,一定将他交给敖道友处理!”
敖义满脸不快,取出一物拿在手中高高举起大声道:“哼!证据!证据就是我孙儿的这只储物螺,我孙儿敖丘来星云海这一端历练,这本就是我海族的领海,可是他遭遇了什么呢?现在他失踪了,本命元神灯黯淡无光,储物螺也被搜括一空丢在了望海城一带的近海里,这难道不是你们人族修士做下的恶行吗?”
“这么说阁下其实也没有什么真凭实据,或者说并没有什么明确的证据指向我人族修士喽,单凭一只丢失的空储物螺,这个证据可说明不了太多问题啊,何况人族海族谈不上相处和睦,相遇之后大打出手,最后力强者胜,也是合情合理的啊。”魏鸿霖道。
敖义喝道:“什么叫没有真凭实据!难道我敖义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吗?你们人族这三年来屡次进犯我族领海,杀我无辜海族,行事极为猖狂!这些人族修士都已经深入星云海数千里之遥了,现在又发生了我孙儿无故失踪的事情,无论怎么说,都肯定是你们人族干的!你既然说力强者胜,那我发兵望海城又有什么不对!”
“诶!敖道友不要太过激动,这样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小打小闹不要紧,要是由此发生两族大战就不值当了。”魏鸿霖道:“现在发生了贵孙儿失踪的事情,当务之急肯定是要尽快找到他,为这件事情惹得两族开战,打破了数千年的和平,那肯定是不对的。”
敖义道:“和平并不是我海族打破的,你们人族既然做下了恶事,那就要对此负责,承受这种恶行带来的后果!”
第五百零五章 准备应战
魏鸿霖微微一笑:“敖道友,你那失踪的孙儿,现在是个什么修为境界啊?”
敖义道:“本王那孙儿年纪尚小,所以他现在是相当于人族结丹期的修为。”
“已然是结丹期修为了,这么说来,其实在望海城一带,我人族修士能够有实力威胁到他的并不多呀,待老夫看看,城中都有些什么人能够威胁到他。”
说完魏鸿霖对着望海城内喝道:“望海城中所有结丹或者以上修士,限你们在一盏茶的时间之内全部都到东城门报到,不得有误!”
魏鸿霖的声音听上去并不大,可是望海城全城每一个角落的修士都清晰地听到了他的声音。
以魏鸿霖的地位和威势,望海城的修士们自然是不敢违拗的,果然在一盏茶的时间之内,就有四位修士赶到了望海城东门的城门楼上,四人中只有一位是熟面孔。
那三位大家不认识的修士当中,除了两位外形苍老的结丹修士之外,赫然还有一位元婴初期修士。
只不过这位元婴修士年龄显得更老,他的周身已经隐隐流露出了一种行将就木的衰朽之气,显然是一个进阶无望,并且寿元将尽的人。
不过这也属正常,因为不是这样的人他也不会来到望海城这种难以修炼的偏僻之地。
像他们这种进阶无望并且寿元不多的修士,已经不愿意好狠斗勇,到处寻找机遇了。所以他们才会来到望海城这种偏僻之所,打算静静地一个人走完生命中的最后时刻。
只不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如意,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三位想要远离世间所有纠纷的老修士,偏偏适逢其会,让自己的愿望落得一场空。
本来隐居在这偏僻的望海城是很清静的,可是这望海城今天竟然也成了是非之地,又将他们裹挟到了风暴中心,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这三位老者暂且先不说,至于这第四位修士,唯一的那一张熟面孔自然是望海城代理通判舒团了,他的修为也在结丹之上,自然也不能违拗当朝左丞相的命令。
待大家都到齐之后,魏鸿霖却没说话,只是举目朝着望海城中扫去,略看了片刻,然后点点头道:“嗯,很好!所有结丹以上的修士都来了,并没有谁敢隐匿不出。”
站在城头的包括梁诚与铜海在内的六位结丹以上修士互相打量了一眼,那三位后来的陌生修士心中都微微有些不自在。
唯一的那位元婴修士更是在心中泛起一股屈辱之意,可是他年纪已经那么大了,当年的锐气早就丢得精光,哪里敢不听魏鸿霖的招呼。
他既不知道左丞相魏鸿霖要求自己站出来是何道理,又不敢开口询问,只好尴尬地站在那里,无奈地等待着这位合体大能的下。
魏鸿霖转头朝敖义笑道:“倘若贵孙儿真是被我望海城的人族修士所害,那么凶手就不可能是一位低阶修士,所以他一定会在这六个人当中,当然也可能是他们六个联手所为,敖道友不妨看一看,他们当中哪一个的嫌疑最大。”
敖义冷笑一声:“你要我怎么看?这种事情单从外表怎能看得出来,难道魏道友的意思是允许老夫对他们进行搜魂吗?”
魏鸿霖面色不
变:“搜魂这种事情嘛,那倒是不行的,因为他们是无辜者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一旦搜魂搜错了,那可就无法挽回了。”
“那么魏道友搞的这一出有何意义?现在你想要本王如何做?”敖义望着魏鸿霖。
魏鸿霖哈哈一笑,缓缓道:“敖道友稍安勿躁,且听我一言,人海两族不动刀兵已经历时数千年了,说起来这也是有些不合理的,毕竟两族关系并不和睦,若不是双方高层压制,我看也维持不了这么久的和平,但是这样虚假的和平维持的时间长了,双方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难免会渐渐弹压不住,敖道友,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敖义用诧异的眼神看向魏鸿霖,万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于是反而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才好了。
顿了一下,敖义这才说道:“要是本王没有理解错的话,魏道友的意思好像是觉得海族与人族之间和平得太久了,两族已经到了应该一战的时候,既然如此,那咱们还等什么?看来老夫是想错了,白白在此等候你许久,结果魏道友却并不珍惜两族之间的和平。”
说完敖义双手伸出,手掌的掌心中冒出两股黑气直冲天际,仿佛两道龙卷风在上空纵横交错,看上去十分醒目。
这时星云海上的海水忽然急速退却,没多久原本海岸边的沙滩就全部露了出来,可是海水依然在往后退却,原先站在波涛中的敖义也变成了悬浮在空中。
远处传来一阵阵低沉的轰鸣声,好似爆发了海啸一般,只见远处的海平面犹如出现了一条白线,原来是整个海面泛起了白色的浪潮,正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汹涌地朝着海岸滚滚而来。
“哈哈哈哈!”魏鸿霖仰天长笑,对着敖义说道:“这就对了!积攒已久的情绪是应该释放一下,敖道友,虽然两族避免不了一战,但是咱们还是应该守住一条底线,你看城墙上这几个人,他们就是望海城目前最高端的战力了,所以只要你们海族来袭者不超过他们的层次,我魏鸿霖是绝不会出手干涉的。”
“好!那就一言为定,我这就传令下去,就照着魏道友的意思办!”敖义仰天发出一阵龙吟之声,声传数十里,想来就是在告诉自己的手下,准备按照划定的原则作战。
魏鸿霖微笑着点点头,身形一闪就回到了对面山头上,魏家子弟早就为老祖准备好了桌椅,见他就坐之后,连忙奉上香茗。
魏鸿霖朝睚眦王敖义道:“敖道友,若是不嫌在下这个行营鄙陋,就请过来一叙如何?咱们一面品茶,一面观战,也是一桩乐事。”
敖义道:“有何不可,那本王就却之不恭了!”
说完敖义身形一晃也到了客座上坐下,魏家子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