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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是这样啊。”虽然梁诚不大明白芥子空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听说并没有离开道观就放心下来了。“施孟,施孟,食梦,看来你就连名字都惦记着吃梦。这个名字倒是有意思。”
“嘻嘻,诚哥真是聪明,一听我的名字就明白意思了。”施孟笑道:“诚哥,其实你在我洞府休息做梦,一点也不亏的,我这芥子空间原来是仙界一个小小空间碎片,灵气之浓郁,何止十倍于外面世界,对修道之人,那是大有好处的。”
梁诚沉吟道:“在你这里休息做梦,倒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可不要围着我嗅来嗅去,一副馋涎欲滴的样子,那样我睡不着的。”
“放心放心,我先前也是因为几百年没吃到好梦急了嘛,嘻嘻,绝不会打扰,绝不会打扰。”施孟有些尴尬地抓抓脑袋,高兴地说。
梁诚想了想,又担心地问道:“还有一件事,我在做恶梦的时候你把梦给吃了,对我会不会有什么损害?”
“这倒不必担心,我们貘族数量虽少,也是从上古时期就存在的了。天地万物,只要有生命的活物就会做梦,我们貘族也口味各自不同,爱吃人梦,兽梦甚至妖梦的都有,唯一相同的就是每日都有貘族在各处吞噬各种梦幻,你可曾听说过自古而今有谁因为夜里无梦而受过伤害的?相反,恶梦被我们吃了,可以好好睡眠,这完全是两利之事。”
梁诚一想也是,于是答应道:“那么好吧,其实我每天梦魂不安真的极其烦恼,这样下去活着都觉得没什么滋味了,你能把它们吃了,让我睡个好觉,也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
“哈哈哈,太好了,诚哥你太了不起了,每天都能做好梦,我真想天天都跟着你,包你睡得安稳,我也能吃得开心啊。”施孟乐得手舞足蹈,开心得头上的小辫子都飘起来了。
傻乐片刻,施孟道:“诚哥你跟我来,我带你到厨房去,我的厨房,包你睡得舒舒服服,做很多好梦。”
“呃!”看到梁诚听见“厨房”两个字脸色古怪,施孟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解释道:“我说的厨房,你们人类是称之为卧室的,嘻嘻。”
很快,梁诚就跟着施孟来到了那“厨房”。左右打量几眼,梁诚非常满意。
只见一张很大的床在卧室中间,上边被褥柔软舒适,四边摆设的桌椅矮几倒是极为雅致,整个屋里光线很柔和,屋角有一个泉眼似的东西散发着丝丝白雾。梁诚呆住了,原来这泉眼散发的竟是浓郁至极的灵气!
梁诚又惊又喜,在灵气如此浓郁的地方打坐练功或者休息,那是无数修真之人做梦都想不到的美事啊,记得师父曾经跟自己说过,如今的人界,灵气稀薄,稍有灵脉的山川岛屿甚至大泽雪原都有各种大小门派把持,互相争斗抢夺不休,要是让他们知道世上还有“厨房”这样的地方,梁诚打个冷战,不敢想下去了。
见梁诚如此震惊,施孟忍不住的得意,心里喜滋滋的。笑着说道:“那么诚哥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说完施孟就走了出去,果然一点也没有打扰梁诚的意思。
梁诚抖开被褥,和衣躺在了床上。发现躺在这床上竟然比想象中还舒服三分,梁诚心里闪过一个可笑的念头:“不知道这床是施孟的案板还是餐桌。”想到这梁诚不由得嘴边带笑,这时梁诚确实也困倦不堪了,不久就沉沉进入了梦乡。
就在梁诚刚刚入眠时,施孟就化为本形,飘了进来。只见一头几乎透明的青灰色幻貘,若隐若现地悬浮在梁诚上空,大鼻子全力张开,发出幽暗的青光,这时,梁诚身上冒出丝丝黑气,缕缕不绝似乎被青光拉住了一般,慢慢被幻貘吸入鼻孔中。
幻貘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吸个不停,仿佛饕餮之徒正在享用美味大餐,这大餐显然出乎意料的丰盛,根本不及慢慢品味,完全是狼吞虎咽。
梁诚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原本微皱的眉头慢慢打开,身体也慢慢放松。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诚哥,诚哥!”不知过了多久,梁诚耳边忽然传来呼唤之声,于是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却是看到施孟笑眯眯地站在一边,梁诚霍地坐起来,问道:“怎么了?我睡了多久?”
施孟道:“没什么,你大概睡了两个多时辰,本来不想叫醒你的,只是外面已是快到清晨了,我怕你师父他们过来发现你不在静室会出什么乱子。”
梁诚道:“说的也是,你这就带我出去吧。”说着伸了个懒腰,笑道:“躺在你的‘餐桌’上果然舒服,虽然只睡了两个多时辰,我现在感觉却是神清气爽,精力十足啊。”
施孟哈哈大笑,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也是十分满意。然后忽然想起什么,说道:“诚哥,求你一事,关于我和这个洞府的情况,不要告诉任何人。”
施孟又解释道:“诚哥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这里的好处,这事一旦传出去,你我肯定都会麻烦无穷,甚至会有杀身之祸的。至于你以后要来我的洞府,只需在那幅画旁呼唤我就可以了。”
“知道了,我保证一定守口如瓶。”
见梁诚很慎重地答应了,施孟忽地喷出一团青光,围住梁诚,一阵波光荡漾之后,梁诚又出现在了无量观的静室之中。
卷一 天地方圆之象 第十章 宗门往事
之后数日梁诚都在静室专心修习,没有离开一步。师父清虚每天都过来查看指点,见梁诚心无旁骛,很快就把修炼的境界稳固了,竟比预计中的进展顺利许多,心中很满意。
殊不知梁诚每晚都召唤出那幻貘施孟,进入到洞府中,前半夜打坐修炼,后半夜睡觉做梦。一人一兽,配合默契,各得其所。
这天清晨,在后山药园,童子阿参恭敬地站在门外。只见远处空中出现一个小黑点,不久便飞近了药园,原来是太清老道足踏一把古朴的长剑,身背药箱正御剑飞来,不一刻,老道降到了地面,阿参赶忙迎了上去施礼拜见。太清摆摆手然后进房稍事休息,就唤进阿参把这近一年左右的事情细细问过一遍,当听到梁诚竟然将入门心法修炼至十层,已在巩固境界准备筑基时,不由得大吃一惊。忍不住立刻起身直奔观中去了。
清虚却早知道太清要来,已经命人布置好香茶果品,在那里等候了。
“师叔回来了,一路辛苦了,请用茶。”清虚一见老道便微笑着站起来稽首施礼。
“贤侄不必多礼,你的关门弟子果然不同凡响,我听说他已经修炼至练气期大成了。”
“正是如此,所以最近小侄叫他在观中巩固境界,就近加以指点,要是顺利的话,半月之后,可以尝试筑基了。”
“这个孩子进展实在太快了,只怕是初阶法术都未修习熟练就进阶练气期大成了吧,这样的话,根基恐怕不牢。”太清道。
“不瞒师叔,小侄根本未传授给他任何初阶法术,只是传授了入门练气心法。”看到太清有些惊讶,清虚接着说道:“此子凡心难了,心中牵挂颇多,我怕他尘缘未尽,未必能心向大道。”
太清沉吟了一会,坐了下来,缓缓说道:“我这次回来,在武胜关耽搁了几日,是因为那里出了一件奇事,正与你那弟子有关,只怕他的尘缘,想不断也得断了。只是现在这个当口,却不能让他知道此事。”
“愿闻其详。”清虚见老道说的郑重,也坐了下来,静静等着下文。
太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清虚看了好一会,才说道:“要不是与你相交多年,对你的品性深有所知,我都怀疑这事情是不是你做下的。”
清虚一怔,正要说什么,太清抬手制止,接着说道:“九天前的夜里,武胜关总兵梁飞云一家惨遭灭门,一家数十口人,除了几个仆佣之辈,全部被杀的干干净净,你可听说此事?”
“啊?”清虚惊呆了。
“据说当时有一头从天而降的可怕鬼物闯进府里大开杀戒,见人就杀。片刻之间,就将梁府杀得天翻地覆,等卫戍营的副将领兵赶往救援时,鬼物早已不见踪影,只有遍地尸首和几个及时躲起来魂不附体的下人。出了这种事,现在武胜关里人心惶惶,乱象丛生,各种谣言疯传,官府几乎弹压不住了,我今日回来时,朝廷的钦差也到了,正出榜安民呢。”
“竟有这样的事!最近月华潭结界小有不妥,观中上下都在忙于处理此事,竟没有人知道武胜关出了这样的大事,惭愧!小侄确实不知。”清虚惊讶地说道。
虽然自己问心无愧,但是清虚也颇不自安,不由得开口辩解道:“师叔,我虽然极力想收了梁诚这个徒儿,让他参加本宗此次才俊之会,好给师尊和三祖他老人家争脸,但是这种灭门惨事小侄断断做不出来的。”
“你莫着急,老夫若是不信任你,今天这些话也不会和你说了。”太清安慰道。
“多谢师叔信任。”清虚松了一口气,同时皱眉道:“这么说,梁诚这孩子的退路已断了,那么修炼之事须得改变了,只是现在他正处于筑基前的关键期,这事还须瞒着他,我马上布置下去,除了你我二人,不许任何人和他接触。”
“来人!”清虚唤人安排好梁诚的事后,便与太清谋划起云隐宗才俊之会的事宜来了。
原来这三百年一度的才俊之会,是云隐宗门内的一件大事。云隐宗开宗已数千年,开初只是一个小小修真门派,在东海边占据着个小岛惨淡经营,在东海修真界无足轻重。所幸出了个第五代宗主建极真人,此人却是个不世出的修真奇才,不到千年就修炼至惊人的元婴境界。兼之雄才大略,将云隐宗整顿一新,并对东海其他修真宗门软硬兼施,恩威并济,加以排挤收服,有些敌对宗门甚至直接出手给予剿灭。这样一来,妙真云隐宗势力越来越大,几乎一统东海,并且势力暗暗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