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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他开口道:“三位幻貘族的道友,我蒋洪并不是故意要在你们的族中大事上捣乱,我只是在寻梦河中捕捉一条黑甲铁鳄,不经意间随着这头畜生闯进了你们的祭祀活动之中,并非有意扰乱。此举造成的损失,我蒋洪愿意赔偿!”
“赔偿?你拿什么赔偿!”那幻貘族老者依然悲愤无比:“你扰乱了我族关键的祭祀,造成我族圣子身故,我施沛的儿子也就此失踪,这岂是你能赔偿的?”
“这……”蒋洪没想到事情竟然这样严重,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是他看了看梁诚和左丘素青,觉得此事是自己的过错,不该将这两个后辈卷进去。
于是蒋上师大声道:“三位幻貘族的道友,此事是我蒋洪做错了,如今再说什么也晚了!但这件事却与这两个年青人无关,我蒋洪愿意一力承担后果,你们将我拿到族中去给逝者抵罪吧,无论是将我千刀万剐,还是油烹火烧,我都没有怨言。”
说完了这些,蒋上师转头看着梁诚和左丘素青:“诚儿,青儿,没想到我们多年没见,今日一见却又是永别,这真是造化弄人!你们记住,此事是我蒋洪的错,不怪幻貘一族,今后你们好生修炼吧,不要因为此事与幻貘一族寻仇。”
那幻貘族老者听了蒋上师之言,脸上的怒色渐渐消减,悲色却越来越重,接着他仰天号哭道:“天啊!怎么会这样!圣子!你怎么就离我们而去了,还有我那苦命的孟儿,你流落到哪里去了呀!”
另外两位妖修也颓然而立,其中一位对蒋上师道:“若不是你这厮先前那梗着脖子蛮不讲理的模样,我们也不至于如此悲愤。唉!这真是造化弄人!现在想来你也确实也不是故意如此,只能怪我们幻貘一族命苦啊……唉!算了,你们都走吧!”
“啊!这这!”蒋上师没想到这幻貘族的修士竟如此通情达理,可是以他那个宁折不弯的性格却自己感到难过起来。
蒋上师此人就是这样,本身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在进阶分神后更是性格乖张,特别容易钻牛角尖,这时他越想越是深深觉得自己罪责难逃。
于是蒋上师大叫道:“没有这样的道理!我欠你们幻貘一族的性命,一定要还!你们不好意思取我蒋洪性命,我自己来!”
说完之后,蒋上师举起那犹如门板一般的巨剑,就直接往空一抛。
接着他就往地上一趟,不闪不避,也不做任何防御,任由那把巨剑在空中折返之后,犹如流星般朝着自己丹田刺去。
“且慢!”梁诚哪能任由这样的事情发展下去,出手一拳轰开了那柄巨剑。
蒋上师无奈地看着梁诚,口中道:“诚儿,你不要偏袒着义父,此事义父已经想好了,与其今后满怀歉疚地苟活下去,不如直接了断赎罪来得舒服。”
梁诚有心化解此事,正好先前又听到那幻貘族老者自称姓施,儿子又叫“孟儿”,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所以立即出手制止了义父蒋上师的自戕行为。
梁诚道:“义父,你莫急,等孩儿把话问清楚了,再决定该如何办。”
那幻貘族的三个老者看到蒋上师态度诚恳,实际上心中的怒火已经消了,剩下的只有悲伤和万念俱灰的感觉,此时都垂头而立,怔怔发愣。似乎觉得世上的一切,都已经毫无意义了。
梁诚走上前去,朝着居中那位幻貘族老者抱拳施礼:“老丈,敢问您的儿子是否姓施名孟,修为在结丹期?”
那老者听到施孟二字,就像是忽然被惊醒了一样,忙拉着梁诚的手急切道:“对对,就是施孟,你怎么知道,哦……原来是老夫刚才自己说过的……”
这时他似乎又像是丢掉了幻想一般,失魂落魄的,口中只管喃喃道:“我的孟儿啊,他早已进阶元婴期了……”
“咦!修为却对不起来啊,难道是我想错了!”梁诚听了之后也不禁有些沮丧。
可是好巧不巧,此时他忽然感到小世界入口竹林处忽然光影闪烁,一个小小的身影忽然出现其中,正是施孟感受到在前一段时间梁诚的召唤后,现在刚好投射了虚影过来。
梁诚当机立断,直接将施孟的虚影传了出来,让他站在自己身畔,然后招呼道:“施孟,你来了!”
“诚哥,这……”施孟的虚影看到四下都是人,不禁有些迷茫。
“孟儿!你还活着!”那幻貘族老者施沛惊喜非常,大喝一声就猛地扑向施孟,接着伸手就去拉他。
“咦,是个虚影?修为低了,年龄也变小了,孟儿你这是在哪里呀?”
“你……”施孟的虚影茫然地看着那老者,觉得此人好像极为亲近,却又想不起他是谁,一时间愣在了当场。
“我是你的父亲啊!太好了,我的孟儿还活着!呜呜呜!”施沛乍逢大悲,又遇大喜。不禁失态,当众嚎啕大哭起来。
第九百四十八章 冥界有熟人
“父亲?可我、我不记得了……”施孟以手抚额,脸上露出极力苦思的模样。
梁诚也疑惑地对那位幻貘族老者施沛道:“前辈,施孟应该是你们幻貘族的族人,这确实不假!可是施孟的年龄和修为都和你所说对不上号,再说晚辈与施孟早就结识多年,而您的公子刚失踪不久,这时间上也对不拢啊!该不会是搞错了吧?”
“胡闹!”施沛哭笑不得:“老夫就算再糊涂,总不会连自己的儿子也认错吧!这事情其实是说得通的,因为我们幻魔一族天生没有肉身,所以若是被裹挟到时空乱流之中,很可能会发生各种莫测的变化,自身的记忆和所处时代甚至年龄都被影响都是不奇怪的。”
“原来是这样。”梁诚听了施沛的解释,心想幻魔一族确实有些奇特,不能以常理观之,于是看向施孟的虚影,越看越觉得他与施沛活脱脱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心中已经开始相信二人是父子关系了。
施孟的虚影看着这三位与自己形貌极为相似的族人,又觉得居中那位老者有一种极为亲近的感觉,心虚很是纷乱。
于是他说道:“你们先停一下,听我说。我确实曾经失去过记忆,然后在阎浮界独自过活数百年。你们今天突然说是我的族人,甚至是我的……父亲,我虽然看着你们也觉得很亲近,但还是一点准备也没有,什么也想不起来。现在我脑子很乱,要理一理思绪。并且我……我也撑不住要回去了,你们给我一点时间,我好好想一想。 ”
施沛满脸爱怜横溢:“孟儿,不急,你慢慢想吧……哦,原来你流落到了阎浮界……”
施沛的话音刚落,施孟那小小的身影很快就虚化消失了。
施沛紧盯着施孟消失之处,神情若有所思,脸上却不再是先前那悲苦的表情了。
梁诚没想到施孟这次跨界传来虚影,持续时间竟这么短,但是略想一想也就明白了,这肯定是由于他心情太过激荡,消耗太大所致。
蒋上师却道:“诚儿,你虽然弥补了我一小半的过错,可毕竟不能完全完全赎罪,不行!义父还是不能这样苟活,我……”
梁诚忙打断蒋上师的话:“义父,你不要急,待孩儿好好想想。”
施沛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你既然是无心之失……”
梁诚又打断了施沛的话:“前辈,您不了解我义父,他就是这个性子,心里过不去就是过不去,待我想一下,给我一点时间,我在想怎么将圣子救回来。”
“唉!这怎么可能!算了,你们既然都要一点时间思考……”施沛点点头:“好吧,你就慢慢思考吧。”
左丘素青在旁一直看着,根本插不上手,现在看到面临难局,心中也是替梁诚着急,又为自己的师尊蒋上师担心。
梁诚看到左丘素青满脸关心地看着自己,于是朝她点点头以示安慰,又接着考虑这个难局,只觉得自己脑海中似乎有个什么可行的想法,但是一时还没有抓住。
左丘素青看到梁诚始终没有说话,觉得此事不可为,唯一的办法还是要说服师尊蒋上师,不要那么固执地非得一命抵一命。
其实现在看下来,幻魔一族已经不再追究责任了,只要解开师尊蒋上师的心结,其实事情可以善了,唯一让人担心的就是师尊自己想不通。
于是左丘素青想让梁诚转变想法,将重点放在说服蒋上师那里。
她轻声传音对梁诚道:“诚哥,生死之事是无法改变的,即使幻貘一族没有肉身,但是已经魂归冥界地府就毫无办法了,我们还是先劝……”
“对呀!冥界!”梁诚忽然想通了:“冥界我有熟人呀!”
“什么?”
众人听到他说出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一时都愣住了。
梁诚伸手郑重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看上去颇为奇特的符箓,正是当年天魔圣灯给自己的那一枚。
记得天魔圣灯当时承诺,梁诚只要使用了这枚符箓,当即就能无条件将他召唤出来,然后再帮他去办一桩事情,并且不能推脱。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本来梁诚差不多都忘记了此事,可是在左丘素青的无意提醒之下,他忽然想起天魔圣灯那可是管理着一个冥界小世界的人,应该有办法处理这种事情。
梁诚心想,事不宜迟,这枚符箓用在此处,再合适也不过了。
于是他轻轻朝着那符箓输入了些许魔气,将符箓激发起来。
在这一瞬间,寻梦河边的这一片空地上,顿时阴风四起,到处都是幽幽鬼泣,周围还刮起了一阵阵阴风。
这样的异状使得众人都精神一振,仔细地看着梁诚,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突然间,梁诚身前不远处猛然有一个黑色的漩涡在那里旋转起来,散发着滚滚魔气,一看就觉得那里面要出来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果然,那漩涡越转越快,“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