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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开枪;别让孩子听见。”刘贤闭上眼睛:“你们就说单独把我送走了。”
秦禹低头点了根烟,猛然转身就背对着刘贤。
付小豪收了枪,突然迈步上前,双手抽出了皮带。
刘贤站在路中央一动不动。
“刷!”
付小豪两手抓着腰带头尾,从后面套住了他的脖子,猛然提起右膝盖,顶住了他的后腰。
“呕!”
刘贤发出一声干呕,整个人瞬间抽搐了起来。
付小豪瞪着眼珠子,扭过头,不忍看向刘贤,只膝盖用力向前顶着,双手死死的拽着腰带,勒着他的脖子。
两秒后。
刘贤瞪着眼珠子,身体本能挣扎了起来,一脚踩空后,仰面就跌倒在地。
付小豪调整了一下姿势,单腿跪在地上继续勒着。
秦禹背对着二人,听着刘贤喉咙里发出阵阵干呕,和双脚蹬踏着地面的声音,心跳莫名加速了起来。
“吱嘎嘎!”
刘贤双眼向上翻着,双手抓着地面上的积雪,已经将十根手指挠破。
付小豪或许是想快点干,也或许是刘贤本能的挣扎,让他心里充满了负罪感,所以他再次双臂加力,咬着牙,红着眼,继续猛勒……
“啪嗒!”
就在这时,纯牛皮的警用腰带,竟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发出一声脆响,随即折成了两半。
“呕!”
刘贤猛然从地上坐起,剧烈的干呕了起来。
付小豪懵了,看着手里断裂的腰带,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刘贤剧烈的咳嗽着,呕吐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裤裆一片潮湿,刚才他被勒的小便失禁,整个人已经被折腾的完全没了人样。
“我求求你了,你们别杀他……!”
就在这时,路边的汽车内突然一声极为凄厉的喊叫,是刘贤他老婆的。
“叔叔,你让我爸回来吧……我给你磕头……!”
孩子的喊声很微弱,可秦禹不知道为何,却听的无比清晰。
刘贤坐在雪地上,咳了数秒后,猛然扭头看向付小豪:“我自己来!”
付小豪抬头看向刘贤,竟被吓了一跳,他双眼充血,红的跟着樱桃一般,似有鲜血包在眼皮里,他嘴角秽物与口水粘稠的站在一块,说话时牙花子染血,看着就跟恶鬼一样。
付小豪短暂迟疑后,伸手就从腰间拽下了刀。
“……别……别让上面知道……我老婆和孩子没事儿……求你们了。”刘贤盯着付小豪回了一句。
付小豪皱着眉头,拿刀就要往前捅:“我一定不说!”
“小豪!”
秦禹猛然转身,张嘴喊了一声。
付小豪愣住。
秦禹扔掉烟头,迈步走过来,轻声冲着刘贤说道:“……你得死,你明白吗?”
刘贤愣住。
……
大约半小时后。
察猛和付小豪俩人,并肩行走在雪地之中,奔着松江方向赶去。
“……为啥没动他?”察猛问。
“腰带折了。”付小豪低头回道:“禹哥就把我喊住了。”
“是踏马腰带的事儿吗?”察猛扭头问道。
“不是。”付小豪摇头:“禹哥就没想杀他。我在车上叫了禹哥两回,他都没停车……最后还是逼着他说,到地方了。”
察猛沉吟半晌,突然笑着说道:“呵呵,挺好的,他这样,我们跟着他也放心。”
付小豪闻声一愣,没再回话。
公路上,秦禹开车拉着一家四口,一路向南赶去。
“叔叔……我有零食,你吃吗?”小姑娘坐在后面,双眼怯生生的看着秦禹问道。
秦禹愣了一下,伸手接过零食说道:“谢谢。”
……
次日,早晨八点多钟,马老二等人开车两台车赶到了奉北,在市区某街道岔路口,见到了嘘嘘。
“那个老丁,你联系上了吗?”马老二站在汽车旁边问了一句。
“联系上了。”蔡徐徐皱眉回道:“他一会接上了自己老婆,就马上过来找我们。”
徐洋听到这话一愣:“这种时候了,他不着急走,还接他老婆干什么?”
蔡徐徐轻声解释道:“她老婆也是公司财务,知道很多内情,必须得接上。”
徐洋皱了皱眉头,没再吭声。
“公司二把手费宽,也是重要角色之一。”蔡徐徐抬头看向众人说道:“得把他引出来。”
“引出来?”马老二楞了一下:“为什么要引?”
“这老小子感觉风声不对了,就一直在跟我打太极。”蔡徐徐看着马老二回道:“昨晚,我就联系他了,让他来找我,可他找借口推了。”
马老二沉吟半晌:“那你有办法让他来吗?”
“没事儿,我能和他谈。”蔡徐徐轻声招呼道:“你来上我车,咱们路上聊。”
“好的。”
……
松江市区内。
小星拿着电话冲三公子说道:“奉北那边有效果了,你看是现在就明打,还是怎么样?”
三公子沉吟半晌:“按照我之前跟你说的做,不要太着急。”
“明白!”小星点头。
第五零零章 奉北危局
奉北市区。
蔡徐徐坐在车内,右手拿着手机说道:“费总,出区的事儿,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啊?”
“蔡总,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对方稍稍停顿一下后,立马语速急促的回道:“这次突然要走,我家里不少人都要跟着……而昨晚咱公司的人被抓了不少,所以,我怕自己这边有人被盯上了,过去找你,会给你添麻烦。”
“……!”蔡徐徐闻声愣住。
“蔡总,我的意思是这样。”费宽话语很委婉的继续补充道:“你那边先安排其他人出区,我这边呢,你先不用管,我自己想办法带着家里人走。”
“你自己走不安全。”蔡徐徐皱眉回了一句。
“是不安全,可这样对大家来说保险啊。”费宽顺着话茬回应道:“即使我要出事儿了,那也连累不到你们。”
蔡徐徐一听这话,心里暗道坏了:“费总,你是韩叔点名要保护的人,谁出事儿,我也不敢让你出事儿啊。我觉得你还是自己先过来找我……我想办法把你和你家里人,分两批送走。”
“蔡总,我还是不给你添麻烦了,咱们在区外见吧。”费宽直接拒绝。
蔡徐徐沉默。
“等我安全了,我给你打电话。”
“费总,公司账上的钱,有一半是你管的吧?”蔡徐徐皱眉问了一句:“昨天我让你把钱转移了,你打了吗?”
“啊,你说钱的事儿啊。”费宽立即点头回应道:“我办了,我办了,钱被转到八区了,你给我点周转的时间,我马上打到总公司账上。”
“……这钱没到,人也不来,费总,你让我有点没办法跟总公司交代啊。”蔡徐徐的声音变得清冷了起来。
“蔡总,你放心,钱一点都不会差的,只要在几个账户里把它洗干净了,我马上就打回去。”费宽言语仗义的回道:“你说我在公司干这么多年,这点事儿还能办不好吗?”
蔡徐徐咬了咬牙:“费总,我以总公司的立场命令你,咱们必须见一面。”
“……嗯,你这样,你让我跟家里人商量一下。”费宽沉默半晌后,声音也变得很冷:“我一会给你打电话!”
“费总,你不要让我为难。”
“你等我电话。”费宽直接挂断了手机。
车内,马老二听完二人的对话,立即问了一句:“他什么意思?”
“妈的!”
蔡徐徐红着眼珠子骂道:“这个狗日的,把公司的钱黑了,人也不打算露面了。他可能怕我处理了他,准备单独跑路了。”
徐洋听到这话,眉头紧皱,心里有些不安。
“那老丁呢?你觉得他会露面吗?”马老二再次问道。
“不好说,奉北的事儿发酵的太快了。”蔡徐徐松了松领口,脸上挂着略有些癫狂的笑意,冲着马老二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哈,让你们看笑话了。”
“现在这情况,就别说这个了。”徐洋摆了摆手,很理智的问道:“你现在仔细想想,能不能想办法找到这个老费和老丁。”
“老丁那边不能催,越催他越不安。”蔡徐徐低头再次扫了一眼手表:“在晚上之前,我不主动联系他,等他给我打电话。如果晚上他还没信,那就说明心里有其他想法了。”
徐洋点头,觉得蔡徐徐在这事儿上,分析的还算有道理。
“现在主要是搞老费。”蔡徐徐轻声说道:“他管了公司账上一半的资金,大概有一百多个。这钱我要追不回来,那没办法跟总公司交代啊。”
“那你打算怎么办?”马老二问。
蔡徐徐短暂思考一下后,立马掏出电话:“我先打几个电话。”
……
上午十点多钟。
费宽坐在一间小旅馆的客房内,拿着手机说道:“你带着爸,还有孩子,直接先去长吉,在哪儿呆两周,谁都别联系!然后在做飞机去八区。”
“那你呢?”老婆问。
“我自己一个人好走,你不用管了。”费宽轻声说道:“我们在八区汇合。”
“那你千万注意安全。”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费宽点头应道:“就这样。”
“嗯!”
话音落,二人就结束了通话,随即费宽坐在床上,正在思考着,晚上究竟要怎么走。
连续抽了三四根烟后,费宽站起身,弯腰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滴玲玲!”
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费宽迈步走到床头柜旁,低头看了一眼四部电话,伸手拿起了响铃的哪一部:“喂?”
“费总,我是阿康啊!”
“怎么了?”费宽皱眉问道。
“费总,现在事儿闹的这么大,你那边啥安排啊?”阿康问了一句。
“走呗,还能有啥安排。”费宽撒着慌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