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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少观很是不能理解,他心里不安,但又不知道缘由,忍不住捂住了砰砰跳的胸口。
却在此时,前面大堂中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江少观还没来得及仔细听,就看一队黑甲红衣的官兵肃穆进来。
江少观刚得知自己被告,正是紧张时候,看到官兵看向自己,下意识拔腿就跑。
还没跑出后门,就被摁倒在地,他余光瞥见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着黑甲,顿时眼前一黑。
“江少观,有人告你谋财害命,我们奉大人之命前来捉拿!”
然后,他就被押着往茶楼外走,一路拖着去衙门时,还路过了江家大门。
离得老远,江少观就看到了那里的马车,还有马车旁的母子三人。
他眼力仿佛比以前好了许多,还看到那纤细的女子往这边跑了两步才顿住。
一路上,江少观似乎想了许多,又好像没想,脑中一片空白,却还是想对大人解释一二。
可到了衙门,没有人跟他说话,直接把他送入了大牢。
坐在暗无天日的大牢中,身边到处都是各种虫和老鼠飞奔,江少观一脸茫然,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落到了这样的地步。
忽而有脚步声靠近,江少观抬眼看去,只见两个看守拎着鞭子巡视。江少观想到什么,扑到栏杆前:“差大哥。”
看守扫他一眼,像是没听见这话,继续往前走。
江少观再次喊:“差大哥,我想知道我犯了什么罪。我什么都没干啊,我是冤枉的。”
“冤枉?”已经走过了他牢房的看守闻言,又退了回来:“你的事我们早就听说了,你想害死岳父和亲生儿子,想让外头的孩子接手江家,这般恶毒,连你亲哥都看不过去,亲自找大人禀告你的行踪……”
江少观听到是自己大哥告状,脑中轰然一声,接下来的话就像是远在天边,他什么也听不见了。
原来大哥再三磨蹭,根本就不是他口中的有事耽搁,而是不想让他走。跑去买点心时更是暗地里跑来告状……江少扬当真是狠!
他靠在栏杆上,看着小窗上微弱的光线渐渐黯淡,简直心乱如麻。
等夜里看守再次过来,他压低声音把人喊到近前:“大哥,求你帮个忙。”
看守斜眼瞅他:“说来听听。”
愿意听就是愿意出手帮忙,江少观眼睛一亮:“你去江家找我娘,事成之后,江家一定会给你报酬。”
看守摆摆手:“你兄长亲自告你,怎么可能救你?”
江少观再三劝说,看守却还是不肯出手。
看这架势,看守愿意帮忙,只是他付不出报酬……想到此,江少观心里再三思量后,道:“你缺人打扫洗衣么?”
看守皱眉,想了想道:“也行。我帮你跑一趟,你让人帮我三个月。”
江少观颔首:“行。”
看守临走前,又问:“什么样的丫鬟?”
江少观无奈,道:“你知道我身边那个赵姑娘么?”
第170章 “丧夫”的原配 二十四
看守自然是听说过的。
江少观为了外头的女人; 给自己岳父下毒不说,连亲儿子都不放过。
“我让她帮你干三个月的活。”
看守不太相信:“你舍得吗?”
本来是不舍得,可是到如今; 再不想法子自救; 兴许就得在这大牢中呆一辈子,就没什么东西不能舍。
江少观见他不信,道:“咱们立字为据。”
这就好办了,看守再没有异议,两人很快签字画押。然后,看守跑了一趟江家。
于是,江家闹得鸡飞狗跳。
江母又哭又闹,头发凌乱; 弄得自己跟泼妇似的; 满脸狰狞怒斥:“江少扬,那是你亲弟弟!之前那些年里他帮了你那么多; 你都忘了吗?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早知道你这么混账,当年我生下你的时候,就该把你溺死。”
她声音很大,母子俩离得近; 江少扬被她喷了满脸口水。
他抹了一把脸,无奈道:“娘,事已成定局。您怎么骂都好,反正我问心无愧!”
江母:“……”
她气急了; 眼看大儿子不肯出手相救。她只得使杀手锏:“老大; 我看你是想气死我。”她冷笑一声:“我不活了就是; 省得你费心。”
说着; 就要往墙上撞。
江少扬急忙上前去拉:“娘,你怎么这么任性呢?弟弟他下毒害人,丁家人证物证都有,他要是跑了,更是罪加一等。今日他还问我要银子做盘缠往外跑,你知不知道这银子要是给了,我就是帮凶!我也脱不了身,咱们江家还有什么盼头?”
道理都懂,可江母就是接受不了儿子入大狱的事。
“你要想法子救你弟弟啊,否则,我就不活了。”
胡氏站在旁边,面色一言难尽:“娘,二弟他是杀人害命,这是死罪。错了就是错了,别说夫君只是一个东家,就算他是知府大人,也救不了二弟!你这么撒泼,都是为难夫君。难道你想逼死他吗?”
她也发了狠:“夫君要是出了事,我就带着两个孩子改嫁。把他们的姓也改了,我让你江家绝后!”
江母:“……你敢!”
以前胡氏还挺孝顺,可看到最近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和婆婆的应对,她对这个长辈越来越不耐烦。当下也不避让:“你要是再闹,你看我敢不敢!”
江母怒瞪着她,看到儿媳眉眼间的凌厉后,滑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老大,你管不管你媳妇?你是要让她气死我吗?”
下人都躲在门外,恨不得当自己不存在。江少扬被吵得头疼,道:“娘,二弟犯下滔天大罪,我救不了他。”
“肯定有办法的。”江母语气笃定。
江少扬看母亲闹成这样,心里思索了一下。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个法子,他试探着道:“想要二弟无罪,唯一的法子就是苦主不告他。”
江母一愣,随即道:“那我们去求丁家啊!”
江少扬只觉心累:“我去过了,伯父不愿意原谅我们。娘,我为二弟做的事已经够多,要去你去。”
去就去!
江母和儿子赌气,起身坐着马车就去了丁家。
留下来的江少扬闭目养神,很快睁开眼睛:“来人,去请中人来。我要卖铺子和宅子。”
江母不知道家里的事,到了丁家门外,心里有些害怕。可想到大牢中的小儿子还等着她,有些软的脚又坚定起来,走上前敲门。
当然了,丁家主子早就吩咐下来,看到江家的人,一律赶走。
所以,江母又一次无功而返。
看着天色还早,她带了一些饭菜去了大牢中。
而此时的江少观正被看守纠缠。
“我去找过那位赵姑娘,她不愿意帮我们家洗衣。现在你说怎么办吧?”
江少观皱起眉来:“你没跟她说,那是我的吩咐吗?”
“我说了。”看守有些不耐烦:“一开始她还不信,后来看到了我们俩的字据,最后终于信了,但又说她要照顾孩子,没空帮我做活。让你多想一想用别的法子酬谢我。”
“江家那么富裕,你干脆给我银子吧。”
江少观为难不已,如果有银子,他也不会拿赵荷月帮人干活来做报酬。
正想着怎么安抚好看守……都说县官不如现管,看守在这大牢中天天转悠,连饭菜都是他们发,如果被他们针对,以后的日子还能过吗?
正为难间,江母走了进来。
看到母亲,江少观眼睛一亮:“差大哥,我娘来了。您让我们说会儿话么?”
那肯定是能的。
江母顺利看到儿子,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你哥那个没良心的,我已经说他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求得丁家原谅,让你早日出来。”
听到母亲的话,江少观心里高兴不已。
本来他还想让母亲想法子救自己呢,没想到母亲已经在努力了。如此甚好。
心头的大石落下,江少观余光看到边上的看守:“娘,你身上带了银子和值钱的东西吗?”
江母是吵架后负气出门的,还真什么都没带,头上只别了一只木簪,身上的荷包也是身边丫鬟绣的。
她浑身摸索了一圈:“回头我让人给你送来。”
母子二人相见之后,都挺欣慰。
江母盘算着回去再让人送点被褥和点心来,尽量不让小儿子受罪。
母子俩有许多话跟对方说,一刻钟后,看守过来催促,连催了三次,江母才肯离开。
礼多人不怪。给儿子多送点碎银子进去,日子应该会好过许多。她想得好,可一进门就发现了不对,院子里摆了几十只大箱子,大儿子夫妻俩正在指挥下人装箱。
而远处,不少人搬着贵重东西过来,江母傻眼过后,很快上前询问:“老大,你这是做甚?”
江少扬看到母亲回来,脸上一脸严肃:“娘,我想搬回咱们老家汾城。”
百年前的江家是汾城搬来的。
江母讶然:“我们那边的亲戚早已没来往,现在回去一个人都不认识,为何要去?京城才是我们的根!”想到什么,又道:“你二弟现如今身陷大牢,你要是走了,他怎么办?”
江少扬叹息:“娘,你怎么还看不明白呢?将心比心,如果有人下毒害你,还要害你的儿子,儿媳和孙子,险些就得逞了。你九死一生回来,会原谅罪魁祸首吗?”
听了这话,江母心下一凉。嘴上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远鹏还是江家血脉,丁家看在孩子的份上,应该不会做得那么绝。只要我们拿出诚意,丁家一定会原谅的。”
都这时候了,还嘴硬。
江少扬懒得说,道:“来人,把老太太带回房中,没我的吩咐,不许让她出来。”
江母讶然:“你要给我禁足?”
话是这么问,其实她心里并不慌,之前也被禁过足,除了不能出门,其他都一样。
江少扬不看她,又开始盯着那边装箱的下人。
江母被下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