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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秋婉底气十足:“那你去告状啊!刚好我也想要知道,那个戴上半月就能要人命的香包是谁配来害我的。”
章鸿泰:“……”
事实上,他从来都没把孔玲珑这个妻子放在眼中,配香包的时候 ,也没想过她会发现这里面的蹊跷。
所以,他做得并不隐蔽。
知道他配香包的足有四人,哪怕付了大价钱收买,他也不敢确定他们会不会反水?如果真的报了官,那些人为求脱身,说不准会争先恐后的告知大人真相。
“反正不是我。”章鸿泰有些烦躁,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也不想把自己和沈月华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当即道:“我们夫妻一场,还是好聚好散。你们既然是来搬嫁妆的,还是快点进去吧。”又补充道:“剩下的人也进来喝一杯水酒,也算全了我们两家这段缘分。”
说着,让人打开大门。
章鸿泰目的就是让孔家人进门,外面的人没有热闹看,自然就散了。
他想得美,可这些人进府之后,非要去找章夫人。
孔玲珑嫁妆不多,但也是孔家夫妻俩费心置办的,因为才成亲不久,嫁妆上的红漆都未褪。
孔母看在眼中,偷偷抹了好几次眼泪。
这么大的动静,下人不敢瞒着午睡的章夫人。
章夫人听说后,自然恼怒孔家人的蛮不讲理,不过,她也怕孔家人继续闹,真闹大了,丢脸的人是自家。
“把他们请进来。”
以前亲家见面,两边都挺客气。今日不同,孔家夫妻气鼓鼓的,进门后也不行礼了。孔父直接质问:“章夫人,咱们两家的婚事弄成这样,可是我女儿有什么不妥当?”
“没有。”章夫人面色淡淡:“他们小夫妻俩过得不好,两人都想分开。”
孔母眼圈通红,却咬着唇不让眼泪落下,问:“我这女儿进门两个月来,可还孝敬你?”
除了后面这段日子喜欢糊弄,之前还是很贴心的。章夫人点点头:“我没说她不好,但这夫妻俩过日子需要缘分,他们俩缘分不够,不能白首,咱们做长辈的也只能干看着啊。”
“既然她没有不妥当,是个孝顺的晚辈。那昨晚上,你为何放她一人在客栈?”孔母每每想起此事,满心都是后怕。
郊外的那些客人鱼龙混杂,女儿昨晚上是没出事,万一有什么不妥,她非得和章家人拼命不可。
做了几个月的家人,到头来一张和离书就愣是断得干干净净。别说是一家人,就算只是世交之女,出门在外也会多照顾一二吧?
女儿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啊,独自在外头……章家人的心是真狠呐!
和离书已写,嫁妆已搬,事情已成定局。两边再如何掰扯,也不能改变什么。
孔家夫妻和兄弟俩人临出门前,越想越不甘心,指着章家大门破口大骂。
再回到孔家,秦秋婉就有意让气氛轻松起来。
和离之事不可更改,孔家人若是时时刻刻放在心上,日子还怎么过?
孔章两家亲事作罢,孔家人还跑去章府门口大闹,消息传出去之后。许多人都知道章鸿泰和离是为了迎娶沈月华了。
于一个姑娘家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一日早上,秦秋婉正在铺子里帮忙时,余光瞥见了门口一抹熟悉的身影。
凡是做生意的人,都会格外在意自家铺子里的客人。秦秋婉看到人后,站起了身:“沈姑娘需要什么?”
孔家卖杂货,也有一些医馆中需要用到的东西。秦秋婉这么问,不是为了赚她银子,只是想开门见山。
万一在铺子里说了不合适的话,甚至是吵起来,会影响家里生意。
沈月华还是一身青衫,抿了抿唇:“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聊聊。”
秦秋婉伸手一引:“这儿有客人,我们去后院说吧!”
于孔玲珑来说,沈月华也不是什么正经客人。所以,秦秋婉也没客气地备茶水和点心,只道:“有话就说。”
沈月华双手揪着袖子:“孔姑娘,无论你信不信,总之我无意插足你们夫妻之间,也没想过嫁给章鸿泰……”
秦秋婉抬手止住她的话:“我和章鸿泰不再是夫妻,无论有没有人插足,或是有谁想嫁给他,都不关我的事。你不用刻意跟我解释。”
沈月华张了张口,道:“但是现在外面所有的人都认为三公子为了娶我而与你和离,话说得难听……”
秦秋婉面露嘲讽:“这是实话啊!他甚至还想下毒害我。沈大夫,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那天我给你送香包的时候,你为何不告诉我香包的真相?”
沈月华哑然,下意识道:“我不想挑拨你们夫妻关系。”
“事实上,从章鸿泰送香包起,这感情就已经耗尽,我们已做不成夫妻了。”秦秋婉看着面前的姑娘,真心实意道:“无论你嘴上多硬,在你隐瞒我香包有毒时,你的心已经偏向了他。”
沈月华哑口无言。
她眼神中满是慌乱,张口想要解释。但她心里也清楚,她那一日没说香包有毒,确实是想帮章鸿泰隐瞒。
这事关重大,不止是夫妻感情那般简单,下毒这种事,可是会被入罪的。
第183章 浪荡子的原配 十
沈月华强调:“三公子说; 那个香包不是他配的。定是有人借他之手想害你!”
秦秋婉嗤笑:“若不是他……富贵人最是惜命,章老爷怕是早就着急了。”
昨天章老爷一点都不着急,还说要暗地里慢慢查探。
甚至还阻止秦秋婉报官; 当时章鸿泰也没嚷嚷着报官证明自己清白……这香包到底是谁配的,不言而喻。
沈月华才十几岁就能把一手医术学得出神入化; 本身也不是个蠢人,听到秦秋婉的话后,不自在地低下了头。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秦秋婉双手撑着下巴,道:“人家为了你都敢杀人。这样的感情……啧啧……”实在是有病。
后面那句话她没说; 落在沈月华耳中,就是面前女子羡慕章鸿泰对自己的这份诚意。
她再次解释:“这不是我所愿。”
“无论是不是,反正事情已经如此。你们俩以前如何; 现在轮不到我管。以后如何,我更没资格过问。你也没必要来跟我解释这许多。”秦秋婉站起身,伸手一引:“我前面还有客人要应付,还请沈大夫给个方便。”
沈月华也没强留; 临出门前,满脸歉意:“孔姑娘; 对不起。”
秦秋婉似笑非笑:“你这话太轻了。一句对不起,能让我重新做回章三夫人,能让我们夫妻恢复以前的感情吗?”
孔玲珑成亲后; 很快发现了章鸿泰对自己真正的态度。那时候她已经没想着和他举案齐眉夫妻恩爱,只希望夫妻俩相敬如宾,各自尊重,不让家人担忧而已。
偶尔被章夫人骂得狠了; 她也会萌生去意。虽然只是一瞬; 可若是日子久了; 她很可能真的能下定决心……可惜,她还来不及求去,就丢了一条性命。
沈月华咬牙:“我去帮你劝他。”
秦秋婉笑容愈发嘲讽:“就算是重新和好,你以为我们还回得去吗?”
沈月华飞快答:“我离开恭城就是!”
“章家与周围几个府城的客商都有来往,你要躲去哪儿?”秦秋婉摆摆手:“道歉没用,我不想背一个棒打鸳鸯的坏名声,你不必多说,赶紧走吧!”
沈月华面色发苦,外头这样的传言,于她很是不利。
好多人说她假清高,故意说不想为妾,其实就是想做三夫人!
沈月华不想在这样的情形下和章鸿泰定亲,但她也实在舍不得放弃这样一个待她以诚的男子,简直是进退两难。
章鸿泰满心都是即将和心上人相守的喜悦,外面的传言下人不太敢告诉他,他自己整日忙里忙外,也没听说。就算隐约觉察到了,也根本没当一回事。
就在和离的五日后,他带着媒人上门提亲了。
对此,章夫人无所谓。
她当然也知道沈月华如今的名声,可那又如何?只要沈月华能够管束儿子走上正道,她就无所谓。再说了,当初儿子求娶孔玲珑时,也是大半年不去花楼赌坊,结果如何?
说白了,她没必要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和儿子闹翻。
沈月华还在纠结,不想接下小定。
章鸿泰眼神时时刻刻都看着心上人,眼看沈月华面色不对,立刻把人拉到了院子里:“你是有什么顾虑么?”他保证道:“如果你怕我对家人不好相处,等我们成亲之后,我让人把这怡然居修缮一遍,修成别院的模样,就我们两人住。逢年过节回去应付一下就成。”
见她还是愁眉不展,他想了想又道:“章府规矩多,但我们住在外头。我娘管不了你,我不会拦着你给人治病,我还会帮你接待病人。”
他眉眼间满是焦灼。
沈月华对上他的眼,和他眼中的慌乱,实在找不到拒绝这门亲事的理由,她试探着道:“外面好多人都骂我是搅和了别人婚事的坏女人。”
章鸿泰隐约听说过一点,当即一挥手:“月华,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便他们怎么说。这城里那么多人,整日东家长西家短,我最近和离,他们才会拿来议论。等我们成亲安安静静过日子,他们自然就把嘴放到别人身上了。”
这话也有道理。
沈月华眉心微蹙:“我们的婚事可不可以缓一缓?”
缓一缓?
也就是说,她答应这门亲事了?
章鸿泰大喜,上前握住她的手:“月华,你答应嫁给我了?”想到她提出的缓办婚事,他不舍道:“我巴不得每一日早上睁开眼睛就看到你,月华,咱们不能为了别人的话而耽搁了自己的日子。我会对你好,你说东我绝不往西,你说撵鸡我绝不撵狗……”
沈月华忍不住笑了出来。
章鸿泰把人拥在怀里,撒娇道:“嫁给我好不好?”
沈月华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