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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读书花了太多银子,她们一家人付出了太多,绝不允许有任何影响他哥哥的存在。
所以,这门婚事必须解,且另一边,胡嫂嫂已经又帮她接触了几个人选。只等着这边婚约一解,那边立刻就定亲。
“我没有想跑。”胡敏依趴在栏杆旁哭得肝肠寸断,抽泣着道:“夫君,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你要是再不解婚约,我就会被赶出家门,露宿街头了。”
身上有婚约在,她要是敢另嫁,真计较起来,可是会被入罪的。胡敏依来过这大牢三次,来一次怕一次,要是让她以后在这儿住,她宁愿去死。所以,婚约未解之前,她不会和那些男人见面。
不过,有母亲和嫂嫂在,她扛不了太久。
“我求你还不成么?”她回身一指秦秋婉:“你想要见夫人,虽然没明说,我听出来了。我也把人带到了这里,夫君,我愿意帮你,我也希望你帮帮我。”
秦秋婉走到她身后,道:“在我看来,求是最没有用的。这个世上所有的人和事,但凡需要用上了“求”字,都不值得去求。”
因为,真正贴心愿意帮忙的人,不用求人家就已经伸手了。
胡敏依没心思搭理秦秋婉,趴在地上嘤嘤哭着。
秦秋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我再教你一句,这世上大半的事情都能谈得拢,尤其是对着贪婪的人,只要利益给得足够,肯定能够得偿所愿。”
胡敏依听得似懂非懂。
秦秋婉看向谭启郎:“你多久没吃肉了?多久没换衣了?眼看天气就要转凉,你冷不冷?”
住在大牢里三月,谭启郎暗地里回忆了不少次自己曾经吃的那些珍馐美味。听到“肉”字,已经忍不住开始咽口水。
胡敏依本来也不蠢,听到这话,瞬间秒懂,道:“我给你送饭菜和被褥,你放过我好不好?”
谭启郎冷笑一声:“你是我妻子,本来就该给我送。”
胡敏依听到他说送东西,心下立刻明白,谭启郎需要东西。当即强硬道:“我就是不送,你待如何?”
谭启郎如今被关在这大牢中,曾经的亲戚友人一个都没来探望,他还能怎么办?
他怒瞪着面前女子:“曾经我对你那么好,不顾你身份低微也要娶你过门。如今我一朝落魄,你竟然翻脸不认人,你还是人吗?你本来就该多来看看我,现在竟然连给我送东西也成了条件。”
秦秋婉抱臂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胡敏依铁了心要离开他。
她说自己要被赶出家门的话是真的,如果再不断了这门亲事,她就真的只能露宿街头。
当下道:“我可以给你送饭,但你必须要放我走。”
谭启郎:“……”
他想说自己不吃。
可吃了两个月清汤寡水的馊饭,他真的想打打牙祭。
胡敏依见状,道:“悦来楼的烤鸭还有红烧肉……”
谭启郎听得直咽口水。
另一边,谭迁也忍不住了,道:“就让她送,送上三十六道菜。再给我们十套衣衫和被褥,就让她走。”
在他看来,与其死留着胡敏依,还不如劝说贺玉娘拿点银子给大人,求大人从轻发落。
他们都还年轻,只要能尽快出去,就还有以后。
要是一直耗在这大牢中,才是真的完了。
“敏依,你把东西送来,我就给你和离书。”
胡敏依大喜,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准备。
秦秋婉走在后面,谭迁见状,急忙大喊:“玉娘,你听我跟你说。”
还说个屁。
秦秋婉一个字都不听,直接出了大牢,转而去找了大人。
大人今日挺闲,正在衙门里和人下棋,得知她去来,立刻请她进门。
“我一直等着你。”
秦秋婉听明白了大人的话。
大人是在等着她前来商量谭迁三人的罪名。
大人过得清简,拿到的银子都用来修桥铺路修善堂,给些银子,也不算是浪费。再说,人关在大牢中,她完全可不用管。
反正谭迁几人罪不至死,判不判都是关着。
“最近挺忙的,忘记了过来。”
一般的犯人也不会熬到三个月了还没有定罪,很明显,大人是想看她的态度。
秦秋婉上前:“如果大人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要是能帮得上忙,一定会尽力。”
大人笑了:“我最近有些发愁,善堂的屋顶漏水……”
第299章 第十个原配(完)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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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未尽之意明显。
秦秋婉秒懂; 道:“我立刻让人去修。”又想起她听下面的人提过一耳朵,说善堂里面住得太满,多有不便; 又道:“顺便再扩建一二; 以后每年谭府捐一百两银,用于善堂改建。”
一百两银子也不少了,如果放在大人手中; 足以再建一个善堂。
大人捏着谭迁几人不判; 就是想让贺玉娘出点银子,本以为要费些唇舌,没想到她这么大方。
大方到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人家一片坦诚; 大人有些羞愧,拱手道:“我替善堂中众人多谢贺娘子。”
秦秋婉笑了笑:“还是那句话; 以后大人若有需要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她想了想:“我想在善堂附近买下一片地,造一个工坊; 应该有许多坐着就能干的活儿; 到时候; 优先招善堂的人。”
若是他们有了工钱; 也就不要大人养着了。
大人面露感激; 再次道谢。随即又有些踌躇; 道:“谭迁欺骗发妻,换子之事恶劣; 按律该判十年左右。谭启郎罪名要重点; 当今以孝治天下,对于不孝子,一律从重处罚; 大概也是十年……烟雨也差不多……”
以贺玉娘受到的伤害来看,只让他们坐十年牢,总归有些意难平。
毕竟,贺玉娘和自己亲生儿子失散多年,最要紧的是,长安被送去做了马夫,耽搁了最要紧的十多年,就大人知道的,贺玉娘如今还把儿子送去书院读书……说实话,有些太迟了。
这个孩子,兴许已经废了。
说到底,大人有些心虚。
他拿了贺玉娘给的好处,却又不能承诺她想要的……比如让谭迁三人一辈子出不来。
秦秋婉并不恼,笑着道:“谢大人替我做主。”
竟然是一句都不反驳,也没有再要求大人重判。
见她如此,大人心里愈发愧疚,贺玉娘已经很惨,他逮着她使劲薅,似乎有些不厚道。他轻咳一声:“你修了善堂,也算是帮了我大忙。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他强调道:“如果真的是你被人欺负了的话!”
“尽管来找我,我帮你做主。”
秦秋婉笑着谢过,走出衙门,立刻就着人去准备整修善堂之事,然后,又去了大牢中。
谭迁心里正忐忑。若是贺玉娘真的去找了大人,应该这两天就会有消息。他盯着栏杆外,盘算着要是遇上看守过来巡视,无论如何也要把人叫住请他帮忙送几句口信。
不,得多带一些口信。
先请贺玉娘过来,然后再让看守去请几家世家夫人帮着劝说一二。
看守没等到,等到了贺玉娘。
谭迁正在想法子见她,看到人后,顿时眼睛一亮:“玉娘,你快来。”
秦秋婉不紧不慢靠近,眼神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笑着道:“我这一次来,是告诉你们一件好消息。”
烟雨:“……”肯定没好事。
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将心比心,谁要是把她本来该富贵一生学文习武的儿子送去当一个马夫,怕是得和人拼命。
贺玉娘恨她入骨,怎么可能有好事儿找她?
谭启郎在斜对面听到这话,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他占了贺玉娘儿子的位置,享受了她儿子所有的一切,还暗地里认了别人做娘,她根本就不可能原谅他,再有好事,也轮不上他。
谭迁有些不安,勉强扯出一抹笑:“是什么消息?”
秦秋婉一本正经:“刚才我去找了大人,他说你们三人都一样判监十年,你们一家人相亲相爱,就在这方寸之地互相扶持,难道不是好事儿吗?”
十年!
烟雨眼前一黑。她是真的受不了这大牢的脏乱和虫子老鼠,还有那个隔着老远就闻得到馊味的饭菜。她现在就是打个嗝,感觉口里都满是那种怪味儿……她竟然要在此呆上十年!
谭迁脸上笑容僵住。
谭启郎支起耳朵听到这话,简直恨不能换一双耳朵,从未听到过这话才好。
欣赏够了三人脸上的崩溃,秦秋婉愉悦地离开。
最近她整理铺子,发现了一些谭迁强买人家方子的事,这几天正在找证据。到时候,他又得多添一样罪名。
她走到门口时,碰到了拉着一个板车过来的胡敏依,板车上放着几个食盒,还有大堆衣衫被褥,看到秦秋婉出来,她笑着问:“夫人这就要回去了吗?”
秦秋婉点点头。
眼看便宜婆婆冷淡,胡敏依心下苦笑。
早知道会有今日,她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跟着谭启郎胡闹。若是那时候多嘴提醒一声,现在的她兴许早已经和离再嫁,便宜婆婆向来出手大方,可能还会给她备一份嫁妆……
秦秋婉离开之后,谭家三人如丧考妣,正低落间,忽然听到前面有喧哗之声传来。
“小娘子,你那么多饭菜,赏我一口呗。”
“小娘子,老婆子我大概活不过这个冬日,你的被子……”
三人听到这番动静,顿时来了精神。总算是发生了一件好事,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爬到了栏杆旁。
胡敏依带来一大堆东西,还请了看守帮忙送进来。
她暗地里给了看守一点银子,让他们率先离开。又把那些东西放在过道中央,保证三人只看得到却摸不着。
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和离书。
这是她方才在外面特意找先生写的,和离书上说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