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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大概都出不来了。
至于周氏,一把年纪了还被带到公堂上。都这时候了,她还在为儿子开脱。口口声声说自己中毒,是因为误吃了别人的老鼠药,并不是儿子下毒。
但是,有齐欢玉和陈三平的供词在,她说的这些都是废话,不止不能为儿子开脱,反而还让自己罪加一等。
周氏一大把年纪,病了这许久,只剩下一口气,也被关入了大牢。前后不过几天,就在大牢里咽了气。
陈三平和齐欢玉互相推脱,都说是对方算计。郑狼弑母固然恶毒,可指使诱哄郑狼弑母的二人却更加恶毒。
为了一己私欲,让别人母子相残,虽然事情没成,周氏没有因此而死,也没能让赵木香入狱,但到底是起了恶念,两人因此被判监三十年。
事情落幕,城里人只当这是又一件新鲜事,议论了好久。
于郑家村的人来说,做梦也没想到郑狼会这么恶毒。更可恨的是周氏,明明人家赵大夫救了她的命,她却反过来怨别人,当真是不讲理。
在那之后不久,秦秋婉还收到了郑家村人送来的赔礼。
赔礼并不贵重,但拿到这些礼物,赵木香应该会高兴。
又是一日午后,闲来无事,秦秋婉还去了一趟大牢。
让人意外的是,陈三平躺在大牢中奄奄一息,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要是她晚来两天,兴许就见不着人了。
看他满脸青黑,肌肤很不自然,秦秋婉一瞧便知,他应该是中了毒。
陈三平自己也是大夫,当然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事,看到前来探望自己的前任妻子,如见救星。连滚带爬奔到栏杆旁,伸手就要来拽秦秋婉裙摆。
秦秋婉后退一步:“有话好好说。”
边上带着秦秋婉过来的看守见状,怒斥:“收手!”
说着,一鞭子甩出。
要不是陈三平缩得快,肯定会挨上一鞭子。
“木香,你救救我……”陈三平痛哭流涕,伸手抱着肚子:“我好难受……有人给我下毒了……你帮我配点药来……算我求你了……你也不想让孩子没有爹对不对……”
秦秋婉默了下,单纯回答他最后一句话:“三个孩子有爹。夫君是个很好的人,手头也不缺银子,让他们三人一人住一个院子,还给他们各自请了夫子,大满喜欢医术,他就花重金求来各种医书,还请武师傅教他强身健体,比起你这个混账,席煜更像是一个父亲。”
“你说得对,我就是个混账。”陈三平伸手打自己的脸。
他用了狠劲,脸打得啪啪的,很快就红肿起来。
“木香,看在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看在夫妻的情分上,看在咱们三个孩子的面上……我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陈三平越说越后悔:“我不知道齐欢玉骗我……我也是受害者……”
听到最后一句,秦秋婉满脸不以为然。
“齐欢玉确实需要给孩子找一个父亲,但是,要是你不接茬,我就不信她能强迫得了你。”
齐欢玉确实有心勾引,可陈三平也并不清白!
陈三平哑口无言。
不说话也不成,他算计了半生,本以为会越来越好。谁知落到如今地步,竟然连性命都要保不住了。
到了此刻,他真的是满心后悔!
有句话叫聪明反被聪明误,陈三平认为自己就是那样的人。最开始,赵大夫招徒弟,他就是奔着学手艺,有口饭吃而去的。后来娶赵木香 ,一来是想让赵大夫教得更尽心,二来,也是想有一个落脚地。娶妻生子之后,他也有家了。
成亲之时,陈三平发誓会一心一意一辈子对赵木香好,那时候是真心的。
因为他以为自己此后一生能触及的最好的日子,就是给赵家做赘婿。
后来遇上了齐欢玉,他立刻就动了心。不只是因为齐欢玉长相好又爱慕于他,更因为齐欢玉名下也有一个铺子。
那可是府城的铺子!
与其说陈三平和离是为了齐欢玉,不如说是为了那间铺子。
可惜,齐欢玉对他没有真心,只有利用。
就如他对赵木香那般,与其说真心,不如说是在那时的最好选择。
这大概就是报应!
看着面如死灰的陈三平,秦秋婉眼神一转,道:“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可以把你中毒的事告诉大人。”
这下毒的人,应该就是潘老爷。
论起来,赵木香这一生的悲剧,潘老爷也有份。
所以,秦秋婉不会放过他。
这些日子里,已经有不少被潘老爷欺负过的人家报官,如果再加上给陈三平下毒的事,潘老爷只会死得更快。
另一边,齐欢玉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她是真的病了。
在这大牢中给吓病的。
看到秦秋婉后,齐欢玉更是如看见了洪水猛兽一般,她颤着声音问:“你怎么还没死?”
“你本来应该早就死了的,还有你的那三个孩子……”
听到这话,秦秋婉好奇问:“我应该死,那你呢?”
齐欢玉满脸憧憬:“三皇子身边嬷嬷的母亲,在京城里住着三进的大院子,伺候我的人足有上百……”
秦秋婉嗤笑一声:“现在还是白天,你这是白日做梦!对了,忘记跟你说,皇子已经离开。你女儿被留在了别院。”
若是没意外,这辈子都只是一个普通小丫鬟。
齐欢玉似乎有些疯癫,伸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我没有做梦,没有做梦!”
她一遍遍强调,不过,她越是这样,所有人都觉得她是疯了。
秦秋婉把陈三平中毒的事告知了大人。
大人查到,确实是潘老爷身边的管事下的手,又把潘老爷审问了一次。
虽然如愿让潘老爷罪加一等,但陈三平因为中毒太深,还是没能救回来。
死的时候,陈三平还用血写了一封忏悔书。
秦秋婉没有看。
伤害已经造成,无论陈三平如何忏悔都已无济于事,反正,他亏欠的那些,秦秋婉都讨了回来。
秋去冬来,又到一年年关。
每到年节之时,有来往的亲戚友人都会互相送上节礼。
席府也是一样。
只是,刚分家出去的席家兄弟两人送回来的节礼是两大箱子,由四个壮汉抬着,一看就挺有分量。
就席煜知道的,那两个叔叔分家出去之后过得并不好。
两人出身大家,习惯了大手大脚。拿着那些银子,潇洒了两个月之后,就变得拮据起来。
到得后来,已经到了变卖下人的地步。
家里都穷得揭不开锅了,哪来的银子置办这些?
席煜亲自上前打开箱子,就看到了一脸讨好的席二爷。
他看向剩下的那个,不用开也知道,那里面卷曲着的应该就是席三爷了。
“煜儿,惊不惊喜?”
“惊喜”不已的席煜面色淡淡,道:“你当初哄着我舅舅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所以,但凡你们两房送的礼物,我都不会收。”
他砰一声盖上盖子:“来人,给我原样退回。”
可怜席三爷连箱子都没出,侄子的面都没见上,直接就被抬出了席府。
兄弟俩家里真的快揭不开锅,累的活,他们不乐意干,轻松的又轮不上。眼看席煜不肯原谅,两人颇费了一番心思找到了秦秋婉面前。
秦秋婉到了府城之后也没闲着,很快开了一间医馆,并且,还收了好多徒弟。
既要带徒弟,还要给人看诊,秦秋婉整日忙得不可开交。
这一日她正看诊,到了府城之后,她名声越来越大,好多人就是冲着她来的,哪怕医馆还有别的大夫,也有不少人非要排队等她亲自看诊。
人一多,秦秋婉忙得不行,也没空抬眼张望。又有人到了跟前,她随口道:“右手放在脉枕上,左手也要看……”
“侄媳妇,是我。”
熟悉的男声传来,秦秋婉一抬头就看到了席家兄弟俩。
此时两人脸上再无曾经的高高在上和蔑视,带着一丝谄媚,笑着道:“侄媳妇,我们俩没生病。就是太久不见你们夫妻,有些想念。煜儿最近还好吗?”
没有了添乱的人,席煜当然过得好。
“我们都挺好的,不劳二位费心。”秦秋婉伸手一引:“后头还有不少病人等着,二位既然无事,还是早些离去罢!”
两人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找到这里的,眼看要被撵走,二人哪肯甘心?
“我们不着急。”席三爷眼神一转,立刻去捡起门后的扫帚,开始扫地。
席二爷有样学样找了一块帕子擦桌子。
这就是耍无赖了。
这会儿病人很多,秦秋婉也没有非要把俩人撵走,假装没看见,继续看诊。
见她如此,兄弟二人着实松了一口气。
夕阳西下,病人越来越少,秦秋婉正打算看完回府,席煜等马车就到了。
看到席煜,辛苦干了半天活了,兄弟二人立刻迎上。
“煜儿,你近来可好?”
席三爷不甘示弱:“我挺闲的,还帮着侄媳妇打扫了半天……”
“打扫的事有徒弟做,用不着你们。”席煜并无感激之意,甚至还有点嫌弃:“就你们这样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人,来了也是添乱。”
席三爷:“……”
席二爷:“……”
被嫌弃了!
人在屋檐下,哪怕被嫌弃了,二人也笑脸迎人。
“不会可以学嘛!”席三爷反应飞快:“从明天开始,我天天到这里来干活。煜儿,我别的不求,只要你们夫妻俩给我一口饭吃就行!”
席二爷生怕把自己落下,急忙开口道:“我和三弟一起。”
席煜似笑非笑:“看在同出一脉的份上,有些事我本来不想计较。大家分家之后,便各自安好。可你们不老实非要到我面前来窜,那我就不客气了!”
现在这语气不对,兄弟两人面面相觑。
席煜盯着席二爷:“二叔,我记得你的四姨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