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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算计中,不然洪熙官怎么会差点摔倒呢,就么么一下占点便宜能有这么大的杀伤力?以韦小宝这样的小混混作派,交给双儿和沐剑屏的怎么可能是原封不动的大还丹!
趁着“腌制食材”的功夫,韦小宝还得去给康熙再加点料。
得保住小皇帝的性命啊,不然就在京城打一仗就完了?不行,做戏做全套。
京城这点兵马才哪到哪,得让小皇帝去科尔沁草原搬救兵,也得让鳌拜一派的人聚拢在外的兵马,还得将康亲王这些站旁边看热闹的满清贵族拉下水,如此这一锅粥才沸腾。
韦小宝找到康熙时已经不在养心殿,小皇帝亲自压阵,让禁卫营与鳌拜的手下在西门内激战。
皇宫的西门已经失守,但好在禁卫营赶来得及时,加上城门狭窄鳌拜的兵马并没有突入进来很多,禁卫营堵实了西门,总算是止住了颓势。
可鳌拜还是被接应走了,也帮了倒忙。
狂暴的鳌拜进了自己的阵营也一通大杀特杀,他“饿”了,需要血食。
这就造成了匆匆赶来的豪格与众喇嘛和班布尔善发生冲突。
豪格认为鳌拜已经不能要了,应该就地格杀。
可班布尔善和桑结他们可不听这个,鳌拜是维持他们利益的一面旗帜,这面旗倒了,他们的诸多算计谋划就落了空。
再加上桑结在白塔寺里准备好了药池,如果赶回去及时,鳌拜还有救。
此时其它几个旗卫不断地向皇宫涌来,鳌拜的后队也没能续接上,兵力有些捉襟见肘了。
这些都是茅十八不断添柴加炭造成的,旗卫那边认为茅十八是鳌拜的人,鳌拜这边又认为茅十八是康熙手下的高手,完全乱了笼,这才让康熙免强守住了皇宫。
现在的局势乱如麻,没法快刀斩,豪格又迟疑上了。
有人帮豪格做了选择,白塔寺那边突然浓烟如柱火光冲天。
论放火,洪熙官是专业的,他可不是点燃了大殿,而是加了许多的助燃剂,硫磺硝药天地会有的是,既然要放火那就放得大些。
桑结见状也不与豪格理论了,向喇嘛们一吼:“结阵,封印了鳌拜,带他回白塔寺。”
老巢被人端了,不回去的话鳌拜就彻底的没救了,密宗在鳌拜身上下了这么重的注,怎么都舍不得扔掉这个筹码。
于是三组六合阵就被拼凑了起来,又开起了“火车”,从三个方向撞向鳌拜,将他挤得无法动弹。
彻底的一力降十会,哪怕鳌拜刀枪不入,哪怕他天生神力,也无法与三个六合阵抗衡,十几个喇嘛的内力叠加在一起,谁来了都没有用。
还好喇嘛们不是为了杀鳌拜,不然他就会被碾成肉浆。
围实了鳌拜的清兵轰然散开,腾出了个数丈的圆圈,鳌拜被堵实了压制住,冲突不得出,只能发指贲张向天大吼,一如雄狮,却只得无能狂怒。
而皇城内的康熙看到“小桂子”的一脸丧气的样子,差点吐血,他知道太后是真没了。
本来就激愤的小皇帝现在更是怒火冲天,他一挥御剑就大喊起来:“杀,给朕诛杀乱臣贼子为太后报仇,杀退叛贼朕会打开内库,今天所有参战的将士,活着的赏银百两,殉敌者恤养家人,杀敌将赐金千两赏黄马褂,所有叛军杀无赦斩立决。”
康熙是知道了宝藏的密秘有了底气,海大富除了告诉他顺治的消息,也将满清的定心丸宝藏的事告诉了小皇帝。
这也是康熙对孝庄肚子里麻麦批的原因,这么重大的事他这个坐龙椅的人竟然不知道,纯拿他当个橡皮图章了。
于是听到鳌拜发狂康熙也发狠了,反正今天要是打输了内库里的金银也不归他了,还不如拿出来激励士气,打赢了再将封存的宝藏起出,还可以重新来过。
外面狂吼,里面狂啸,像是要比一比谁的嗓门大。
这场景让韦小宝也兴奋了,好嘛,早知道自己有兴奋剂的功用韦小宝早来了,打,赶紧打,打得狠些!
他上去就跪伏在康熙跟前,也大声吼出:“皇上,奴才愿领一军,与鳌拜等叛贼一决死战,奴才要为海公公报仇。”
康熙看到韦小宝激愤的样子很满意,军心可用。
这时一个军士从城墙上跑来了急报:“皇上,鳌拜那边内哄了,十几个密宗喇嘛将鳌拜制住抢了就跑。”
这是好时机啊,康熙又大声嘶喊起来:“叛军不得人心,必败,给朕冲击皇城,长街歼敌。”
韦小宝也没安的什么好心,他从鳌拜的狂吼猜到外边桑结他们可能得手了,所以他马上请缨,一定不能让班布尔善撤走。
只有将鳌拜的兵马牵制在皇城外,这场仗才会越打越大,因为狗急了会跳墙,当鳌拜的手下发现走投无路时,就会奋死一击。
至于鳌拜和豪格,自为另一半自己去对付,洪熙官早就张网以待了。
康亲王也看出了这点,他本来还想劝一劝康熙缓和一下,不要逼着叛军破釜沉舟。
表面上看现在康熙是顶住了,可鳌拜手下的兵马可不是这么点,旗卫能拦一时,拦不住长久。
时间拖得越长,泥淖越浑浊,其实对康熙和朝廷越不利,打出真火来了就收不住手了,这么算,怎么都是满清自己吃亏。
可康亲王看到康熙怒冲冲霄的样子他又住了嘴,这个小皇帝劝不住,孝庄死不瞑目的样子又浮现在康亲王的心头,看来得做最坏的打算。
康亲王招过自己的心腹叮嘱了几句,那个待卫身子都颤了一下,却抑住了,听完了悄悄地退了出去,往皇宫的北门疾走。
韦小宝正好就看到了这一节,开心爆了,好!要的就是不齐心,折散了他们可以任意烹制。
晨钟荡彷徨(下)
第二日从农家出发前,宴轻将从老丈手里买下来学着亲手做的那张白狐皮子,送给了眼巴巴不舍得他走的小女孩。
琉璃瞧见了心想,哎,她想多了,以为小侯爷又是送给小姐的呢。
凌画也想着自己想多了,看来不是宴轻亲手做的所有东西都会送给她的,不过她也没有多少失望,毕竟宴轻前面已经送了她两样亲手做的东西,已经很好了,毕竟,以他们离京前险些闹掰了的关系,若当时情况来看,连送她那两样亲手做的东西都是不可能的,如今不送似乎才是正常。
小女孩很欢喜,“大哥哥真要送给我吗?”
即便自家是做皮毛营生的,但这么好的皮子,她小小年纪也知道,宴轻不买,也能卖个好价钱,爷爷是不会留给她的。但昨天宴轻重金买下了,如今又反过来送给她,银子花了,皮子却不拿走,说送给她,她若是留下,自家岂不是赚了。
她这么想着,又小心翼翼说,“大哥哥,你花了银子,给了我爷爷,又把皮子送给我,你岂不是亏了吗?”
她哪怕年纪小,也会算这笔账。
宴轻笑了一下,“嗯,送给你,昨天说了提前恭喜你,这块皮子就祝你将来遇到个好看的人。”
说完,他顿了一下,“亏了吗?我不觉得亏,就不是亏。”
他摸摸小女孩的头,“长大以后擦亮眼睛,别学那个姐姐,她眼神不好,哥哥虽然长的好看,但人却没那么好的。”
说完,他转身上了马车。
小女孩愣愣地看着马车离开,想着大哥哥说的不对,大哥哥既长的好看,但人也很好的,那个姐姐的眼神还是很好的,不要觉得她什么都不懂,便糊弄她。
凌画坐在马车里,听的清楚,在宴轻上车后,对他说,“哥哥说错了,我眼神还是很好的,你不要觉得人家小姑娘小,便糊弄人家。”
宴轻看了她一眼,“眼神好吗?那是你自己觉得,我不觉得。”
凌画笑,“我觉得就够了。”
宴轻默。
凌画见宴轻不再说话,便重新拿起卷宗。
宴轻看着她,他今日将亲手做的东西送人了,她似乎也没有不高兴,没有因为今日没收到他亲手做的礼物而表露出任何的情绪,他垂下眼睛,不知想到了什么,心情忽然不太好。
车马一路往南,空气中的温度渐渐升高,最明显的是风没那么凉寒了,骑马也不用披披风了,车内厚的被褥都收了起来,换成了薄被。
后面的路不用落宿了,日夜行程,遇到城镇便在城镇落脚买些包子或吃顿饭菜,遇不到城镇便在荒山野岭起个锅灶做顿饭。
凌画一连看了几日绿林的卷宗,看完后,又拿起了望书收集的关于绿林近一年的动态和相关人物的消息网查看,之后,又将江南漕运这三年与绿林打过的交道捋顺了一遍,再之后,便是不停地有信鸟飞来,一日里传递着各种消息,她不停地看消息和发出消息。
她似乎一下子就忙了起来。
凌画在京城时,宴轻不知道她是怎么传递消息的,但一定不是通过这些鹰鸟,大概是因为京城鹰鸟传递消息不安全,且容易被人射猎,出了京城后,还没进江南的地界,但已算是远离了京城,一日里信鸟来了又飞走,飞走又有新来的。
宴轻大体估算了一下,一日最多的时候,飞来三十余只鹰鸟送信。
这些专门由人训练的鹰鸟,从四面八方飞来,传递了消息后,再向四面八方而去。
从大婚后,宴轻是真正地见识到了凌画是如何忙的,如今就连赶路,也一样的忙,他想着大约在栖云山给他酿酒那几日,是她难得清闲的日子。
宴轻有时候在马车里睡觉,有时候在外面骑马。
这一日,进入了江南的地界。
鹰鸟在这一日不再出现,凌画似乎也想歇歇,放下了所有事情,白天躺在马车里睡觉。
她如今睡觉,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无论是宴轻与她待在同一辆马车里,她都睡的乖乖的,不再挤着他窝在他怀里,也不再黏着他如以前一样撒娇,睡前什么姿势,睡后还是什么姿势,中间总有一拳之隔,不挤着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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