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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亚和米克同时满足的笑了起来。
四轮马车轻快的向前奔驰,他们离开了大学城区,来到了大学城区西边的,一片密布着精巧小楼的街区。
四轮马车在一座杂草丛生的小楼门前停下。
此刻天色已经大黑,这栋独门独院的小楼左近,好些楼房内已经传出了饭菜香气,有欢声笑语传来。
唯有这栋小楼内黑漆漆的,不远处的煤气路灯散发出雪亮的光芒,但是亮光照耀在这边,似乎被空气中某些不明的东西吸取了大部分,小楼和附近的路面光线暗淡,让人的心里莫名的一阵阵的发冷。
“这里,不错!”米亚眯着眼,紫色的眸子里幽光闪烁,她认真的看着这栋小楼,轻声笑道:“我能感受到,这栋楼宇内残留的气息……那种绝望的悲呛,那种刻骨的怨毒……”
米克掏出了一副帝都海德拉堡的地图,绘制精美的地图上,十几个红点排成了一个诡异的倒五星形法阵纹路。从地图上看去,她们眼前的小楼,正是地图上的红点之一。
“那么,我们已经带来了堕落的灵魂和肉体……我们所需的纯洁的肉和灵呢?”米亚轻笑着,轻轻的打了个响指。
飘忽不定的小提琴声从黑暗中响起,淡淡的荧光向四周扩散开,小楼附近的空气蠕动着,一道无形的结界扩散开来,将一行人和马车都笼罩在内。
内外隔绝,外部的声音和气味再也无法感知,小楼附近发生的一切,也无法被外人感触到分毫。
一名头戴尖顶帽,身穿羽毛制成的怪异披风,浑身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的男子悄然走了出来。他‘嗤嗤’的笑着,他的笑声中,隐隐有无数类似老鼠尖叫的‘吱吱’声混在里面。
“米亚,米克,哦,这个幸运的小子,你们已经收服了他?啊,哈,什么时候,你们能够帮我也堕落一下?我,非常乐意在你们的身躯上沉沦、堕落,直到我的肉体和灵魂彻底的腐烂……”
“如果你给得起价,我们姐妹不介意哦……但是给不出钱的穷鬼,滚一边去。”米克很不客气的训斥道:“纯洁的肉和灵呢?”
男子冷哼了一声,他的披风抖了抖,一道微风卷起,杂草丛生的院子角落里,一条纤细的人影冉冉的飘起。
“圣玛雅大教堂的一个见习小修女……肉体和灵魂都无比的纯洁,作为祭品,是绝对足够的。”
“加快速度,今晚上完成一切准备。”米亚叹了一口气:“这可是一件辛苦活,我们会很辛苦……当然,我们的迈肯先生,是最辛苦的!”
第三百四十七章 乔的报复
十二月一日,傍晚。
帝都气温骤降,原本的鹅毛大雪,也变得和鹅翅膀相似,一大捧一大捧的从天上砸下来,砸在地面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很有质感的撞击声。
雪是如此的喧嚣,几条在高空轮值的大型战争飞艇投下的光柱,都变得软弱无力,从离地数百尺的空中照耀下来,居然已无法照亮地面。
风太寒,雪太大,积雪太深,帝都的交通几乎断绝,除了巡逻的军警在积雪中艰难跋涉,也只有某些城狐社鼠,他们才会在这样的鬼天气里出门,趁机做点养家糊口的勾当。
帝都核心,海德拉宫区,南边一处高档社区。
社区的管家正在组织工人,汗流浃背的铲雪。
数量众多的工人不惜成本的忙活着,天空的雪坠落,还没来得及堆砌在地面,就被工人铲走,露出了干净、整洁的路面。
贝尔端着酒,裹着大衣站在自家宅邸顶楼的露台,俯瞰着自家宅院内忙碌的工人。
在这些工人附近,贝尔家的仆役、护卫犹如一群警惕的猎狗,死死的盯着这些工人的一举一动,唯恐他们顺手牵羊,拿走了宅邸里的哪怕一根枯枝。
一架四轮马车顺着清扫干净的马路行了进来,车门‘咣’的一下打开,一个个头不高的少年从马车里蹦了出来,用力紧了紧身上的白熊皮大衣,大声的咒骂起该死的天气。
“我想去图伦港,听说那里的姑娘,一年四季都穿得很清凉。”少年愤然咆哮着:“该死的帝都,一年有四个月冰天雪地,还有四个月阴雨绵绵……我讨厌这里,我要去南方!”
两名同样裹着大衣的少女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她们提着身上大衣,唯恐大衣的衣角碰触到地上还没清扫干净的积雪。
听到少年的咆哮,两个少女也娇滴滴的附和他的意见,对眼下的鬼天气充满了怨愤之情。
贝尔的脸就阴沉了下来。
马车里钻出来的少年,是他的小儿子。刚刚过了十六岁生日的他,正在帝都的中级学院读书。这座宅子,也是贝尔为了让小儿子有个舒适的生活环境,特意在距离中级学院最近的社区添置的。
前些天,他正忙着应付耳语森林俱乐部一案的余波,虽然乔已经和鲁尔城的容克家族们签署了和解契约,但是因为事情涉及帝国皇室威严,贝尔还是经过了一番苛刻的调查和盘问后,刚刚回复了自由之身。
他想起了自己的小儿子,于是跑来这里。
没想到,有几个月没见的小儿子,见面就给了他偌大的惊喜——这个时间点,这种天气,他从哪里带了两个姑娘回来?
这种天气,这个时间点,哪个良家少女会跟着男人,不回自己家,而是去别人家?
贝尔年轻时也曾经风流…浪荡过,从那两个少女娇滴滴的做作语气中,他就能判断出,这两个少女可不是什么好人家出身。
宅邸的管家,一名老陈稳重的中年人迎了上去:“鲍尔少爷!”
贝尔的小儿子,生得油头粉面、很有几分俊俏的鲍尔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少啰嗦,赶紧准备晚餐……我带了朋友来,她们今天要留宿,晚餐丰富一些……尽可能的再丰富一些。”
鲍尔一左一右,拉住了两个少女的手,大步冲进了宅子。
他大声的嚷嚷道:“将那瓶一三二七年份的贵腐酒打开,还有前几天送来的白金鱼子酱,我要看到它们出现在餐桌上……啊,你们这群蠢货,你们都傻了么?快帮我们脱掉外套。”
鲍尔带着一份怪异的情绪,大声的咆哮着:“呆头呆脑的蠢货们,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全部滚蛋。”
贝尔端着酒杯,阴沉着脸从露台穿过了房间,三两步冲过了顶楼的走廊,顺着直达一楼大厅的盘旋楼梯轻快而无声的走了下来。
盘旋楼梯中空的结构,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扩音器,鲍尔的嚷嚷声让身处四楼的贝尔清晰可闻。
贝尔耷拉着面皮,顺着楼梯很快就到了二楼。
他心里满是怒火,鲍尔的这话,味道不是很对……他只是贝尔的小儿子,他上面还有一个已经成年,已经开始接触家族事务的兄长。
这座宅邸里的仆役、护卫,全都是贝尔亲手安排。
贝尔有什么权力让他们滚蛋?
除非是贝尔死了,他的大儿子也出了意外无法接手贝尔的遗产,由鲍尔继承了贝尔的一切,他才有资格对这座宅邸的人按心意处置。
贝尔刚刚从一个巨大的,足以吞噬他全部、所有的漩涡中脱身,就猛不丁的听到自己宝贝儿子的这番话语——这是诅咒他和他的大儿子去死么?
仰起头,将酒杯中的烈酒一口喝得干干净净,贝尔咬着牙,放慢了速度,一步一步的踏着楼梯悄无声息的走向一楼大厅。他屏着呼吸,想要听听自己儿子还有什么精彩言论。
仆役们在忙碌着,鲍尔和两个少女已经脱掉了厚厚的皮大衣,又将里面的外套解了下来。
浑身轻松了许多的鲍尔笑看着两名颇有点姿色的少女,又看了看在大厅里忙活着的,并没有刻意注意这边的仆役们,压低了声音,得意洋洋的笑着。
“听说过耳语森林俱乐部的案子么?有两位公爵继承人,因为意外不幸死在了那里……噢,他们死了,原本对于继承权已经绝望的几位兄弟,可都有了机会。”
贝尔得意洋洋、眉飞色舞的向两名面孔酡红的少女吹嘘:“两位公爵的继承人,都能因为意外死去……我的兄长,那个自以为是、自大自狂的蠢货,他当然也有可能……”
贝尔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的摔了下去。
水晶酒杯准确的落在了鲍尔的脚尖前,酒杯粉碎,满地都是亮晶晶的水晶渣子乱溅乱滚。
所有仆役吓得一哆嗦,一个个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一般窜到了一旁走廊不敢冒头。
鲍尔则是呆呆的抬头,看着站在楼梯上,咬牙切齿俯瞰自己的父亲……他的两条腿微微的哆嗦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挤出了一丝笑容:“父……父亲!”
贝尔挥了挥手,冷声道:“来人,送这两位尊贵的小姐回去。”
两个少女瞪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贝尔,她们大声的叫嚷着,抱怨着,吐槽说是鲍尔邀请她们来共度良宵,她们可不想天黑后还在冰冷刺骨的大街上溜达。
几个护卫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了两名少女,任凭她们挣扎怒骂,拎着她们直接塞进了马车,然后驾着马车扬长而去,甚至连她们的大衣都落在了衣帽间里。
贝尔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故作镇定的鲍尔面前,歪着头看了看他,然后一耳光抽了上去。
“你在帝都,都学了些什么?”
“耳语森林俱乐部的事情,你从哪里打听到的?”
“嗯?两个公爵继承人的意外身亡,这种消息,警务部、监察部下令封锁的消息,你居然能打听到,看样子,你在帝都认识了不少好朋友嘛。”
“蠢货,你刚才说的什么话?你是想要我和你的哥哥,全都和那两个倒霉鬼一样出了意外,由你来接管我的遗产,从此肆无忌惮的和那种小…婊…子日夜鬼混?”
贝尔说得火大,他又狠狠给了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