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花解语的名头,贾赦如何没听说过?
但他也知道,丰乐楼的水深,不是他能招惹的,所以一直没去自讨没趣。
再没想到,会被薛蟠给拿下。
如此说来,是不是
贾赦撵着颌下短须,若有所思的寻思着。
贾政怒声道:“可认出是何人行凶?”
孤儿寡母的小姨子阖家上门投靠,如今竟被人欺负成了这样。
于情与理,贾家都要出面,讨回个公道!!
不过没等贾家人出去打听,外面传来嬷嬷通报声:“舅老爷来了!”
贾赦、贾政忙往门口去迎,嬷嬷口中的舅家老爷,正是贾、史、王、薛四大家族中王家当代族长,亦是王夫人与薛姨妈的嫡亲兄长,王子腾。
四大家族中,史家自成套路,除非红白之事外,已经很少与三家联系。
薛家家主死后,薛蟠年幼顽劣,难当门第之重,薛家之势日渐中落。
贾家虽有祖宗余荫在,然东西二府子弟皆无出众之人,莫说光宗耀祖,便是勉力维持者都少。
而王家却出了一个王子腾,虽倚靠王夫人从贾家着实借了不少力,但其本身是个难得的英才,又在当今圣上潜邸之时便投靠过去,因此官运不浅,一路高升。
去年刚从九省都检点的位置奉旨巡边归来,擢升为兵部尚书。
虽说如今朝廷军机大事多在军机处商议,兵部尚书名重于实,但这个位置依旧不可小觑。
明眼人都知道,以王子腾简在帝心的圣眷,以及隆安帝为了平衡元平功臣之势,王子腾入军机处,不过是时间早晚之事罢。
所以,纵使王子腾借贾家势众多,但贾赦和贾政依旧要给他几分体面。
贾家和王家,才是真正兴衰交融的关系。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依旧是贾家无人,荣国余荫要么浪费,要么给亲近之人,也就不难选择了
王子腾气势极重,岳峙渊渟,且相貌堂堂,天庭饱满,方口阔鼻,进来与诸人见面后,沉声道:“不用去查了,是赵国公姜泽的重孙姜林打的。”
此言一出,妇人们尚且混沌,贾赦和贾政却变了脸色。
赵国公姜泽,是元平功臣六大国公中硕果仅存的一位,今年怕有九十岁了。
这样的元老勋臣,便是太上皇和隆安帝都要给几分薄面,更遑论旁人?
姜泽虽常年不上朝,但头上却始终挂着一个军机大臣的名头。
朝野上下等着他的薨逝的消息差不多等了二三十年了,等着的人都死了大半,老头子居然还活着。
这样一个人瑞,谁又能有什么办法?
所以听闻是赵家后人后,连贾政都没了声音。
薛姨妈不知详尽,哭诉道:“便是天王老子,也不能随意欺负人吧?”
薛姨妈哭诉,贾赦、贾政都不好接话,王子腾为其兄长,却能沉下脸来训斥几句,只听他沉声道:“早先写了三封信再三叮嘱你,甥儿年幼顽劣,不知轻重,让你严加管教,都中不比金陵,惹出祸来,谁能总给他擦屁股?”
薛姨妈委屈的要死,哭道:“大哥,这次是蟠儿惹得祸事?”
王子腾冷哼一声,喝道:“你还护着!!这个畜生拿十万两银子去买一个花魁丰乐楼的花解语,天下第一名妓,那也是他能沾染得了的?!不知死活的东西!姜林是赵国公最宠爱的重孙,这样的身份,去了丰乐楼也只能乖乖看着,这背后的水多深,你们想不到?”
薛姨妈被训老实了,只哭道:“我一个寡妇失业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知道什么丰乐楼什么名妓?这畜生偷偷拿了银子干下这等混帐事,我难道还能将他打死?若是他爹还活着,我何必操这份心?”
宝钗上前扶住薛姨妈,对王子腾道:“舅舅,事已至此,我们也不求什么公道不公道,只盼着哥哥以后能平安无事,不被人无辜欺负了去。”
对于宝钗这个亲外甥女儿,王子腾还是满意的,面色稍微和缓了些,道:“此事,我会亲自往赵国公府上去拜会老国公,只要蟠儿不要再往西斜街去,近月来少出门,就不会有太多麻烦事了。”
听闻此言,一直神游天外的薛蟠却突然开了口,弱弱的道:“不去不去西斜街?”
此言一出,七八双眼睛齐刷刷的瞪向了他,薛姨妈怕王子腾动手,先声哭骂道:“你这个畜生,还敢提那地儿,你干脆拿根绳子来先勒死我,再去寻那个!”
薛蟠忍不住解释道:“花解语不是”不过在一众亲长怒视下,到底没敢狡辩完,只道:“到底是花了十万两银子”
薛姨妈听闻此言,还想骂,可想想也是,这十万两银子,若不去见,岂不浪费了?
她回过头问王子腾道:“大哥,那我家要不起,能不能退回那丰乐楼去?”
王子腾叹息一声道:“那个地儿,怎可能这十万两银子,你们也莫去想了。那个地方,我们招惹不起,也千万别想着去招惹。至于那花解语等贾蔷回来再说。”
“”
贾家从上到下一众人,个个一头问号。
贾蔷回来再说?
他算老几?!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太难了
“亮工,此事和蔷哥儿那畜生什么相干?”
贾赦不解问道,脸上也不掩饰对贾蔷的厌弃。
王子腾看了圈儿贾家人的面色,心里有数,他沉吟稍许道:“贾蔷蔷哥儿是怎样的人,我并不了解。不过就目前来看,是个能折腾的。”
贾赦太赞同了,骂道:“亮工说的是,这个不知好歹的畜生,没一刻安宁功夫。”
王子腾闻言心里又是一叹,摇头道:“大兄,这个孩子的运道不浅,至少就目前来看,他若在京,姜林那干纨绔未必敢出手动蟠儿,否则,也不至于在西斜街外才打他当然,将来到底如何,也不好说。”
他不愿在贾家多说贾蔷的事,忌讳太多,便岔开话题道:“花解语的事没那么简单,不只是一群纨绔的事,背后牵扯的因果太重,四妹你最好看住蟠儿,不然被人设计了去,王家和贾家加起来,也未必能再救他。你若果真管束不住,就让我带了去管教。”
薛姨妈还未开口,薛蟠就忙保证道:“舅舅放心,我必会听妈的话,再不给舅舅、姨丈添乱。”
王子腾哼了声,瞥他一眼后,摇了摇头。
贾政道:“去我那里坐坐罢。”
王子腾点了点头后,与贾政、贾赦一道离去。
邢夫人素与薛姨妈、王夫人没什么话说,闲谈两句后也走了。
等他们都走后,薛姨妈难过的又落起泪来。
若她丈夫还在,又岂会落到这个地步?
自身不强,便是至亲手足,也未必看得起你
王夫人知道胞妹的心思,温言劝道:“大哥也不易,连我也听说过赵国公家的名声,老太太也说起过,他家那位老公爷是个老狐狸,当年太上皇能迁都至此,姜老公爷是出了大力的。又主动舍弃了军权,所以只要那老官儿还活着,不拘哪个当皇帝,都会善待他家。大哥能亲自去他家说情,已是不易了。”
薛姨妈抹泪道:“我明白,我感激他还来不及,如何敢生怨气?只恨我家这孽障,从不给我省半点心。”
王夫人看了眼又半死不活的薛蟠,摇头轻轻一叹。
她最知自己的妹妹,薛姨妈自己能说能骂,她要是也跟着骂,薛姨妈心里未必受用
一旁王熙凤也终于敢开口了,不过她问的稀奇:“刚才舅舅怎么说,要是蔷哥儿在京里,那姜老公爷的重孙就不敢出手了?以他家的圣眷,连咱们家都不怕,还会怕一个蔷哥儿?他们这样稀罕那花魁,怎不直接去抢了去?”
半死不活的薛蟠又复生了,放狠话道:“那群球攮的杂种,且让他们得几天的意,等我蔷兄弟回来,非砸掉他们的大牙!”
薛姨妈差点没气死,大骂道:“你这孽障,这会儿子还说这样的话!蔷哥儿比你还低一辈,倒成了你的兄弟靠山了?黄狗也比你争气!”
王熙凤笑道:“薛兄弟,人家堂堂国公府的孙少爷,蔷哥儿又没三头六臂,他凭什么打人?你仔细着,那花解语被人抢了去。”
薛蟠不知王熙凤在激他,竟有些得意道:“那狗肏的东西敢!他这般厉害,怎不见他今日进西斜街太平会馆里抢人?花解语虽是我赎回来的,却放在了蔷哥儿名下。他要是敢抢人,他的好多着呢!”
众人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薛蟠吹嘘贾蔷如何了得上了,而是
薛姨妈颤声道:“你你你这畜生,你说什么?”
王夫人眉头亦是紧皱,问薛蟠道:“你是说,那花解语,是落在了蔷哥儿的名下?”
大燕因太祖便为婢妾所出,登基后感圣母皇太后之苦,因此打破千古陋制,为妾侍取得了一定的地位和保障。
至少,不再如前朝那般可以随意赠与买卖。
纳妾虽不成礼,却也要去衙门户籍司登记造册一番。
若想逐出家门,虽不如夫妻和离那般麻烦,终还是要经过一番折腾,甚至还要分些家财。
所以,后世之人针对此等“劣政”,想出了“房里人”这一名堂,以做对策。
房里人有夫妻之实,却连妾室之名都无。
想打想骂,想赶出家门,不过一句话的事。
所以,众人此刻才这般震惊。
薛蟠花了整整十万两银子的天价,买回来的女人,居然落在了贾蔷的名下
这一点,连许多幕后算计之人都没想到。
尼麻麻哟!
眼见薛姨妈一阵胡乱摸索,摸出了一根野鸭子毛掸子并高高举起时,薛蟠慌忙解释道:“妈、妈,你听我说啊!你听我说啊!”
宝钗虽也落着泪,却还是劝薛姨妈道:“妈,且听哥哥说罢。他就是再糊涂,也不至于如此”
薛姨妈几乎喘不过气来,颤着手指着薛蟠道:“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畜生怪道人家肯借给你两万两银子,你你就是条骚狗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