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见其好揽财货,所以才将自宁郡王手里收回来的内务府交给他,让他做个署理内务府的皇子大臣,却没想到,居然出了差池。
隆安帝就算再偏疼他,也断不容这等事发生。
跪在地上的李暄闻言,唬个半死,满脸冤屈道:“父皇,儿臣真真是要冤死啊,儿臣就算是撞客了,也不敢贪您的银子去啊!这内库余银本就不多,过个年又花去那么多,哪有银子去进那么些药材。如今药库里倒还有些好药,可那些药都是给太上皇、皇太后还有父皇、母后并宫中太妃、嫔妃们留的,就这样都勉强将就,真是多一分都没有了!”
隆安帝闻言,脸色有些难看道:“年前才送进库的银子呢?”
李暄手往腰间一伸,居然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金框玉珠的算盘来,三下五除二的拨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声道:“父皇,年前扬州递解进京的财物,古董、地契、门铺等物不算,那些一时也变现不了,只说银子,就一共有四百八十万两。因户部亏空的厉害,父皇一道旨意调过去二百八十万两,还余二百万两整。可去岁为救济山东大旱的灾民,父皇掏空了内库不说,还从皇祖父、皇祖母并尹家、梅家处共借得银子一百二十万两。父皇新得了银子后,立刻就将欠银还上。剩下就余八十万两,可过个年,不止宫里各处要打赏,还要给驻京十二团营也赏银子和冬衣七算八算下来,又空了!”
内务府的进项其实有很多,每年只户部拨银就超过六十万两。
其余如皇庄、关外金矿、东北鹿茸人参、江宁织造、景德镇瓷器官窑乃至山海关、广州海关、即墨海关等关税银子,都入内库。
可是内务府花银子的地方更多。
偌大一座皇城,诸皇室成员且不说,还有宫中嫔妃、宫女、太监、侍卫等,加起来足足破万人。
这些人的衣食住行,全靠内务府开销。
若是以为只有人,那就天真了。
除了那一万多世间最讲究的人外,上驷院内,还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兽,代表各种天命祥瑞的御兽,又一笔极大的开销。
除此之外,还有广储司、都虞司、掌仪司、会计司、营造司、庆丰司
统共加起来共“七司三院”,皆是为宫里服务,每一处也都是吞金不眨眼的无底洞。
那些气派,那些彰显天家富贵的礼仪,哪一处不需要打把的银子去造作?
都说皇帝富有四海,可历朝历代,真正过的富余的,其实屈指可数。
隆安帝正头疼内库短银之时,有黄门前来通秉:
“忠顺亲王李祐携贾蔷前来觐见。”
隆安帝闻言眉尖一扬,道了句:“宣。”
又让李暄滚起来,站在一边。
未几,就见忠顺亲王李祐引着一容貌俊秀不俗的少年郎进来。
二人行君臣大礼拜下,隆安帝先叫起了忠顺王,问道:“考封如何了?”
李祐将考封公拿出,隆安帝示意皇五子李暄接过手奉上。
李暄接手后,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随即“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不过在隆安帝刀子一样的目光下,赶紧闭嘴,面色古怪的奉上贾蔷同学的考封成绩单。
隆安帝接过手后扫了眼,皱眉狠狠瞪了贾蔷一眼后,提比在书上,将骑射十五中零,改成十五中十,步射十五中零,改成十五中十二的及格线。
余者兵法、军略等考试成绩,也通通将零,改成了将将及格
最后朱笔一撂,冷哼一声道:“往后既然袭了武爵,就多练练你祖宗的能为。不求你能光宗耀祖,也别丢人现眼忒过了些!”
贾蔷还能说甚么,规矩领旨吧,就听隆安帝又道:“恩封三等威烈将军,授绣衣卫千户衔五城兵马司东城指挥,跪安罢。”
贾蔷:“”
第二百四十八章 暴怒
绣衣卫千户衔,五城兵马司东城指挥。
这两官名什么概念呢?
若是绣衣卫千户,那其实算比较了不得了,绣衣卫千户虽然只五品,可绣衣卫衙门统共只有四大千户。
能位列其一,也算手握重权。
可是加了一个“衔”字,含金量瞬间降低十倍不止。
也就是说,只有这么个名头,每月或许可以领上十两银子的月俸,但半点实权也无。
至于五城兵马司东城指挥
这个六品小官儿,倒是有点名堂。
五城兵马司负责的事极杂,负责巡捕盗贼,负责梳理街道沟渠清洁。
负责监押囚徒,负责火禁,还负责监市,也就是市吏城管
手下正经兵马发铜制腰牌的,只五百人。
但每人手下又都会有三五人,甚至十多人的帮闲。
帮闲的俸禄兵马司不管,谁招的人谁负责养。
至于银子从哪里来,其实也不难想到
也因此,五城兵马司在百姓间,名声着实不佳。
便是在官场中,也常为人所不齿,毕竟恰烂钱
贾蔷疑惑,不是要让他办大事吗,怎么给了这么两个沙雕官?
布政坊,林府。
忠林堂。
林如海见贾蔷有些郁闷的神情,好笑道:“你不是志向不在官场中么?还在意官位大小?”
贾蔷抽了抽嘴角,见一旁黛玉悄悄的勾脸取笑他,没好气瞪了她一眼,然后答道:“不是在意官爵大小,既然没得选,不得不入官场,那还是希望能得一个好办事的官。若是绣衣卫千户能落实了也好啊”
听他抱怨之言,林如海呵呵笑道:“你今年才十六岁,让你担个五城兵马司东城指挥,外面的声音许还能小一些。若是让你当个实权的绣衣卫四大千户,你当朝廷上的官会答应?武英殿那边也通不过。”
军机处便设在武英殿。
见贾蔷郁闷,林如海笑道:“你这孩子,素来聪明,怎关键时刻犯了迷糊?你不想想,果真绣衣卫千户实权了,难道是好事?此事你还是托西府大老爷的福,把东府的家业分了大半。不然,果真落实了绣衣卫千户的官,那对你才未必是幸事。”
贾蔷闻言陡然警醒,明白过来,可又有些不解道:“姑祖丈,宫里那位可是天子啊,他想做甚么,还考虑这么多?”
贾蔷原本也只想着,得到的赏赐不多,君恩不重,那么遇到极难之事时,选择磨洋工,或者推辞不就,也说得过去。
可眼下看来,隆安帝似乎放弃了用他?
林如海却摇头道:“毕竟还有太上皇在,恩赏不重,却让你行险难之事,你虽不重要,可毕竟有太上皇的体面在。不过你也莫要以为就这样过了这一关。你可知道,为何点你做五城兵马司东城指挥?”
贾蔷当然不知道,林如海笑道:“因为朝中官员的宅第,大都在东城。”
果真抄家的时候,怕还是要贾蔷出面。
只是
“我一个兵马司指挥,手下都是一些杂牌喽啰,也能办大事?”
贾蔷不解道。
林如海叹息一声,道:“所以,才给你一个绣衣卫千户的头衔。至于手下就要看你的能为了。”
贾蔷品出一些味道来,冷笑道:“也是,办不好了,坏的是姑祖丈你的大事。还真是拿咱们师徒当刀使啊,就两个名头,要银子没银子,要人没人,东城兵马司倒是有人,可那里的人我还不敢真去用。抄家时若少了东西,反而连累我遭殃。”
林如海提点道:“不要有怨望,给你一队五城兵马司的兵马你不敢用,给你一队绣衣千户你就敢大用?说起来,五城兵马司的兵马你拾掇起来反倒容易十倍不止。至于饷银,对旁人是难处,对你,当算不得难事吧?当然,不能用你自己的银子往里贴补,这一点不用我再多叮嘱了吧?”
贾蔷嘿了声,一旁黛玉忍不住嗔道:“爹爹还是蔷哥儿的先生,怎地反倒不向着他?”
林如海呵呵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儿,道:“我是在告诉蔷儿,天子已经是降下大恩典了。袭爵是一,于官位上也考虑的如此周当是二。”
黛玉不大明白外面事,只若有所思的看向贾蔷。
贾蔷笑着点头道:“听姑祖丈这般一说,还真是如此,也罢,往后我好好当差就是。”
林如海见他如此,满意的点点头,道:“好了,今日就不要在家里多待了,回去还要开宗祠祭祖。事毕,虽东府敬大老爷已不理俗事多年,你也要往城外道观里去见见。”
贾蔷记下后,犹豫了下,还是将今日在宗人府和恪勤郡王并忠顺亲王李祐发生的矛盾说了遍,最后道:“姑祖丈,恪勤郡王李曜因白家记恨于我们,我可以理解。毕竟断了他的一大财源,他着恼也是应该的,先前在扬州时,咱们就议过他。只是忠顺亲王李祐,他和荣国先祖有过甚么过节,如此口出恶言,实在有失他的身份。”
听闻贾蔷出门就和一个亲王一个郡王发生了冲突,还险些挨打,黛玉和梅姨娘都心惊的面色发白,担忧的看向林如海。
林如海面色也显得肃穆凝重,沉吟稍许,道:“其实也不算甚么私怨,不过是先荣国当年与老忠顺王在战场上有过纷争,二人分兵后,老忠顺王中了埋伏战殁沙场,先荣国反倒从外围包抄,最终立下大功。忠顺王府便以为是先荣国公以老王爷为饵,害了老王爷。此事当年闹的很大,甚至一直闹到了景初朝,因为老忠顺王全军覆没,死无对证。不过世祖爷和太上皇都亲自过问过老国公的旧部,确认当年之事,是忠顺王自己的过失。后面忠顺王府虽未再闹,可也和贾家老死不相往来。如今看来,仍未解开仇怨。”
贾蔷闻言了然,道:“怪道那忠顺王口出不逊。”
林如海笑道:“也难为你,维持贾家威名不坠,若是换个人”他摇了摇头,没有多言,又道:“你也不必忌惮,本朝对宗室防范之严苛,冠绝诸代。对于外臣,宗室诸王是没甚太大影响的。且宗室”
林如海点到即止,但从他眼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