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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蔷虽然大了,可这小子房里已经有两房妾室了,既然如此,不如多留女儿在家,宝贝几年。
一旦成亲后,贾蔷就没有理由住在林府了,不然就真的成了上门姑爷,贾家那边也不允许。
且成亲后,黛玉也要住到宁国府那边去,操持一座国公府。
可就林如海所知,宁国府那边,还没素净呢
并未多言,梅姨娘服侍着林如海睡下了。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睡下没多久,林府大门还没被敲响,就被等候已久的人引入府中,未几,贾蔷就带人出了林府,往西城荣宁街打马急奔而去
荣国府,梨香院。
前厢,哭声震天。
同喜同贵两个丫头和宝钗一起搀扶着几乎走不动道的薛姨妈,王夫人则紧紧攥着手帕走在一边,眉头皱起,眼眸中闪着复杂的光泽,一行人到了前厢,门口跪着一排长随,在那大哭。
薛姨妈看到这一幕,就觉得一阵阵眩晕,头昏无力,巨大的恐惧吞噬了她的心灵,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然而,当她们要进门时,居然被两个陌生男子给拦了下来:
“薛大爷昏迷前曾交代,必要等贾蔷贾大爷来后,才可替他请御医,薛大爷说,他信不过旁人。”
另一人则道:“薛大爷说,身边有反叛攮的出卖了他,必要等贾大爷来了后,旁人才能入内。”
薛姨妈闻言晕了头,一时没反应过来,王夫人则皱眉道:“胡说甚么?连他亲娘妹妹也是旁人,蔷哥儿倒成了至亲不成?”
两个面相普通的人无法回答,只是挡在门口,不让进。
宝钗这时也顾不得避讳外男了,问道:“你们是甚么人?”
她怎样看,这二人也不似薛家下人该有的气态。
二人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人答道:“我们是薛大爷在扬州时收下的护院,本应护从薛大爷周全,今日被人乘了空子,若是薛大爷不治,我兄弟二人自愿陪殉。若是薛大爷得幸好了过来,我们再在他跟前磕头请罪。”
宝钗闻言,一时不知该说甚么,心里焦慌恐惧,让她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正这时,得了信儿的贾赦、贾政、贾琏乃至宝玉、凤姐儿等人都赶了过来,似是觉得来了靠山,薛姨妈嚎啕大哭起来。
众人忙劝,贾赦见居然进不得门去,勃然大怒,上前骂道:“谁家的奴才,还能制辖起主子来了?给我滚开!再挡拦着,让人乱棒打死。”
然而门口的两人却只是漠然的看着贾赦,这模样让贾赦想起了某人来,愈发让他震怒。
不过就在他准备叫人来打将进去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蔷二爷来了!!”
未几,就见贾蔷披着一件银狐氅衣,身后带着数名气息彪炳的大汉,并两个太医服饰的男子,大踏步而来。
近前后,连看也未看贾赦等人一眼,径直走到门前后,两个拦路大汉见其到来,推金山倒玉柱般拜下请罪,贾蔷一言不发,与两个太医入内。
身后八名大汉,则分列门口两侧。
唬的贾家一众人纷纷退让开来,薛姨妈这会儿也不哭了,左右看了看,最后对薛蝌道:“蝌儿,去看看你哥哥罢?”
薛蝌闻言,鼓起勇气去门口道:“能不能让我进去?”
拦在门前之人回了句:“稍等。”
而后进去问话,未几而归,道:“可进去两人,但不准大声说话,不准哭,以免耽搁了太医救治。”
宝钗上前一步,道:“我去,我和蝌弟进去。”
又嘱咐薛姨妈道:“妈且宽心,虽看着凶险,未必就到了那一步”
贾政这才想起来问跟着薛蟠的长随道:“到底出了甚么事?”
一长随哭道:“大爷趁着天晚去了西斜街,正准备回来,可刚一出西斜街,就又被赵国公府的小公爷给带人围住了,他们有人动手打了大爷一鞭子,大爷吃痛摔落马,不想马惊了,一蹄子踩到了大爷的胸口,大爷就吐血昏死过去了”
贾政一听,顿时大怒道:“又是赵国公家?哪有这样混帐忘八事?”
贾赦、贾琏等人也纷纷大怒,凤姐儿则对王夫人道:“可让人去告诉舅舅一声?”
王夫人叹息道:“还用告诉?发生这样大的事,你舅舅怕是已经往这边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前面有人传话道:“舅老爷来了!”
不仅如此,随后又传来一连串的报门声:
“镇国公府,理国公府,齐国公府,治国公府,修国公府,缮国公府,平原侯府,定城侯府,襄阳侯府,景田侯府、神武将军府、威武将军府等诸家老爷来了!”
贾赦、贾政闻言登时动容,赶紧携贾琏、宝玉去迎。
开国公一脉,这一回几乎悉数惊动!
一个薛家自然惊不起这样的风浪,可刚才出了个贵妃,也出了太上皇钦点良臣的贾家,却有这个体量。
这一夜,必将震动神京城!
第二百五十八章 托付?!
前厢内,薛蝌和宝钗进来后,就看到贾蔷身形如青松一般,身量笔直的站在珠帘外,透过珠帘,可看到两名太医正在忙碌着。
二人走到贾蔷身边,满面担忧恐惧的看着里面。
贾蔷看了宝钗一眼,没有出声。
正这时,忽地,里面传出一阵呕吐声,一位太医忙用痰盂接着,好一会儿后,呕吐声方止,太医将痰盂送到门口,交给了薛蝌。
薛蝌接过来一看,脸都吓青了,竟看到里面居然是满满一痰盂的血。
贾蔷声音冷淡道:“倒出去罢。”
薛蝌忙应下,颤抖着手将痰盂送出去,宝钗想趁机询问太医薛蟠之事,却被贾蔷用眼神制止。
屋外,贾赦、贾政将十多位开国一脉的勋贵老爷刚迎至此,就看到薛姨妈对着那一盂血再次晕倒过去。
因有外客至,王夫人和凤姐儿就让同喜同贵搀扶着薛姨妈,一同退至二门内。
而贾赦、贾政、牛继宗、柳芳等人知道了里面正在抢救,又看到这一“海碗”的血,都猜测薛蟠怕是真的要不行了。
一个个面色凝重,目露愤怒之色。
当然,心中如何作想,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此事对他们而言,并非是一件坏事。
“恩候、存周,这么多老爷在,还是去你们荣禧堂坐着等吧,也议一议此事,到底该走怎样一个章程。”
王子腾对贾赦、贾政沉声道。
牛继宗是一中年大汉,沉声道:“欺人太甚!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
余者纷纷附和,痛斥元平功臣。
贾赦见之,便对贾政道:“去荣禧堂罢。”
贾政自然无异议,对管家道:“这边有了消息,立刻回去告知。”
说罢,带着贾琏、宝玉,和贾赦一道引着一众开国之后,前往荣禧堂。
“薛妹妹,既然姨太太又晕倒了,你还是过去看看罢,等太医诊治妥当,我立刻让薛蝌去告知你们。”
薛蝌从外回来后,带来了薛姨妈再度晕倒的消息,贾蔷对焦急落泪面色凄然惨白的宝钗说道。
宝钗心中到底放心不下母亲,薛蟠这里看起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事的,就谢过贾蔷后,去后院看薛姨妈去了。
等宝钗离去后,贾蔷对薛蝌点了点头,然后撩起珠帘,进了里屋。
薛蝌跟在后面,从怀兜中掏出两卷银票来,贾蔷接过手后,对两位太医道:“今日劳烦二位了。”
王太医和温太医本是隆安帝派往江南救林如海的太医,先前就接手过贾蔷的好处。
后来相处的日子里,美酒、佳肴、美人乃至孤本古籍医书,凡是他们喜欢的,贾蔷都让人投其所好。
半年光景,与二人结下了不浅的交情。
这一次,便是牛刀小试
“两位太医,辛苦二位了。这点银子,拿去多买些古籍医本,算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
贾蔷将两卷银票分别递给二人后,两人却迟疑起来。
王太医苦笑道:“虽不知大爷想做甚么,但这么点小事,实在不必再给银子。”
温太医也道:“这半年,都收了大爷不知多少好处,不过出了点小力,再收银子,却说不过去了。”
贾蔷笑着将银子放进二人手中,道:“到底还是要让两位担一些干系,若不收下,我心中实在不安。我虽年轻,但却明白不能让自己人吃亏的道理。”
王太医迟疑了下,接过银子后正色道:“此事我们原也没说甚么谎,薛家大爷虽伤不至死,与性命不相干,但内里还是伤到了肺经和心脉,吐的血,也不全是假的。”
贾蔷闻言忙问道:“可有后遗症没有?”
温太医也将银票收起来,笑道:“心口放了护心镜,碎了的也是护心镜。里面还穿着棉甲棉袄,马蹄并未踩实虽受了点内伤,看着唬人,其实与性命不妨当然,终究还是凶险!”
贾蔷闻言,笑了笑。
两位太医也都是明目之人,要去外间开方,准备熬药,就离开了。
二人走后,贾蔷走到床榻边,薛蟠缓缓睁开一只眼,看到薛蝌居然还在,又立时闭上了眼。
薛蝌对这个荒唐堂兄一点法子也没有,若非他和他父亲如今皆为贾蔷门下,是断然做不来今日这等事的。
薛蝌对贾蔷道:“二哥,那我先出去了。”
贾蔷点点头后,道:“在外间留半个时辰后,再去后面。”
薛蝌应下后出去,薛蟠才睁开两只眼,看着贾蔷倒吸一口凉气,骂道:“球攮的,还真疼狗肏的姜家,这次非让他好看不可!”顿了顿又看着贾蔷道:“蔷哥儿,这次能报仇,往后他们也再不敢来拦我了吧?”
贾蔷看着他点了点头,又叹息一声道:“果真值得?”
薛蟠哼哼道:“若不把他们狠弄一次,让他们知道薛大爷的能为,往后怕总被人欺到头上去,再者,我娘死活不让我接花解语回家,连过到名下都不肯,我不闹一次,她能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