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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夫人闻言,唬个半死,哆哆嗦嗦道:“蔷哥儿,你也不是外人,当清楚,我并不当家,哪里管得了这样的事。”
贾蔷又问:“大老爷,还活着罢?”
邢夫人脸色比哭好不了多少,道:“刚刚醒来,不过太医说了,动不得气,不然肠子容易出来”
贾蔷笑了笑,道:“正好,我和宝玉他们,来探望探望他。”
说罢,也不需要邢夫人带路,就大踏步上了抄手游廊,往正堂而去。
邢夫人见状,差点没哭出来,贾赦虽然待她苛刻,但总归给了她半生荣华富贵,她又没生下一儿半女,若是贾蔷气的贾赦肠子再流出来,那她往后还能指望哪个?
宝玉正要跟上前去,就被邢夫人一把拉住,哭道:“宝玉,你大伯和我素来疼爱你,你可要救救他啊!”
宝玉吓了一跳,忙劝道:“大伯娘放心,必不会有事的,咱们赶紧去看看罢。”
邢夫人连连应下,并小声叮嘱道:“一会儿那孽障要是敢动手,那大娘就全指望你了!”
宝玉:“e”
熏笼熏的卧房里香甜的腻人,屋内陈设奢靡到了极致。
几个丽服姬妾先看到有外男进来时唬了一跳,不过待看到贾蔷的相貌后,一个个都觉得身子软的站不住。
原本静心休养的贾赦,看到这一幕,虽恨不得破口大骂,但一来仔细着肠子气出来,二来,也担心贾蔷来顶他,将他气死。
越是他这样的人,越是惜命。
所以,只能强忍着不怒,劝自己道:自古都是嫦娥爱少年,不过她们不敢乱来,等他养好身子后,再好好炮烙她们!
贾蔷目光清冷的走了进来,至床榻前一步远站定,上下打量了番贾赦,见他虽然脸色苍白,但精神头居然还行,心中不无失望。
贾赦被他看的极不自在,皱眉道:“你来做甚么?”
贾蔷淡淡道:“一是尽尽晚辈之心,二嘛,告诉大老爷一个好消息。”
贾赦哼了声,一边在心里强按怒气,一边不耐烦道:“我不用你尽劳什子孝心,也不想听嗯?好消息,莫非是抄家的家财清点完了?”
贾蔷呵了声,点头道:“是清点完了,不过,没大房甚么事。”
贾赦闻言勃然大怒,不过紧接着的腹部剧痛让他清醒了过来,满头冷汗流下,他倒吸凉气道:“你我现在不想听这个,你快走!来人,快将此人撵走!”
那些姬妾居然敢上前,一个个伸手摸到贾蔷身上,也不知是想将他撵走,还是想将他拖进盘丝洞。
贾蔷目光陡然凌厉如刀,环视一圈后,唬的一众姬妾惊慌退开,此时邢夫人等人也来了,贾蔷并不理会,看着贾赦道:“大老爷,我说告诉你个好消息,就告诉你个好消息。张富贵,大老爷想来不会真忘记此人。这老儿不晓事的很,将你告了。大理寺、刑部、御史台、都察院都在查此事。一旦查实了,整个贾家,包括荣国府的爵位,都未必保得住。大老爷,这个消息好不好?”
贾赦闻言,惊骇的倒吸了口冷气,吸的太猛,又撑住了肠子,惨叫一声。
邢夫人唬坏了,大哭道:“蔷哥儿啊,有甚么事该怎么办,你就同大老爷说就是了,何苦再折磨他这么个老人?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长辈啊!果真让大老爷生生疼死,你难道就能落下好?”
贾蔷瞥了这妇人一眼后,看着面无人色的贾赦,冰冷道:“张富贵家的扇子,在哪里?我许给他三万两银子,和他祖传留下来的宝扇,才暂且算是安抚住了他。银子就算是从王宝善这些东路院管家管事的家里抄出来的,不用你另拿,但是宝扇你若不肯还,那此事我也不再理会。用不了明日,绣衣卫抬你入诏狱的时候,你不要在老太太跟前抱怨,说我袖手旁观。”
“在书房,在书房!在书房宝阁内!快拿去,快拿去罢!”
等贾蔷取了折扇,打发人去还给张富贵后,这才算忙完一天的事。
有一句话贾母说的其实在理,若不是姓贾,他即便再有能为,也绝无可能站到现在的高度。
既然姓贾,还袭了东府的爵,承了族长的位置,那有些事,他也不可能撂手不管。
尽管厌烦,但也算他的本分。
处置完大房的事,他有些疲惫的带着宝玉等人往荣庆堂而去。
行至半道,就看到凤姐儿带着四五个媳妇丫鬟打着灯笼迎了过来,人还未至跟前,就笑着埋怨道:“老天爷,不是说已经到门口了么,怎又耽搁了这么久?老太太、太太催的我哟,没法子,只能来亲自接你们这些大老爷!”
贾蔷回头对宝玉道:“你领着他们先去见老太太,我有话和二婶婶说。”
宝玉今日受到的惊吓不少,在贾蔷跟前也拘谨许多,应了声后,引着贾环、贾兰等人饶道前往荣庆堂。
凤姐儿纳罕的看着这一幕,又问贾蔷道:“蔷儿,这是”
贾蔷看着凤姐儿,眼神不似往常那样亲近,凤姐儿心头一跳,忙赔笑道:“蔷儿,你可莫唬我”
贾蔷眼神却愈发凌厉,似要吃人一般,先让跟凤姐儿来的婆子丫头走远些后,方看着凤姐儿问道:“你到底在搞甚么?放印子钱放的,逼的人卖儿卖女,妻离子散!要不是那家人的女儿还算遇到了好人家,得到了善待,儿子也被我派人赎了回来,没残没废,你以为你能逃得过这一劫去?”
凤姐儿眼泪都要下来了,辩解道:“蔷儿,真不干我的事,原是来旺儿那下流种啊!”
话没说完,见贾蔷气极猛然扬起手来,唬了一跳,尖叫了声缩肩掩脸。
站在远处的婆子媳妇们看到这一幕,魂儿差点没吓飞,好在巴掌没打下来
贾蔷厉声喝道:“你再敢狡辩!好,印子钱的事算你走运,早早收了手,没出人命官司,我就不理会了。可我问你,那劳什子水月庵的老淫尼,你答应了她甚么?”
凤姐儿真哭了,又臊又羞又愧,道:“我真没应她甚么啊,你先前叮嘱过我,再不能插手诉讼官司,不能管闲事”
贾蔷简直奇了:“你没让人假贾琏之名,给长安县令云光写信,让他逼长安守备退亲事?”
凤姐儿闻言如遭雷击,张着口看着贾蔷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此事竟被贾蔷知了去。
贾蔷骂道:“你贪银子贪到没有脑子的地步了么?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的道理,你就算没读过书,连耳朵都没长吗?要不是有人防备着,那张家女投河自尽未成,李家子投缳自尽也救了过来,果真因你毁了这门亲,闹出两条人命来,你良心上过得去吗?你知道贾家要为此背负多大的恶名!”不要小瞧这样的恶名,极易引发连锁反应,尤其是在士绅阶层中。
凤姐儿闻言,却心道原来还没出大事啊,心里急转,面上愈发楚楚可怜,求饶道:“好蔷儿,我真是知道错了,往后必听你的话,再不敢做错事了。”
凤姐儿不是不会伏低做小,不是不会说软话。
但她必是要在地位高,权势重,比她强的人跟前,才会这样说。
温柔小意儿也的确是女人最厉害的武器,见她服软,贾蔷看着她,最后道:“我不管你是真明白了,还是假明白了,因先前的情分,我待你一直不同,也一直敬着你。但愿,你不要再做出让我失望的事。”
凤姐儿听他话风果然软了些,忙连连屈膝做福,一迭声保证道:“哎哟我的大侯爷,你都这样发脾气了,我哪里还敢?再不敢啦再不敢啦!遇到你这样厉害的爷当族长,我再不敢以身试法!”这倒不算虚言,往后抱紧贾蔷这根大粗腿,还会缺那点银子?何苦为了那二三千两银子,就被骂到这个地步
贾蔷“嗤”了声,懒得理她,大步往前行去。
但愿她果然说到做到,不然
凤姐儿见总算过了这一关,抿嘴一笑,提着灯笼赶紧跟上。
后面,远远的跟上四五个婆子媳妇
这几人彼此对视了眼,交换了眼神后,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应该没甚么。
果真有甚么,也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教训,虽将她们撵远了些,可也没多远,听不真切,却能看的清楚。
只此一点,就没甚么。
可果真要说一点东西也没有
似乎也不像啊
不过不管怎样,人家既然敢让她们看了去,就不怕她们乱嚼舌根子。
不拘是谁,总共就她们几个,谁敢传那位霸王的闲话,岂不是作死么
ps:我都记不清到底是哪位大佬的了,绘金妹妹一个,还有过期手机也是狠人,再加上众筹的那些大佬嘤嘤嘤!
第三百二十八章 小姑姑(第五更,求订阅!)
荣庆堂内,气氛有些诡异。
除了宝玉回来后,坐在贾母身旁一如往常外,贾环、贾兰、贾菌看起来都有些古怪,有些渗人。
三人虽一如往常那样,给大人们行了礼,但对大人们的问话,居然极冷淡的回应。
眉眼间那抹清冷,让人心惊。
李纨最是心惊胆战,颤声问贾母、王夫人道:“该不是,出去撞客了吧?”
贾母、王夫人也有些心惊,虽然宝玉看起来没甚事,宽解了她们大半心思,可这三个小的出事也不成啊。
尤其是贾环,小瘪犊子眉眼间居然都是冷戾之色,极像中了邪的模样。
贾母懊悔道:“我早先说过,这么大点的孩子,不能到处乱跑,如今可怎么好?快去请个道婆来,给他们化解化解罢。”
正这时,却听下面姊妹里“噗嗤”一笑声响起,贾母皱眉看去,见竟是黛玉,眉心又舒展,就见黛玉忙笑道:“老太太也不必担心,你只瞧他们三个在学哪一个就明白了。”
此言一出,宝钗也忍不住面色古怪起来,道:“是了,我道他们怎么有些像蔷哥儿呢,原来如此。”
迎春、探春、湘云等闻言,面面相觑后,再看向三小,岂不正是照着贾蔷的神情描出来的?因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