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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兜头挨了骂,难免觉得冤枉。不过,老太太毕竟是尊长,也疼你来着。”
宝玉还是说了句公道话:“他腿上的血不是他的”
贾母奇道:“不是他的,谁的血能溅到他一条腿上去?”
宝玉道:“蔷哥儿问明白了谁打的我后,就叫了出来,然后拉着他的脸磕到了腿上,都是那个忠勤伯世子杨鲁的血。”
贾母闻言,面色和缓下来,却还是怪贾蔷道:“不早说,让玉儿白白落泪。”
贾蔷见黛玉也十分不满的看着他,知道她在怪他不听话,动了手,便忙劝黛玉道:“你放心,往后外面不拘是哪个,被打死活该,我是不再动手了。”
黛玉啐他一口,先低头用帕子擦拭干净了眼泪,方抬眼看着贾蔷嗔道:“不好动手,也莫胡说!”
宝玉也拖后腿道:“他在菊月楼和宣德侯世子、东川候世子他们约好了,下月初一还要在这太平会馆打擂来着”
贾蔷怒目相视,当场举报道:“宝玉不学好,在菊月楼和妓子花魁吃花酒,一人搂俩,丧心病狂!”
“”
宝玉无语的看向贾蔷,太狠了罢?
姊妹们惊骇的纷纷往后退,目光嫌恶的看着宝玉。
宝玉冤枉,跺脚解释道:“只是吃了几杯酒罢了”
贾母好歹教训了两句,然后还是关注起贾蔷来,沉声道:“就你这样的,还和人斗勇斗狠?身子骨看着比宝玉还清瘦些,那些人一下不将他打吐血才怪,你哪也不许去!”
黛玉也拉了拉贾蔷的袖角,亦是不悦的嗔视他。
贾蔷呵呵笑道:“我几时做过没把握之事?且不说我未必会亲自上擂台不信你们问宝玉,今儿我一人上三楼,那些元平勋臣哪个敢跟我动手?放心,此事另有深意,怎会只为了逞强好胜?没有好处的事,我怎会去费心?放心罢,我最是惜命。”
见他如此说,黛玉便不强扭了,她信他。
贾母也不再理他,拉着宝玉的手不放,问道:“今儿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去王家给你舅母祝生儿去了么?”
宝玉嘴皮都被打破了,不过当着这么多姊妹和新认识的大姐姐的面,也愿意多说几句话,便将来龙去脉说了遍。
当然,他肯定是十分无辜,且对花魁们彬彬有礼,备受称赞和欢迎的人,要不然,那些粗暴的元平功臣子弟动手时,那两个花魁为何会保护他?
念及此,宝玉忽然特别想去看看那两个花魁姐姐
不过又想到事情闹到这么大,回去后必定会惊动贾政,一时间又忘了人家
见他说着说着,忽然住了口出起神来,神情时而感恩,时而幽怨,时而恐惧,众人面色都隐隐古怪起来。
唯独贾母担心他癔症犯了,忙轻声唤道:“宝玉,宝玉”
宝玉回过神来,叹息道:“只愿那两个姐姐,不被人欺负了去”话锋一转,回归正事,道:“最后蔷哥儿来了,和大皇子说了起子话,就单将我叫了过去,问他们哪个打的我?蔷哥儿说以项上人头担保,我必没有胡乱骂人,更不会动手,所以谁打的我,要付出代价,不然,他将迁怪所有人。那个打我的就站了出来,指着蔷哥儿说了句狠话,蔷哥儿就将他打的满脸血,站不起身来。”
贾母唬了一跳,道:“人家那么些人,没一拥而上拾掇你们?”
宝玉咧了咧嘴,笑道:“他那样狠的人,还将他姐夫铁牛喊了上来,谁还敢乱来?只是”
“只是甚么?”
贾母追问道。
宝玉有些为难道:“只是,蔷哥儿今儿只管了我一个,王家七个表哥被打的狠了,他也没多问”
贾蔷好奇道:“我要不要把你七大姑八大姨十三舅阿婆都安排好?”
姊妹们闻言,纷纷笑出声来。
宝玉跺脚羞恼道:“我何曾是这个意思?你总也该问问人家好歹,情面上过得去才是。”
贾蔷冷笑道:“你还有心思操别人的心?好好想想回去后,怎么给老爷解释你在外面狎妓惹出祸事的事罢。今日元平功臣子弟、开国功臣子弟因为王家几个竖子都到齐了,我若不至,说不得就要出大事。回头,老爷知道你一人点两个花魁,你的好多着呢!”
“噫”
姊妹们再度远离,宝玉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渐渐泛白,回头藏进了贾母的怀里,弱弱叫了声:“老祖宗!”
不远处,风轻云淡的宝钗先看了眼和黛玉并肩而立嘴角弯起坏笑的贾蔷,又看了看被贾母搂在怀里安慰的宝玉,最后,抬眼望向天际边那一抹青云
ps:存了几章稿,本来想着明天浪一圈,结果
第三百八十二章 生怨
永达坊,王家。
因为这突发的意外情况,原本李氏打算好好在诰命圈子里出一次风头的寿宴,也只能草草了事。
尤其当前因后果渐渐传回王家后,镇国公府、理国公府等诰命纷纷告辞离去。
若是果真因为元平功臣子弟,无故欺压开国功臣一系的子弟,那哪怕顾及唇亡齿寒,各家也要出一份力,和元平一系好好理论理论。
可若是王家人自己嘴贱让人碰了个正着,那各家和王家的交情,还没到一起为王家找回场子的地步。
各家诰命纷纷告辞,让李氏一番心血落空,心里愈发憋屈愤懑。
这时凤姐儿急急过来,对王夫人道:“坏事了,打发回家的人说,蔷哥儿一早奉着老太太和家里姊妹们往西斜街他那会馆去了。”
李氏闻言,简直要气疯了,尖声质问道:“你不是说,他接了旨意有正经事要做,忙完了要过来的么?”
凤姐儿无辜道:“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啊!”
李氏怒极,气的发抖道:“好好好!好一个贾家!大姑奶奶,这叫甚么事?这叫甚么事?他们就算不把我王家放在眼里,难道连你和凤丫头都不给一点脸?”
王夫人脸色虽难看之极,可暂且也顾不得这些,急催道:“既然如此,可曾打发人往西斜街去?”
凤姐儿点头道:“已经去了,已经去了!”
正这时,听到王家管事媳妇来传话道:“太太、姑奶奶,外面有姑奶奶家宝二爷身边的长随,名叫李贵的打发人回来报信儿,说他一早已经让人去叫了兵马司的人去,还着人去寻贾家侯爷了。方才宁侯带人去了菊月楼,多半已经没事了,他打发人传信回来,让姑奶奶安心。”
王夫人闻言,心里海松了口气,长念了声佛道:“阿弥陀佛!到底还算有个可靠的人!”诵罢方惊觉,竟是出了一身冷汗。
李贵是宝玉的奶哥哥,其母李嬷嬷是宝玉的奶嬷嬷。
上回贾蔷大抄两府,这李贵也被拎了进去,不过仔细查证了番,居然没甚么大毛病,却是稀奇。
又让进去的贾家奴才狗咬狗的指正了番,里面仍没此人甚么事,算是给王夫人挽回了点脸面。
没想到,这一回又出了彩。
不过没等王夫人松一口气,就听到前面一阵乱哄哄的哭喊声,隐隐有“打坏了”“打狠了”“人怕要坏事”的嘈杂之语传来。
王夫人和李氏还有凤姐儿都慌了神,外面管事媳妇面色仓惶的跑进来,哭道:“太太快去看看罢,几个哥儿都被打的不成人形了”
王夫人闻言,身子晃了晃,险些晕倒过去,眼前已经浮现出宝玉被打成血肉模糊的猪头模样,连腿都软的走不动道了
好在这个时候,跟着凤姐儿前来的丫头绘金跑来道:“太太、奶奶,前面李贵打发人来说,宝二爷已经被侯爷接了去见老太太了。且宝二爷没受多少伤,就伤了些皮毛,且侯爷已经把伤了宝二爷的人打的起不来了,让太太和奶奶不必挂心。”
王夫人闻言,饶是心里对贾蔷厌恶之极,此刻也不禁感激起来,双手合十落泪道:“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啊!”
然而李氏和凤姐儿却依旧挂着心,问道:“其他人如何了?”
绘金如何知道,不过此时那七人已经被送进内宅来。
一路上,王家那些亲眷们看到自家子侄的惨状,无不骇然痛哭起来。
凤姐儿急步上前,仔细认了两遍,才认出那个眼睛肿的睁不开,鼻孔放大,嘴巴一片血糊的人是她的胞弟王仁,看着进气少出气多的模样,也放声大哭起来。
李氏跟在后面,也认出了王子腾嫡长子王义,同样不成人形,这会儿连生死也不知了。
天降横灾,李氏身体摇了摇,晕倒过去。
王夫人虽然也满脸悲戚,却还撑得住,一边打发人去请郎中,一边让人再去丰台大营,请王子腾回府。
又安排着王家人,将李氏搀扶回房,七个王家子弟送入客房,等着郎中来救。
“凤丫头”
王夫人安排好人手后,叫凤姐儿道。
凤姐儿忙站起身,用帕子擦了擦眼泪应道:“太太。”
王夫人叹息一声道:“宝玉那孽障怎样且不说,我担心老太太看了宝玉的样子受不了。王家眼下这样子,我一时脱不开身,还是你代我回去看看罢。若老太太和宝玉还好也则罢了,若是有甚么不好的,你立刻打发人来叫我。”
凤姐儿闻言,心里焦急的甚么似的,她哪里愿意走,实在放心不下她的兄弟王仁。
可是,王夫人抬出的不是宝玉,而是老太太,便没有她拒绝的余地。
正当她心如刀绞准备离开时,却听前面王家人大声叫道:“老爷回府了!!”
面如重枣气度渊渟岳峙的王子腾看着躺在床榻上的长子王义,眉头紧皱。
事情来龙去脉他已经知道了,可越是如此,他心中越是愤怒!
从一开始,他就不想让李氏大肆操办这个寿宴。
王家才提督了丰台大营,正是埋头低调苦干的时候。
以他的手腕,花上二三年功夫,潜下心来好好经营,未必不能将这座拱卫神京城的四万兵马大军真正掌控在手里。
到那时,王家便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偏李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