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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果真活的自在荣耀?我想不是吧。
你们却不同,我希望你们能永远逍遥自在,活的痛痛快快。瞧瞧香菱,旁个都越活年岁越大,她倒是往小里活。我却觉得,让自己的女人活成这样,是一份荣耀。
香菱如是,你们也如是。
人生短短几十年,一年一年过的飞快,可我并没甚么大志愿,只盼着等咱们白发苍苍时,再坐此地温酒闲谈时,你们能说一句,跟了我,你们这辈子没白活,我就心满意足,死而无憾了。”
飞凤亭下,三人动容。
当世,何曾有男人会说出这样没出息的话来?
即便是贾赦、贾琏之流,耽于享福受用,连正经官都不去做的人,谈起志向来,一定也是要光宗耀祖的。
可贾蔷,分明做出好大的事业,可却是如此志向,更能于她们跟前坦然。
这简直比世间最动听的情话,还让她们更发自肺腑的感动舒心,更安心。
凤姐儿情动之下,又吃了一盏酒,仗着酒意,看着贾蔷红着脸道:“也不必等老了再说,只你这番话,蔷儿,我这辈子就没白活。”
贾蔷笑着与她点点头,又看向可卿,可卿声音幽幽柔柔,温声道:“我也是如此呢。”俏脸如晕。
平儿不必说甚么,只笑着看贾蔷。
贾蔷哈哈一笑,忽地道:“时候不早了,咱们早点去安歇了罢?”
三女:“”
见三人都竖起柳眉来,贾蔷忙道:“你们想甚么呢?你们自去北屋,我回南屋!”
三人齐齐轻啐了口,也不理他胡说八道,起身说笑着下山了
天上,一朵不知从何处飘来的云彩,轻轻遮住了月亮的脸,似不敢多看这人间才有的精彩
第六百三十四章 点四香!
翌日清晨。
山东曲阜,赵府。
书房内,林如海正听着老仆回报青隼诸事,就听有人来报,礼部左侍郎曹叡求见。
林如海微微颔首,让人进来。
待曹叡见礼罢,林如海微笑问道:“子扬见完孔赵氏了?可有定论否?”
曹叡感慨道:“回相爷,已经见罢。这孔赵氏不愧出身圣府啊,实在难得。非寻常妇人可比”
林如海闻言笑了笑,问道:“何出此言?只因她会背论语?”
曹叡正色道:“绝不止此!相爷,您可知,孔赵氏准备如何安置圣人苗裔?”
林如海点点头,道:“倒是听说过一点,无非是耕读传家罢。”
曹叡连连摇头道:“不止如此。孔赵氏愿将衍圣公府所有的家业,包括田产、门铺、园子和京城里的宅第,全部捐献给朝廷。她说她读书虽不多,也不精,却亦知圣人曾言: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并说孔族前些年蒙圣恩富贵的忒过了些,不合至圣先师安贫乐道之祖训,故而愿将不合家训之富贵,悉数捐给朝廷,赈济山东乡梓百姓。从今往后,只守着安贫乐道四个字来过日子。
表示孔家不该要许多田和宅子,更不该有许多金银,只该有许多书
林相,难得啊!可见此人是真正读透了圣人经义的。”
林如海点头道:“子扬言之有理。这些年来,曲阜圣府之排场,一年比一年大,嚼用耗费惊人。土地兼并之烈,蓄养仆婢之广,令人侧目。若孔赵氏果真能有此心,殊为难得!宫里皇上知道了,必是要赐下诰命来的。”
曹叡忙正色道:“理应如此!其子为衍圣公,孔赵氏自然为衍圣公太夫人。”
衍圣公太夫人的位份,甚至不在诸王妃之下!
再想想赵氏的身份
这才真真叫造化!
林如海淡淡一笑后问道:“那现在可以交接山东诸事了么?毕竟时间不等人呐,子扬你身上的担子,极重。”
曹叡沉声道:“林相,下官昨夜已经连夜将所有卷宗记录在案,今日一早送回京城,下官在礼部任事,已经结束了。”
林如海闻言笑了笑,摆摆手,林家老仆便捧了一个托盘过来,托盘上有一方大印来,一面蓝旗,和一块令牌。
林如海道:“这便是山东巡抚大印和王命旗牌,子扬,山东大地,两千余万百姓,受重灾颗粒无收需要赈济者达六百万之巨,先前勉强接济了不足三百万,也救济的不足。接下来,山东百姓就都看你的了!老夫自山亭和八县缴获的粮米,未必尽够。这几日缴获的金银也清点的差不多了,你要即刻派人沿着运河去江南采买。另外,不止要赈灾,还要除匪!灾年多匪,虽情有可原,但打家劫舍,残害百姓者,务必要做到除恶务尽,一个不留!山匪不除,则百姓永无宁日!”
曹叡闻言变了面色,迟疑道:“林相,剿匪乃各府县兵备,和山东大营之军务”
林如海摆手道:“山东虽隶属北直隶,然直隶总督却管不到山东。天下巡抚皆从二品,独山东巡抚正二品,与九大总督平齐。再者,你为封疆,手中有王命旗牌,该行霹雳手段时,绝不可推诿责任。老夫回京后,会奏明皇上,即便不升格山东巡抚至总督位,也该赋予军政大权。山东诸事,你放开手去办,老夫与你同责。”
此言一出,曹叡再度微微色变。
他原是礼部左侍郎,能做到这个位置,身上不可能没有烙印,背后也不会没有后台。
他是当朝领班军机大臣荆朝云的门生,但因出身世代官宦家境殷实之族,所以这些年来,倒不似其他景初旧臣那样贪婪。
况且,礼部原是清贵之处,不至于到处吃拿卡要。
这也是曹叡能得隆安帝赏识,赐王命旗牌,托付封疆的缘由。
但到了这个位置,背后是一定要站着一个能在最顶层引路的后台。
这并不只是靠山,也是表明他政治路线,风向何处吹的必选之路。
谁都知道超然于纷争外最好,最舒适,也最没危险。
但实际上,官场上抱着这种念头的人,都是第一波被干掉的!
原本,曹叡是等着韩彬、李晗等人全部回京后,再认真选择投到哪人门下去。
虽然这批人皆为天子信重的新党巨擘,但到底投谁门下,还是有天壤之别的。
却不想,没给他许多选择的机会,林如海就抛来了橄榄枝。
尤其是在这种节骨眼儿上,有他拒绝的余地么?
韩彬不归,景初旧臣注定垮台之际,满朝上下如今独林如海旌旗招展!
虽然窦现回京后,火力全开,搬倒了诸多高官,但他也只是一杀臣,难立大旗。
因为自古以来,杀臣都难有好下场
所以,林如海几乎是眼下唯一的选择。
又有山东一地的渊源在,现在拒绝,那才是将人得罪死了!
没听人说,回京后要奏明天子,升格山东巡抚为总督?
这种大事上,其实败一人远比成一人容易的多。
那位赵国公打发来的刘将军不就是如此?
还是元平功臣,又有战功在身,可林如海不让他妄动,他都不敢多动一步。
封疆大吏尚且有王命旗牌,可斩佞臣,更何况军机相国手中的天子剑?
林如海果真斩他,回京后便是赵国公姜铎都不会多问一句。
这就叫礼绝百僚之相国!
曹叡若拒绝,林如海当然不会杀他,但只要回京说一句,曹叡不宜代天巡抚山东,那他就不只是丢官的问题了,余生的前程都将断了。
虽然曹叡不能肯定林如海会不会这样做,但他知道,林如海有能力这样做就足够了
所以,也就没有别的选择了:“下官参见恩相!”
林如海见此呵呵笑着,满意的微微颔首,叫起道:“子扬不必如此,老夫没有荆朝云那样大的规矩,也没何振、罗荣那样大的脾气。好好替皇上办差事就好,京里有老夫在。”
他虽为官数十载,但大半光阴都在扬州盐院。
那一处虽是天下第一流膏腴要地,却毕竟远离中枢,难以培养下臣势力。
这么多年来,也只一个陈荣可堪大用。
若非如此,他又何必非用贾雨村?
如今在景初旧臣中摘选出来不少还算清廉可用的,大半充斥在户部,慢慢调理,如今再选一曹叡,也算是成就一番根基雏形了。
听闻林如海之言,曹叡彻底放下心中包袱,不再多想其他。
他再三感谢后,又道:“恩相,下官巡抚山东,赈济灾民,恢复官场秩序,自信能做到。虽难如恩相弹指平定山东,却也能做到中庸。可兵马之事,下官虽有心,实无力。还请恩相指点方略!”
林如海想了想,道:“这样罢,你且稳住山东大营的鹰击司马,等老夫回京后,即刻奏请皇上,派下一员干将来,提调山东大营,剿灭诸多贼匪。子扬,你只要将手里的钱粮握好,就足够了。”
曹叡闻言,登时恍悟,心中愈发对林如海敬佩不已,最后问道:“却不知恩相,何日回京?”
林如海笑了笑,道:“且等绣衣卫魏指挥使,唱完山东这一出大戏后,即刻就走。这一出大戏唱不好,子扬在山东行事多有不便。”
神京,皇城。
大明宫,养心殿内。
隆安帝听完中车府外城总管温重九的奏报后,皱眉道:“还都杀向山东去了?看来,魏永倒没料错。那起子,果真等不得罗士宽、曹祥云、李嵩之流回京。”
戴权笑道:“原都在主子意料之中。”
温重九穿一身大红太监袍,嫉恨的看了戴权一眼后,赔笑道:“万岁爷,其实这些差事,中车府也能做,还能做到更好。就在这神京城内,便能一家一家给那些人破杀干净了!”
隆安帝还未开口,戴权就皱眉道:“这难道不是混帐话?主子花了不知多少银子才拉扯起来的中车府,若是连一群蝼蚁都打不破,那干脆一头撞死算了。只是,若打打杀杀,少不得要死人”
温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