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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一出口,元春并诸多彩嫔昭容早已呆了。
尹后素以宫范和女则处处律己,何曾有过爆粗口之时?
贾蔷也呆了
一个粗鄙的市井婆妇这般骂人,那自然就是一个死鱼眼珠子,让人厌烦。
可一个姿色艳绝天下,身份又贵重可称至尊的绝色妇人,饱满的珠唇轻启,口吐芬芳,带给贾蔷的,就是别样的刺激了
寻常绝色美人,通常也只是樱桃小口而已。
尹后何其敏感聪颖,一眼就看出贾蔷之呆滞,与其他人的呆滞不同。
眸光陡然转为凛冽,带着威严的厉色看向他,贾蔷狗胆差点唬破,忙干笑低头。
“去罢!再敢胡思乱想,好多着呢!都是当爹爹的人了,下回再廷杖,连孩子一并接来,让他们看着。你们不是素来面皮厚,不在意别人的弹劾和眼光么?本宫倒想看看,你们在意不在意自家骨肉的看法!”
贾蔷、李暄闻言面色大变,再不敢造次,规规矩矩的告退。
见二人老实离去后,尹后唇角弯起一抹极美的弧度
虽本领高强,敢大闹天宫,可金箍棒再强硬,又如何能逃得出老佛爷的五指山?
出了宫城,贾蔷就要急着家去,李暄却不放人
“爷八百里加急回来先去你家看了回,你如今要撇下爷自己走?”
李暄斜着眼觑视之,语气不善的问道。
贾蔷苦笑道:“这不是没带见面礼么?方才王爷还给了两个玉佩,我身上甚么都没带,总不能再送跟鹅毛罢?”
李暄笑骂道:“少放屁!”骂完又压低声音道:“贾蔷,方才陆丰同爷说,王妃在家里面整日以泪洗面,动辄打骂下人,连两个侧妃都被罚了爷不是怕她,就是着实不想看到晦气的景儿,不耐烦。你先前不是同爷说,安抚好内宅才是福气么?爷觉着有道理,你去帮爷敲敲边鼓,劝一劝”
贾蔷无语道:“王府内宅之事,我如何好插手?”
李暄“啧”了声,道:“你虽然是个王八蛋,但爷相信,你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对爷的王妃觊觎的地步。”
贾蔷“呸呸”了两声后说道:“王爷胡扯甚么?我怎会是那样的人我的意思是说,这种夫妻间的闺闱之事,岂有让一外男参与之理?”
李暄急道:“甚么乱七八糟的?你就把先前同爷说的那些,转个弯儿,同王妃说说就是。快走快走,真是烦死人!”
恪和郡王府,内堂。
贾蔷随李暄进入,还未至里间,果然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哭骂声,还有孩子的哭声,乳娘的赔罪求饶声。
李暄一听这声音,脸上就差没写上不耐烦三个字,要不是贾蔷拉着,他似是都想掉头就走。
有丫鬟往里通报道:“娘娘,王爷回来了还有宁国公!”
过了片刻后,邱氏才出来,面上虽收拾了番,仍能看得出憔悴和红着的眼圈,身旁乳娘抱着还在啼哭的婴孩
“王爷回来了!”
邱氏强笑说道,又同贾蔷恭喜道:“立下好大的功,斩了可汗,功封国公,给你道喜了!”
后面陆丰赶紧凑个趣,道:“娘娘不知,国公爷可不止这一道喜事,国公爷的妾室也生了,还生了双龙凤胎,一家伙就儿女双全凑出个好字了!”
贾蔷闻言,高兴的笑了起来,同陆丰道:“今儿才从九边回来,没带玩意儿,回头补你一个赏。”
邱氏却颤声道:“就是就是连孩子的姓,都可随母姓的那个?”
说着,已经遮掩不住心酸委屈,痛苦的落下泪来。
贾蔷一眼就看出,这女人是得了产后抑郁。
他见李暄皱起眉头来,快要压抑不住厌烦了,忙道:“我这不算甚么,早先就说好的,不然人家当初少帮主,未必肯跟那时的我。我和王爷比不了,王爷巴巴的请旨,八百里加急跑废了几匹马奔赴宣府,就是想看看那里刚刚大战过,有没有官缺儿,好给邱家寻几个便利些的官位。在京城不好办,太显眼了,如今军机处几位宰相正严查吏治,谁也不敢动手脚。为了给邱家找到可容身的官缺,王爷这回可出了大力了。何时见他求过人?这次也算低了头,和淮安侯世子华安说了不少好话,让他同宣镇总兵分说”
邱氏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目光急剧波动的看向李暄,颤声哽咽道:“王爷果真?”
真个鸡毛哟!
他甚么时候和华安好言相求了,他差点没把那鸡毛一刀劈了。
不过这会儿贾蔷都铺垫到这个地步了,他自然不会犯蠢的否认,因而反手揉捏了下脖颈,道:“骨头架都快散了你又出来做甚么?我就瞧你坐月子坐不踏实,知道你心里念想着邱家,郁郁寡欢。爷没法子,只能寻个由子往外面走一遭,豁出去这张脸不要了,总算讨了几个官缺儿不过爷提前说明白,没多高的官位,也捞不着太多油水,但肯定比现在强十倍。邱家若再抱怨为难你,爷可就真恼了!”
邱氏一颗心都化了,顾不得有贾蔷在,就泪如雨下,大哭道:“王爷,妾身生了个女儿,王爷还这般待臣妾”
贾蔷见李暄差点把邱氏推开,忙给他使了个眼色,李暄扯了扯嘴角,干笑了两声,道:“胡说八道甚么?爷最爱闺女了,闺女才和爹最亲!不信你问贾蔷,他一双龙凤双生,他最喜欢哪个?”
贾蔷笑道:“当然是闺女!儿子随他娘姓李,女儿一定要姓贾的,得跟爹爹姓!”
邱氏这才当了真,心中巨大的石头落下后,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贾蔷见不能再待下去了,不然回头邱氏怕是得记恨上他。
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让人将如此作态瞧了去,便提出告辞
也不给李暄连施眼色,转身离去
“回来啦!”
“国公爷回来啦!”
看到贾蔷回来,在二门前顽耍等候了不知多长功夫的小角儿、小吉祥欢天喜地跳脚欢呼道。
又有小丫头子往里面去传报了。
贾蔷看着这两个穿着水红绫子袄儿、青缎子背心的小丫头笑道:“怎不见香菱?你们仨不是见天在一起?”
小角儿咯咯笑道:“国公爷,香菱现在和两个宝宝住一起了!”
贾蔷纳罕,小吉祥也在一旁笑的不行,道:“宝宝们睡婴孩床内,她睡婴孩床外,姑娘们怎么说也不肯走!”
贾蔷闻言心里暖煦,愈发想见到家人,就看到宁安堂抱厦门前,黛玉、宝钗、湘云、迎春、探春、惜春、宝琴并李纨、凤姐儿、可卿、尤氏,又有平儿、晴雯等诸丫头,一个接一个的出来,蹙着黛玉站在中间,排满抱厦前抄手游廊,看着贾蔷齐刷刷福礼拜下:
“迎国公爷回府!”
至封国之位,国礼已大于家礼了。
贾蔷见这满园芬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呸!少得意!”
如今敢这样啐贾蔷的,也只有黛玉了。
黛玉星眸觑视,看着得意洋洋的贾蔷笑道:“也有不惧你爵高,不必出来接你的,你猜是哪个?”
贾蔷看了一圈后,问道:“莫非是宝玉?他向来视爵位如粪土,风骚的紧。”
一众少妇女孩子们都要笑疯了,黛玉也绷不住笑开了,又忙忍住,警告道:“你再乱说!仔细你的皮!”
贾蔷笑道:“我猜着了,莫非是郡主?”
黛玉哼了声,笑道:“正是!郡主对比郡王,比你这国公还高一级。所以,往后在家里断不能拿国公爷的派头,不然岂非让人笑你轻狂?家里还有比你高的呢。”
贾蔷呵呵笑道:“好贤惠的道理,大家放心,爵位于我如浮云,断不会拿大欺负人。这下放心了?”
众人笑起黛玉来,黛玉才不理他,嗔他一眼,一扭身先回中堂了。
其他人却没这样傲娇,一个个围上来,贾蔷走过来后,凤姐儿拉着贾蔷的胳膊摸了摸,笑道:“这都成国公爷了,好似也没甚么不同?”
贾蔷呵呵笑道:“当国公爷没甚么了不起,当爹才了不起。打今儿起,家里连摆三天大席,给我闺女、儿子接风洗尘。今晚大家不醉不归,一个也不能少!”
说是一个不能少,可刚一进屋,就见尹子瑜背好了药箱,吃罢绿豆糕,起身准备告辞了。
她原不是好热闹的性子,若非实在必要,也不愿委屈自己。
贾蔷了解她,所以并未强求。
尹子瑜也较为坚定的婉拒了贾蔷送她回府,由贾家亲兵护送着尹家马车,回了朱朝街丰安坊。
待尹子瑜走后,连素来眼界极高的探春,都忍不住钦佩道:“这样的女孩子,世间着实没有几个。”
贾母这会儿却不在意这些,她直瞪瞪的看着贾蔷,道:“陛见完了?果真封国公了?”
贾蔷点了点头,道:“宁国公,总掌大燕海师都督府,一品大都督。”
这群内宅女孩子、妇人们哪里知道海师是个甚么鬼?
但“一品大都督”却听得出,是一个很厉害很了不得的官,因此愈发欢喜起来。
贾蔷走到婴孩床边,看了眼仍蹲坐在那的香菱,笑了笑,又看了看两个婴孩后同李婧道:“儿子叫李峥,山河壮丽,岁月峥嵘的峥。女儿叫贾思不大好听,该叫甚么?”
说着,回头看向黛玉。
黛玉俏脸一红,道:“你看我做甚么?”
李婧多会来事,忙赔笑道:“姑娘最通墨,连国公爷的章笔墨都是姑娘教通的,劳姑娘费心,起个好名字罢,也沾沾姑娘的福气!”
众人自然知道为何让黛玉来起,女孩子既然姓贾,少不得要托养在黛玉名下。
由黛玉起名,岂不正合?
黛玉哪里经过这样的事,只觉得俏面滚烫,没好气白了乐呵呵的贾蔷一眼后,内心强撑着,道:“女孩子这个时候起甚么大名儿,先取个乳名叫着才是正经。”
李婧忙道:“先取乳名也好,先取乳名也好。”
黛玉想了想笑道:“我记得有诗云山中犹有读书台,风扫晴岚画障开,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