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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耶!”
她伸出双手,眼中全是依赖。
我的小棉袄啊!
吃了早饭,两个婆娘兴致勃勃的继续探讨脂粉。
贾平安必须要去兵部一趟,否则老任会觉得他不尊重自己。
老任这个人吧,你说他古板也古板,比如说抓上班纪律就很严格,但却对贾师傅网开一面。
所以,去一趟。
任雅相到了兵部,吴奎来了,早茶会如今只剩下了他们二人。他试探过任雅相,是不是把这个早茶会给取消了。可任雅相却不肯,只说每日早上一杯茶,快活似神仙。
可吴奎只想逃离茶汤的折磨。
任雅相喝了一口茶水,瞥了吴奎一眼,“小吴呐!”
“下官在。”
吴奎趁机放下了茶杯。
任雅相叹息一声,“你说小贾这个人吧,虽说年轻,可架不住多才啊!”
这是何意?
上官的话要用心体会……
但吴奎体会了许久却一无所获。
任雅相再叹一声。
这一声有些沉重。
呃!
吴奎更懵了,赶紧起身笑道:“任尚书有话只管交代下官,下官必然办的妥妥的。”
任雅相颔首,欣慰的道:“你果然是灵气十足。”
圆脸的吴奎满头黑线……就我这样的还灵气十足,任尚书你这是给我上眼药呢!
任雅相笑道:“如今武阳公也算是大唐的功臣了,可大唐的功臣不肯留在兵部,奈何?老夫在想,既然山不来就我,如此,我便去就山。小吴,你要承担起这个责任来,等武阳公来了之后,要……嗯!”
吴奎心中一冷,觉得凉了半截。
任雅相补充道:“要让武阳公感受到我兵部上下的温暖。”
送温暖活动,开始了!
贾平安来到兵部,先在任雅相这里照个面,笑嘻嘻的道:“任尚书,晚些我还得进宫教书,先告个假。”
“好说。”任雅相给吴奎使个眼色,随即吴奎便跟着贾平安出门。
吴奎看了贾平安一眼,心想要是让武阳公在兵部长久待着,那我吴奎这个侍郎还有啥用?
贾平安不在兵部,他便是一人之下,无数人之上的吴侍郎。贾平安在兵部办公……光芒全是他的,和我有何关系?
啧!
“武阳公,最近家中可好?”
吴奎想着从家庭入手。
“好啊!”
贾平安漫不经心的回答着。
吴奎抚须微笑,“兵部其实很忙。”
兵部很忙,大佬,你难道好意思坐视我们忙碌?
他觉得自己的暗示很给力,可贾平安只是哦了一声,随即在值房照个面,就去了宫中。
失败了!
吴奎去值房请罪。
任雅相恼火的道:“你这般暗示有何用?武阳公乃是厮杀汉,要直接。”
贾平安进宫,先在阿姐那里打个照面,表示自己很勤恳。
阿姐欣慰的点点头,随后令周山象送他去太子那里。
虎背熊腰的周山象走在身边,贾平安感到了些侵略性。偏生她还嫣然一笑,“武阳公,昨日听闻你让蒋林遵无地自容了?你走后,蒋林遵竟然掩面而去,扣扣!”
扣扣!
周山象捂嘴装淑女笑,可笑声却有些可怕,和拖拉机差不多。
到了太子那里,贾平安左顾右盼,诧异的道:“蒋林遵何在?”
“人呢?”
周山象觉得这是一种关切,就去问了人,回来说道:“说是病了。”,她顿了顿,兴奋的道:“武阳公,你把他气病了。”
你这是诽谤!
贾平安心满意足的进去,李弘却闹腾了起来。
“蒋林遵说是早上起来嘴角长了个大水泡,心急火燎的。”
我信了你的邪!
这多半是羞于见人。
开始上课,贾平安把新学教授的趣味性十足,旁征博引,连伺候的宫女内侍都听的入神。
晚些下课,贾平安交代了作业,随即带着教材走了。
一个宫女追上去,突然在前方福身,贾平安皱眉,“何事?”
宫中的宫女都单身了无数年,天知道见到他这个全须全尾的男人会想什么。
宫女抬头,有些忐忑的道:“武阳公,先前听了那个算术题,奴不大懂。”
竟然是偷学?
贾平安颇为欣慰,想着十年后宫中会不会成为新学的大本营。
“说来听听。”
宫女没想到他竟然这般和颜悦色,脸都兴奋的红了,“武阳公,十除以七除不尽呢!”
“哦!竟然是这个?”
贾平安寻了一块小石子,蹲下来在地上写了除法的格式。
“要做这么一个格式,被除数放在外面,除数放在里面。你来看,一七得七,随后剩下三,三要借个零才能继续往下计算……1……”
“常琳!”
一声怒吼,宫女颤声道:“奴在。”
一个内侍走过来,阴着脸,一巴掌抽在常琳的脸上,啪的一声响。
常琳捂着脸瑟瑟发抖。
内侍给贾平安行礼,笑道:“武阳公,常琳先前无礼,咱教训她一下。”
他的眸子里竟然有些诡异之色,像是得意,又像是奚落。
来啊!
来打我啊!
这个内侍……有问题!
贾平安联想到了宫中的形势。阿姐如今地位稳固吗?还是有什么威胁。别的威胁自然不怕,但那对母女却难说。
想通了这个,贾平安毫不犹豫的挥手。
啪!
贾平安的武艺也算是了得,冲杀什么的都不在话下,他倾力一巴掌之下会是什么结果?
内侍的眼珠子都懵了,脸上肉眼可见的在迅速肿起,张嘴喷了一口牙齿。
“啊……”
他竟然嚎哭了起来,“陛下!陛下为奴婢做主啊!”
你特娘的在我的面前耍威风,还贱贱的暗示我:来打我呀!来打我呀!
我不打你岂不是傻子?
“滚!”
内侍捂着脸就跑,跑的跌跌撞撞的,甚至有些……女性化。
常琳慌了,匆忙福身,“多谢武阳公,可此事却是奴的过错,奴这便去请罪。”
她很感激贾平安,但这次算是栽了,回过头弄不好会被严惩。
“莫要去,在此等候。”
贾平安冷笑。
那个内侍被打了一巴掌,不说是去皇后那里告状,也不说去蒋涵那里控诉,却是寻了皇帝。
这里面没鬼贾平安鬼都不信!
他也不走了,就在这里等候。
气氛有些紧张,常琳的面色发青,看着贾平安欲言又止。那是内侍,就算是有错也不该外官责打,就怕犯了忌讳。
身边有同伴看着她,同情的道:“晚些请罪吧,此次你算是倒了血霉。”
几个内侍都摇头叹息。常琳这人不错,和气开朗,算是开心果,可没想到却遭此大难。
宫中的内侍没了家伙事,宫女们一辈子出不去,天长日久,积蓄了无数戾气。这些戾气就化为阴毒,所以宫中的责罚不足为外人道。
常琳的身体在颤抖。
那个内侍叫做袁石,就是管常琳等人的宦官,他一路跑到了皇帝那里求见。
“何事?”
王忠良出来问话。
“王中官请看。”
袁石松开手,那个令人触目惊心的脸颊就露了出来,他悲愤的道:“便是那武阳公打的,咱只是教训了一个宫女,他竟然劈手就是一巴掌……咱不知他和那宫女是何关系……求王中官为咱做主。”
王忠良看了他一眼,“为何不去寻蒋涵?”
袁石低下头,“蒋涵……说是武阳公妻子的姨母。”
是了,至于皇后,那是武阳公的阿姐,袁石去寻她是自寻死路……这货竟然只能来求皇帝为他做主。
王忠良进去禀告。
“胡闹!”
李治皱眉看着外面的袁石,“你去看看,呵斥!”
王忠良点头,随即和袁石一起去了太子那里。
“老王你怎么才来?”
贾平安蹲在那里,周围一圈内侍宫女。王忠良看了一眼,地上画了一堆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武阳公……”
王忠良板着脸,“为何动手打人?此乃宫中,非是道德坊,非是贾家。宫中人乃是陛下的人,你这般目无尊上,何其无礼?”
这只是开端。
袁石捂着脸装委屈,见贾平安看过来,眼中就多了得意。
皇帝竟然呵斥……不,是皇帝竟然反应这般激烈,为何?
“此人故意当着我的面殴打宫女,老王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嫉恶如仇……”贾平安瞥了袁石一眼,果然是有些慌张。虽然是一闪而逝,但哪里瞒得过贾师傅那一双能看穿妹纸尺寸的锐利双眸。
你个低段位的小虾米,竟然也敢掺和宫中的大事儿,作死!
可他这个举动目的何在?
坑我?
不,是想激怒我。背后那人定然是算准了我刚从三门峡立下大功归来,心气正高。年轻人人嘛,在这等时候不该是意气风发的吗?
正所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可惜,我是个老鬼!
背后的人是谁?
贾平安目光转动。
内侍省不会平白无故的用这种手法构陷我,那么便是别的嫔妃?可别的嫔妃哪里敢动我,动了我,不说阿姐,蒋涵就能暗搓搓的给她们穿无数小鞋。
那么……
武顺!
贾平安想到最近武顺母女频繁进宫的事儿,这是不敢冲着阿姐下手,却要对我使阴招,想剪除阿姐的臂助。
“武阳公!”
常琳面色惨白,跪下道:“此事乃是奴的过错。今日奴见到袁中官时,手中有东西,就没顾上行礼……”
聪明的妹纸!
难怪旁听都能听出个一二三来!
贾平安心中想了个通透,淡淡的道:“只是为了这个便大打出手,看看常琳的脸?老王,宫中都是这般残酷的吗?陛下的宫人被你等百般折磨……传出去以后可还会有百姓把女儿送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