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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去了。”沈丘伸手压压头发,英俊的脸上多了些不解,“问他作甚?”
“此事后面估摸着有些人在鼓捣。”
沈丘心中一凛,“可查出来了?”
贾平安摇头,“还在查,既然那人死了,此事再说吧。”
等他走后,沈丘吩咐人去跟着。
“看看贾郡公要作甚。”
明静放下购物车,懒洋洋的道:“贾郡公多半是要慢慢查。”
沈丘坐下,“也好。”
所有人都认为贾平安会慢慢的查,可他却径直去了金家。
“叫门!”
贾平安按着刀柄,眯眼看着大门。
“呯呯呯!”
雷洪拍打着大门,“开门!”
“谁呀?”
夹生的大唐话听着别扭,雷洪骂道:“是你耶耶!”
大门缓缓开了,雷洪的雷公脸往前一亮,“闪开些!”
仆役愕然,“这是闪开作甚?”
雷洪回身,微微欠身道:“贾郡公。”
贾平安被簇拥着过来,仆役看着他,突然浑身颤抖,“你是你是杀将。”
贾平安问道:“金德父子可在家?”
仆役觉得不大妙,“在。”
“带路!”
贾平安按着刀柄,仆役浑身颤抖着带路。
“你干的好事。”
密室里,金德沉着脸,双眸中全是恨意。
跪在他身前的便是金铸。
“父亲!”金铸抬头,不满的道:“若是高丽还在,咱们家就该是高高在上的人上人,可如今却成了丧家之犬”
金德挥手。
啪!
金铸捂着脸,眼中有桀骜之意,“咱们这些人到了长安之后处处碰壁,父亲你挂着个小官的职务每月就领那么点钱粮有何用?还不够在长安城中挥霍一日的。”
金德压低上门骂道:“你这个畜生,从古至今被灭国的权贵谁有好下场?大唐能妥当安置了咱们就是仁慈”
金铸冷笑道:“可我呢?我能去作甚?去读书没地方收,请先生来家中教授我还得从头学起,如何去科举?不能科举,也不会做生意,我怎么办?”
金德目光哀伤的看着儿子,“我为你留了些钱财,足够你一生花费了,你为何还这般冲动,竟然驱使人去刺杀那个杀将,你可知此事一旦泄露就是灭顶之灾,灭门大祸。”
金铸的眉微微一挑,一股子桀骜的气息让金德心中一冷。
“那个知晓我的商人他的儿子就在我的手中,他定然不敢把我招供出来。”金铸的眼中有疯狂之色,“父亲你老了,手段太过柔和,要杀伐果断啊!”
金德颓然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茶水,嘴角颤抖着,“你如今我们已然是丧家之犬,杀伐果断有何用?莫非”
他的眸色猛地一冷,盯着金铸冷冷的问道:“你还做了些什么?说!”
金铸呵呵一笑,“我做的不少父亲,上次在西市我们还纵火,本想一把火烧毁了西市,唐人定然心疼,可谁曾想他们灭火的手段高超,可惜了。”
金德看着他,冷冷的道:“从今日起,你便留在家中禁足两年。”
金铸蹦起来,“凭什么?”
金德冷笑道:“就凭我是你的父亲!就凭那些钱财都在我的手中!”
金铸咬牙切齿的道:“你是高丽的高官,大莫离支对你不薄,可你却归顺了唐人,这是耻辱!当年大莫离支曾拍着我的肩膀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对我寄予厚望,可如今这一切都没了,都被你等葬送了!”
金德眸色苍茫,“葬送什么?高丽只是一隅,大唐这个庞然大物一旦不犯错,高丽如何是对手?是了,你等都想到了前隋时高丽的风光,却不知前隋哪怕是败了,依旧拥有随时能灭了高丽的底气他们在内斗,若非如此,你以为高丽能支撑下去?愚蠢之极!”
金铸冷笑道:“父亲你老了,你留的那些钱财对于我而言就是个笑话。凭什么我们要把日子过的紧巴巴的?想去一次长安食堂还得犹豫再三凭什么?”
金德面色微冷,“记住了,那件事与你无关,对了,那个商人的儿子在何处?”
金铸说道:“我早就把那孩子卖给了过路的商人那孩子才两岁,长得颇为唇红齿白那些商人会把他精心养大”
他笑的诡异。
“还好!”金德松了一口气,“那个孩子就是个祸害,此事你虽然做的还不错,不过最好的法子却是”
金德并指如刀,在脖子上拉了一下,“死人才不会开口,切记了。”
能够做到高官的人怎么可能是傻白甜?
金德一开口就让儿子自愧不如。
“还有,你最近没事就仔细琢磨和那些人的交往可曾说了犯忌讳的话,若是有,该如何搪塞。还有,从明日起你便去读书。”
金铸不满的道:“我会大唐字,不过我不喜读书。”
“不读书”金德淡淡的道:“读书人才让人放心,就算是那件事发作了,你是读书人,天生就能让唐人放松警惕,去吧。”
“郎君!”
外面传来了仆役的声音。
“何事?”
金德示意金铸站边上去。
仆役进来,“他来了”
金德看他面色惨白,皱眉道:“谁?”
“那个人那个杀将!”
金德的心猛地蹦跳了一下,人也跟着蹦了起来。
贾平安看着仆役进了一个房间,晚些房间里就嘭的一声,接着金德父子冲了出来。
“贾贾郡公!”
金德目光骇然,脚不动声色的踩了儿子的脚面一下。
金铸躬身行礼,“见过贾郡公。”
贾平安看着他们父子,平静的说道:“大唐对高丽降臣不错,让你等保留了家财,在长安甚至还给你等分了宅院,这等宅院大唐百姓只能看着流口水,却给了你等你说说大唐对你等如何?”
金德恭谨的道:“大唐待我等恩重如山。”
贾平安冷笑道:“既然对你等恩重如山,那为何要行刺贾某?”
金铸的面色一下就红了。
年轻人阅历不够啊!
金德骇然道:“这是未曾,我等未曾行刺啊!”
你没有证据!
金铸努力平复着呼吸,心中冷笑。
“拿下!”
贾平安身后的人冲了上来,金德尖叫道:“这是污蔑!”
金铸竟然敢反抗,他觉得自己的拳脚不错眼前这个断手的老东西怕是经不起自己一拳。
呯!
王老二一拳就撂倒了他。
金德尖声道:“贾郡公,你这般私下拿人,长安的高丽人将会人心惶惶”
这是个隐晦的警告。
御史们会弹劾你,皇帝会收拾你
金德的眸子中全是疯狂之色。
为了儿子,他豁出去了!
“贾平安,你敢”
“你的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些。”
贾平安莞尔,淡淡的道:“拷打!”
“有人动”
金德刚想高喊,就被包东一拳打在小腹上,瞬间就把腰弯曲的和大虾一样。
“堵住嘴!”
贾平安在金家转悠了一圈,觉得不错。
外面,两个百骑纠结着。
“贾郡公在动私刑,你说咱们要不要去禀告?”
“禀告个屁!没有贾郡公,咱们百骑的日子能这般好?”
“也是,那就寻个地方喝酒去?”
“这里我记得有私下开的酒肆,去问问,喝一杯,晚些再过来看看贾郡公可要帮忙。”
第868章 女人啊……惹不得
金家父子的熬刑本事很差。
几乎才将开始,金铸就崩溃了。
“是我!”
“就是我找人刺杀了贾郡公。”
包东出来,见贾平安一脸唏嘘的道:“竟然这般不禁打?”
金铸被扔了出来,跪在那里和一只老鼠差不多,先前的慷慨激昂不见分毫。
“我把那商人的儿子抢了过来,他疼爱儿子,不得不做。”
“看来你还有做绑匪的天赋。”贾平安微笑问道:“那孩子呢?”
“那孩子”金铸犹豫了一下,包东扬起皮鞭,金铸急忙举手喊道:“我说我说!那孩子长得好看,我把他卖给了过路的商人。”
长得好看?
徐小鱼纳闷的道:“长得好看买去作甚?”
包东笑的阴恻恻的,“青楼里不只是有女妓,有的青楼还有男妓,那些人最喜欢”
徐小鱼一个哆嗦。
“好狠!”
雷洪骂道:“耶耶在百骑多年,从未见过你这等狠毒的畜生。”
金德被带出来了,神色绝望的看着儿子,随后跪下叩首,“都是我的撺掇,我是罪魁祸首求贾郡公放过我的儿子吧。”
金铸面色惨白,此刻才想起了自己的下场,他疯狂磕头,“是我父亲的指使,这是我父亲的指使,贾郡公饶命,饶我一条狗命,我愿给贾郡公做牛做马”
“这是作甚?”贾平安皱眉道:“大唐是法治国家,放心,都放心。”
金铸抬头,狂喜的道:“多谢贾郡公,我父亲就是个老畜生,一心想着复国,我当与这等老贼势不两立。从今日起,贾郡公便是我的父亲,孩儿见过父亲大人!”
贾平安摆摆手,随即转身出去。
“多谢父亲大人!”
金铸不停的磕头。
金德木然看着儿子的表演,只觉得在世间的最后牵挂都消散了,然后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他看到了徐小鱼拎着大棍子过来,那狞笑
“呯!”
“啊!”
贾平安走出了大门,外面两个百骑笑的格外的谄媚。
“贾郡公可有我等效力之处?”
“老子在百骑教导你等时说过多少次了,要笑的大义凛然,大义凛然,不是谄媚!”
贾平安喜欢敌人跪在自己的身前谄媚,或是嚎哭,但却见不得自己人这副模样。
两个百骑瞬息就换了一张正义凛然的脸,让贾平安都挑不出毛病来。
这变脸的手艺不错。
“里面就是刺杀我的人犯,你等带回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