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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
一个小吏进来,“贾郡公说是有事”
“他来作甚?”
刘祥道越发的恼火了,“他这时候就该避嫌。”
小吏说道:“同行的还有孙先生。”
“孙先生?”
刘祥道欢喜的道:“孙先生医术无双,老夫也想过请他来给那妇人看看,可他老人家整日忙碌,家门口排队请见的不是郡公就是县公的家人,老夫哪里好去打扰。是了,贾郡公和孙先生有交情”
汪海赞道:“咱们都说贾郡公束手无策,只能憋屈没想到他早有准备”
贾平安和孙思邈进来,一路上各种目光啊!
“说你是叛逆?”
孙思邈步履矫健。
“是啊!”
贾平安觉得事儿很操蛋,“一群跳梁小丑想恶心人恶心人之余,就想让我蛰伏着,目的不问而知,就是想制造君臣隔阂
此事就算是陛下深信我不会如此,可以后但凡涉及到安西方向的谋划和人事,我却不好开口了。”
“这般麻烦?”
孙大爷不喜欢这等算计,但这是国与国之间的争斗,“安西”
“吐蕃在吐谷浑被打的满脸血,于是就转向了安西。那边是大唐对外贸易的通道,一旦被截断吐蕃会肥,大唐会瘦,所以吐蕃数次图谋安西,可被我破坏了两次,呵呵!”
贾平安不屑的道:“禄东赞竟然忌惮我如此吗?”
带路的刑部小吏忍不住回身,“贾郡公,我们都不信那个妇人的话,你你是个好人。”
我特娘的不是好人!
小吏面色涨红,孙思邈不禁笑道:“这便是公道自在人心。”
到了地方,还未进去就听到李敬业的大嗓门。
“她还没死怕什么?拎出来拷打,我亲自拷打,耶耶祖传的手段,定然让她生不如死!”
这个棒槌!
小吏回身,“先前李员外郎进宫求见了陛下,据闻咆哮御前。”
这个憨憨!
贾平安进去,正在喷口水的李敬业戛然而止,“兄长,孙先生。”
刘祥道显然被他喷的头痛欲裂,见贾平安来了如蒙大赦,“贾郡公来了就好,此事吧还请孙先生出手看看。”
孙思邈随即进去。
李敬业担心的道:“会不会无可救药?”
“那也无碍。”
贾平安真心不慌。
刘祥道唏嘘道:“此事恶心人,那妇人还说你在疏勒时有贵妇陪侍,整日醉生梦死。”
呵呵!
贾平安笑了笑。
汪海干咳一声,“贾郡公在长安但凡想哪家青楼不翘首以盼?那些头牌女妓更是”
他不好再说了。
“那些女妓都恨不能洗刷干净了把兄长拉到自己的床上去”
李憨憨却没有顾忌的说出了行业潜规则,“那疏勒贵妇难道美若天仙?兄长家中还有什么罗马的贵女,看着就令人心动,也没见兄长睡了她们。”
是哈!
刘祥道颔首,赞赏的道:“敬业这番分析颇有些我刑部好手的手段。”
这个
贾平安都为之侧目,干笑道:“敬业不喜名利,破案立功之事还是让别人去吧。”
老刘你可别犯糊涂!
刘祥道猛地醒悟了过来,不禁暗自后悔。
差点犯下大错啊!
李敬业茫然不知,依旧在分析,众人不住颔首。
有人嘀咕,“李敬业这番分析比咱们刑部的好手也不差啊!为何说他破案的本事差呢?”
有人低声道:“据闻但凡涉及男女之事的案子他就是行家里手,谁都比不过,咱们刑部的好手都甘拜下风。不过换了别的事”
换了别的事儿这货就会原形毕露。
“原来如此,多谢了。”
“客气什么。”说话的小吏挑眉,“上次李员外郎请了我等去青楼,果然遮奢啊!他一人要了五个女妓,据闻整夜都在折腾”
“这般厉害?”
“心动了?”
“是啊!”
“心动没用,李员外郎只会请了他的下属去,你回去寻你的上官吧。”
孙思邈出来了。
“如何?”
刘祥道的眼中多了期冀之色。
从公事的角度出发他必须要把此事弄清楚,从私事的角度出发,他个人也对这等手段深恶痛绝,想着查清楚给贾平安一个公道。
孙思邈干咳一声,“那妇人的肠胃被伤的厉害,非一日之功。”
“不是毒?”刘祥道大喜。
孙思邈皱眉,“是药三分毒,你说是毒也对,说不是也没错。不过这等药不能朝夕建功。”
刘祥道马上露出了狰狞之色,“去查那支商队,问清楚!”
消息回来的很快。
“那妇人当初是在疏勒给钱进来的,说是来长安投靠亲戚。这一路倒也肯干,帮着商队干活也不惜力。半路时这个妇人就不思饮食,每日方便不少次”
“早就被下了药,只是这人的肠胃还能坚持一阵子,等慢慢坏了之后”
孙思邈不喜这等用药物害人的败类,“老夫留个方子,每日给她煎药服用,另外吃食清淡些,最好喝粥,麦面糊糊也行,就是好克化的。”
消息进宫,李治冷笑道:“朕就知晓吐蕃不安分。禄东赞最想占据的地方就是吐谷浑,一旦破了吐谷浑,他就能窥探河西走廊,进可攻,退可守,更是能多了不少人口牲畜”
武媚的凤目中多了煞气,“安西就是大唐西向的要地,若是被夺了去,大唐就此被封在了国中不得出入。吐蕃此举”
李治淡淡的道:“朕自然是不信的,可妇人若是死了,贾平安自然不安,此后安西方向的征战,包括商议他也不好说话禄东赞这是欺朕无人可用吗?”
武媚闻言恍然大悟,不禁捂嘴轻笑,“平安忠心耿耿,征战的本事了得,连禄东赞都忌惮他。”
“若是将才济济,朕何苦让年迈的苏定方屡次远征”
还是阿弟用着让人放心武媚想到了许多人,但都不是帅才。
苏定方终究老了,皇帝若是把他用到死的那一日,固然能让苏定方标榜青史,但这对老臣不公,不够体恤。
“陛下,平安蒙冤,是不是”
李治黑着脸,“他可觉着自己蒙冤了?才将带着孩子在曲江池玩耍,一堆火烧的红红火火,把金吾卫的人都引来了。烤羊肉吃的出来时两个孩子满嘴油这是被蒙冤的模样?”
皇帝果然是小心眼武媚据理力争,“那是平安心中无愧气定神闲。”
“朕不想和你争执!”
李治觉得和这个女人争执每次都会失败,“和你说道理,你又会和朕说什么情义;和你说情义,你又会和朕说现实就没个说理的模样!”
哈!
武媚恼了,起身道:“陛下这是说臣妾不讲理吗?”
李治看着她,良久转身离去。
这是何意?
王忠良和邵鹏擦肩而过,低声道:“陛下都不想说了”
邵鹏低声道:“这是无言以对。”
呵!
二人相对一视,目光中仿佛带着刀光剑影。
各为其主!
江湖再会!
二人冷哼一声,各自回头。
出了这里,李治冷着脸,“出动百骑,朕要查清此事。”
殿内,武媚侧对案几坐着,右手按住案几,吩咐道:“去问问百骑为何不动!”
百骑想动。
“此事一看就是污蔑。”
明静很是不屑的道:“若是诬蔑别人还有可能,贾郡公”
沈丘问道:“你觉着他不可能有野心?”
男人呐!
哪怕是少了东西也还是这个性子。
明静叹道:“他连屋子都不乐意扫,就丢了两颗小的几乎看不到的银星子在屋里,随后说掉银子了,谁寻到算谁的不过半日,他屋里干净的令人发指。”
这样的人哪是人主的模样?分明就是个祸害!
沈丘不知此事,不禁愣住了。
这手段
他看到几个百骑都低下头,有人还在嘀咕,就知晓此言不虚。
“真想和他拼了!”
一个百骑悲愤不已。
这事儿都过了许久,堪称是大伙儿的耻辱史,没想到今日被再度提起时隔多年,那羞辱依旧不少半分。
缺大德了!
“陛下令百骑去查探此事。”
内侍传达了指令,刚走又来了一个内侍。
“皇后问百骑还在等什么?莫非是要等封赏?”
百骑动了。
贾平安去了高阳那里。
“阿耶,我今日学了作诗。”
小伙看着白白净净的,关键是气质竟然带着些许贵气。
高阳这个婆娘教孩子虽说没本事,不过这份气质熏陶没话说。
“作诗?不错,不过大郎切记诗赋只是爱好,学会了以后就随意你”
诗赋弄来干啥?
后世也不见人人都是诗人,骚客倒是不少,拉着妹纸的小手说我作过一首诗如何如何
高阳赞道:“这话没错,诗赋就是玩乐的,学你阿耶的新学才是正经。你阿耶定然私藏了许多学问不肯授人,大郎好生学了,以后去宫中也能为阿娘争个脸。”
“咳咳!”贾平安觉得这话不对劲,“学问首要是用,而非炫耀。大郎要紧的是养成好习惯,手不释卷倒也不必,不过读书却是终生都能受用的好处。”
一番教导后,看到李朔有些懵,贾平安就越发的满意了。
孩子太聪慧不是好事,想想那位初唐四杰中的王勃,你说是采风流不为过吧?但凡是看过滕王阁序的人,无不对他的灵气感到震惊。
就这么一位大才,最终却早逝了。
“以后但凡有些名气,大郎切记不可加入什么譬如说有人吹捧你,说你和某某某是什么长安三侠,或是什么长安双壁,切记不可答应。”
贾平安说的很认真,李朔问道:“为何?”
“风险太大。”
看看所谓的初唐四杰,卢照邻活成了一个悲剧,前几年来长安拜见各位大佬,当时来济还在长安,对他颇为看好,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