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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欺少年穷!”贾师傅丢下这句话就出去了。
咦!
哥不穷啊!
这话说的不对。
牵着牵着阿宝出了皇城,贾平安上马,拍拍阿宝的脑袋,“萧良娣不对,阿宝,咱们去寻个铁匠。”
阿宝一声长嘶,熟门熟路的就去了平康坊。
“铁匠?”
许多多歪着脑袋,任由长发遮住了半边脸,“我这边认识的铁匠都是私下打造兵器的。”
恶少们需要兵器,可有的东西违禁,只能寻那些关门自家玩的黑市铁匠。
“手艺如何?”
“你看!”
许多多双手伸到腰后,再出来就丢下了两把短刀。
贾平安拿起一把带着她体温的短刀,仔细看看,“手艺不错。”
他看了许多多一眼,“你”
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让许多多有些好奇,“什么?”
贾平安提着短刀问道:“你把双刀弄在后背,不怕把屁股给切了?”
这是他一直以来所困惑的事儿。
许多多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然后
“可愿意结拜为兄弟?”
曰!
贾平安都准备好看她发飙是什么模样了,可最后竟然是这个。
我把你当女人,你竟然把我当兄弟!
匠人叫做陈老二,在许多多把贾平安带去时,他正在打造一把大斧
墙边挂着几把短刀,注意,是挂着,而不是直接搁在地上,这一点让老机修贾师傅暗赞了一句专业。
“陈老二,这是贵人。”许多多双手抱胸站在炉子前。
陈老二抬头,一张黝黑的脸上全是冷漠,“什么贵人?老子一刀下去都是人!”
这话实在。
许多多冷冷的道:“百骑参军贾平安。”
叮!
陈老二呆滞,手一松,钳子差点砸到了他的脚。
他堆笑道:“贾参军有事请吩咐。”
“为何前倨后恭?”贾平安拿起一把短刀试了试,觉得真心不错,就在边上找了个刀鞘装进去,随手拎着。
陈老二仿佛眼瞎了没看到,笑的就像是见到了恩人般的亲切,“某那日看到了贾参军斩杀吐蕃人惊为天人呐!”
“弄铁条,再弄个小炉子,带着你的家伙,跟着某去新丰。”
“新丰?”
“对!”
晚些,贾平安去了雍州州衙。
廖全来寻老许办事,可门外的小吏说:“使君在接客,晚些。”
谁来了?
廖全有些好奇。
“那东西是这般好打造的?上千年了,人骑马,马骑人,就没人想过怎么弄?都想过,连老夫骑着自己的马,也想过给它弄双袜子穿着,可屁用没有!”
廖全
使君怎地这般粗暴?
“你这是要去新丰?那五百亩地罢了,去躲一躲,随行的是谁?你”
呯!
里面传来了拍桌子的声音。
小吏缩缩脖颈,显然这样的许敬宗是他没见到过的。
“许公放心。”
只是四个字。
许敬宗有气无力的道:“何时回来?”
“说不准。”
“老夫带你去办。”
门打开,出来的是许敬宗和贾平安。
廖全笑着问道:“使君要办何事?”
“过所。”
呃!
过所就是大唐人出远门的手续,你可以理解为介绍信。
这等事儿就是小吏的活,老许过去
“使君!”
办理过所的小吏吓尿了,赶紧一路绿灯。
这是走后门,可我为啥没觉得无耻,反而有些快活呢?
贾师傅觉得自己堕落了。
拿着过所,他带着陈老二,唐旭派来了哼哈二将随行,一路往新丰县去了。
新丰这个地方有些传奇色彩,传闻刘邦得了天下,念及当年差点和项羽把老爹一锅煮了,所以就把他接到了自己的身边。
可刘老爹却不喜欢长安的繁华,怀念家乡。刘邦就按照老家丰邑的模样打造了一个新的丰邑,名曰新丰。
但这只是传闻,具体贾师傅也不知道。
长安距离新丰七十里,贾平安不想赶路,于是一行人慢慢悠悠的第二天下午才到。
“那地方叫做什么?”贾平安想了想,“火星湾。”
包东去寻了个闲汉,答应给他二十钱,这闲汉就骑着驴带他们去地头。
“这位郎君一看就是个贵人,可贵人知晓火星湾的来由吗?”闲汉的嘴皮子很溜,让贾平安想到了那年自己去北平旅游时遇到的北平人。
“你说说。”
“当年前汉的高祖皇帝给太上皇营建新丰,可这里全是荒草树木,咋办?割吧砍吧麻烦,还得要许多人手,太上皇却憋不住了,就在一个漆黑的夜里,天降火星,一把火就烧光了那些草木。”
呃!
这个传说真是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太容易被打假了。
众人一路过去,出了县城,沿着渭河一路过去
前方转左,顺着一条渭河支流过去。
不过是两里地,支流在这里走了一个几字型的弯。
这个几字型弯包裹着数百亩地。
“这便是火星湾。”闲汉冲着贾平安讨好的笑了笑。
“给他钱。”
包东给了他二十钱,闲汉见他们给钱爽快,就多一句嘴,“这里以前是个官员的地方,后来那人犯了大错,据闻被流放到了南方,前几日来了新人,说是陛下把这里赏赐给了什么虎作为永业田,啧啧!这可是好地方啊!诸位,那什么虎,一听就不是善类,过去留心些。”
不是善类,这是夸赞吗?
贾平安觉得是,就颔首道:“多谢夸赞。”
闲汉:“”
包东大笑道:“这便是火星湾的主人,百骑之虎!”
闲汉一怔,“妈呀!这般年少?”
田地现在没啥东西,但能看到零零散散的人在田地里转悠。
前方就是聚居地。
几个孩子看样子已经适应了新地方,在外面打闹玩耍。
等看到贾平安一行时,一个大些的男孩转身就跑。
“郎君来了!”
瞬间这个小村子就活过来了。
在家的奴仆们出来迎接贾老爷,表兄灰头土脸的和杜贺一起来了。
“某正带人洒扫呢!平安你怎地来了?”杨德利看了一眼后面,就陈老二眼生。
“有些事,你等各自忙去吧。”
杨德利给他介绍着,“这个可是好地方,用水方便,左边两里地是渭河,右边四里地是骊山,平安你若是无聊就去骊山转转,他们说有趣。”
那是皇家园林,过去就是秦始皇陵,再过去就是蓝田
李隆基后来每年都来骊山度假,和杨妹妹泡温泉
贾平安压住了寻幽探胜的念头,带着陈老二进了一个院子里,包东和雷洪轮流把守在门外。
里面叮叮当当的敲打了一整天。
贾平安出来了,“包东你的马呢?牵来。”
“要干啥?”包东随口问道。
“有个事。”贾平安认真的道:“需要一匹马来试试。”
包东看看萧氏,不,看看阿宝,“为何不是你的?”
贾平安淡淡的道:“因为某的马是御赐的宝马。”
包东含泪看着自己的马被拉了进去。
人马有情,进去的时候,那马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
包东要崩溃了。
院门随即关闭。
里面传来了些奇奇怪怪的动静。
“对,削平!”
“把东西弄上去,看看圈子大了,再改改。”
丁丁当当一阵子后,动静又小了。
“某怎么觉着它在不安呢?”包东坐在外面,心痛如绞。
雷洪叹道:“某这辈子两不借。”
包东问道:“是什么?”
雷洪认真的道:“第一娘子不借,第二,某的马不借。”
后世也有许多人如此,老婆和车概不外借。
一个多时辰后,院门打开了。
包东一跃而起,仔细看着自己的马。
那马看着完好无损,就是有些不自在的频繁跺脚。
贾平安上马,包东心痛的叹息一声。
“驾!”
贾平安策马往右边去了。
他在渐渐加速。
包东心中难受,雷洪却在火上浇油,“参军的马术果真了得,你看你的马,这舒坦的劲头,可见这骑马也是有天赋的。”
“咦!”雷洪咦了一声,“郎君怎地往碎石路那边去了?”
此刻贾平安的前方就是一片碎石路,当年这里有个小码头,小船来回运送石料,那些碎屑就掉了一路。
“小心!”包东惊呼着。
“马蹄受不了!”
雷洪也觉得贾平安疏忽了。
这年头的战马最怕的碎石路,还有各种坚硬摩擦力大的路面,对马蹄的损伤太大了。
可贾平安却毫不犹豫的策马冲了过去。
卧槽!
包东捂眼,心想这不是你的马就不心疼吗?
雷洪喃喃的道:“骑别人的马,真的挺舒服的。”
包东起身看去,就见那马越跑越快
贾平安驱使着包东的马绕了一圈。
过来时,包东伸手,可贾平安再度策马奔驰。
这样来回几圈后,包东神色愕然,雷洪捂着嘴。
“这”
战马在碎石路上这样高速奔驰,按理早就该出事了,一个马失前蹄是少不得的。
包东甚至想象了一下贾平安跌落马下的场景,但画面太美,弄不好会出人命,不敢想下去。
雷洪松开手,惊讶的道:“老包,为何你的马还能跑?”
包东也很懵逼。
“某也不知道啊!”
难道我的马天赋异禀?
马儿再度回来,这次贾平安减速了。
他拍拍马脖子,马儿舒畅的长嘶一声。
“好马。”
就是比我的阿宝差远了。
“看看马蹄!”
雷洪觉得马蹄子怕是要废掉了。
包东冒险俯身去提马脚。
“有东西。”他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好像是铁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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