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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当了!
所有人都炸了!
“这是欺骗!”
“不,他问过我们可有反悔的。”
“这是这是”
“两成和半成差了一成半,咱们要亏死了。”
一个商人含泪道:“这一趟回去怕是挣不了钱了。”
“白跑一趟,那贾平安好狠的手段!”
“老天为何不收了他!”
一个商人突然举手,“安静!”
“还能如何安静?回去寻他!”
“对,寻他!”
那个商人骂道:“白纸黑字在东市写的契约,寻他有何用?再说了他在皇城中,出入有随从,咱们难道还能强行闯过去?”
是啊!
有人蹲在地上嚎哭。
“你等却忘记了他先前说的话。”
商人一脸睿智,有人问道:“什么话?都是坑骗咱们的鬼话!”
商人叹道,“他说有一句话与我等分享”
另一个商人脱口而出,“时日就是金钱!”
众人一怔。
商人点头,“他这话是在告诉咱们,若是在布匹降价的消息传到西域之前赶到,那么咱们还能挣钱。”
“果然,时日就是金钱!”
“快快快!”
一群西域商人急匆匆的走了,王舜等人到了东市。
他们把据点设立在了一家酒楼里。
进了房间后,王舜有些疲惫,“茶水浓一些。”
随从出去,崔晨站在窗户边看着下面,“何时开始?”
卢顺载说道:“宜早不宜迟。”
王舜点头,“咱们这边要快,打朝中一个措手不及。”
有人在外面敲门。
“茶水来了。”王舜笑道:“老夫如今每日都要喝好几杯茶水,喝了就精神抖擞,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随从面色发白的站在外面。
“就在先前,贾平安突然出手,百余西域商人被他说动联手采买了大批布匹。”
卢顺载一拍案几,“这是有预谋的!”
连崔晨都咬牙切齿的道:“好一个狠毒的贾平安。”
王舜问道:“卖了多少?”
卢顺载笑道:“能卖多少?也就是上千疋罢了。”
随从说道,“上万疋。”
卢顺载的笑意僵硬在脸上。
崔晨嘶声道:“他用了什么手段?胁迫还是什么?”
随从说道:“不知,不过那些商人对贾平安感激零涕,还行贿于他。”
有随从送了茶水进来,王舜看着茶杯上的袅袅水汽,突然心中大悔。
“若是我们能早一些动手,这笔大生意就是咱们的了。”
崔晨黑着脸,“可那些家族需要一一说通。”
王舜问道:“贾平安受贿确凿?”
卢顺载眼前一亮,“这是个机会。”
随从说道:“他当即令人把那些钱财送去了养济院!”
王舜的身体微微一震。
无懈可击!
“去打听!”
他铁青着脸。
“怕是不好打听。”卢顺载觉着此事很难。
但消息却意外的好打听。
没多久随从就来了。
“那些西域商人在怒斥贾平安,他们的商道被大食人给断了,贾平安就说用布匹去打通商道,还主动降价半成”
王舜眯着眼,“如此那些商人还对他感激零涕好手段!”
卢顺载怒道:“奸猾小子!”
王舜看着他,“这是手段!”
“咱们开头就挨了他当头一棒,还怎么弄?”崔晨说道:“不过那是域外商人,倒是不相干。”
王舜问道:“贾平安出的布匹是哪的?”
“是户部的。”
三人沉默良久。
“竟然不是贾家的?”卢顺载觉得不可思议。
碰到这等能逃跑的机会,贾平安不该是先抛售自家的布匹,最后才想到户部吗?
随从微微垂首,“贾家的布匹并未出道德坊。”
崔晨默然。
卢顺载讥诮的道:“他这是忘记了吧?”
“赵国公把户部的布匹降价半成买给了西域商人上万疋。”
沈丘送来了最新消息。
皇帝突然问道:“贾家的布匹呢?”
沈丘摇头,“并未动。”
武后说道:“这是公事。”
沈丘说道:“奴婢问过赵国公。”
皇帝生出了兴趣,“他是如何说的?”
沈丘说道:“赵国公说,若是贾家也跟着抛售布匹,那就是一个信号,随后长安的权贵有钱人将会把布匹砸出来他说,虽然心中更多的想着自己的小家,但在许多时候别无选择。”
贾家的布匹不少,此次没有跟随抛售,随后的布匹降价将会让贾家蒙受不小的损失。
“别无选择。”
皇帝点头。
皇后问道:“开始了吗?”
沈丘点头,“开始了。”
“降价两成了啊!”
东西市六成布商在吆喝大降价。
剩下的四成在沉默。
“全数抛出去!”
王舜在酒楼里就像是个指点江山的君王。
“那些百姓不会懂得银币会带来什么,所以他们会疯狂采买,咱们的抛售完了之后”
卢顺载笑道:“随后他们会发现布匹价格一路下跌,再想售卖却晚了!”
崔晨叹道:“只怪他们贪婪。”
“赵国公,那边开始了,降价两成!”
窦德玄连户部都不去了,把自己的临时办公点改在了这家酒肆里。
酒肆被贾平安包了下来,他坐在上首看书。
书是最新的。
闻声抬头,贾平安说道:“两成”
“好狠!”
窦德玄咬牙切齿的道:“那些百姓定然以为能占便宜,于是纷纷采买,可等布匹降价后,他们就亏了。”
这便是接盘侠。
窦德玄目光炯炯,“赵国公,动手吧,封了那些店铺。”
老窦发飙了。
贾平安问道:“用什么理由?”
呃!
随行的官员都摇头,想不到理由。
别人有自由售卖货物的自由,户部管不着。
窦德玄的眼睛眯成了三角眼,凶光闪过,“莫须有!”
贾平安摇头,“淡定些,窦公,淡定些!”
“老夫没法淡定!”窦德玄咆哮道:“那些畜生是在转嫁自己的损失给百姓,他们富得流油,却依旧贪婪!”
贾平安平静的道:“淡定。”
他吩咐道:“让那四成店铺帮忙,户部的布匹全数送去,降价”
窦德玄看着他,老眼中全是惊讶。
“三成!”
“三成!你疯了!”
窦德玄怒道:“降价三成户部将会出现一个大窟窿!回头老夫一头吊死在户部,变为厉鬼也会去贾家寻你!”
贾平安微笑道:“贾家的布匹已经送来了,三成不卖。”
众人默然。
果然还是舍不得自家吃亏。
贾平安说道:“等到了五成之后再卖。”
窦德玄:“”
一个官员惊讶的道:“五成?”
贾平安点头,“六成也行。”
疯了!
所有人都知晓降价到六成的含义
“户部囤积的布匹将会贬值六成,那是一个庞大的数目,今年怕是要难过了。”
大唐的货币有几种,铜钱,布匹,香料
在后人看来这更像是原始时代的以物易物,但在这个时代却很正常。
“这是一场战争!”
贾平安觉得户部的官员们对商业缺乏认知,“我们需要把价格打下来。”
“你是说户部要主动把布匹的价格降低五六成?”
窦德玄想一把掐死贾平安。
贾平安点头,“对。”
窦德玄说道:“此事不可!”
贾平安微笑道:“此事是我做主。”
窦德玄起身,“户部出了大窟窿,你来填?荒谬!”
窦德玄进宫去了。
“告诉他们,降价三成。”
贾平安重新拿起书。
书里写了一个故事,进京赶考的故事。
为何就喜欢写这些呢?
明清也是如此,什么赶考的穷学生被贵人看中,随后娶了美娇娘,嫁妆多的让他从此不必再努力了
凭什么呀?
贵人疯了寻你做女婿还必须是貌美如花的妹纸,娘家有钱的一批,可条件那么好为啥不寻个门当户对的?
这个实际上就是古代版的YY。但在大唐却流行不起来,贾平安觉得应当是教育没铺开的缘故。到了明朝时,朱元璋大力推行教育,读书人多了,这等事物受众也就多了。
“降价三成?”
那些商人懵了。
“户部的布匹,你等只是代售。”
户部的官吏板着脸,看着一车车布匹被送进去,不禁心如刀绞。
“疯了!那边刚说降价两成,这边就三成。”
“疯了!”
“吆喝起来,把牌子挂出来!”
“看看卖了多少了?”
王舜在喝酒。
“长安是天下最有钱的地方,我们的布匹在长安就那么多”
一个幕僚觉得不妥当,“几下就卖完了。”
王舜淡淡的道:“那些布商都是我等家族的,囤积了巨量的布匹,足够长安那些一心想着占便宜的人买了。”
什么商人低贱,可这些家族做生意挣的盆满钵满,暗地里爽的直抽抽。
“贾平安就在东市的一家酒肆中。”
卢顺载冷笑道:“他奉命主持发卖户部布匹之事。此次我们降价两成,他能如何?”
王舜说道:“户部的布匹多不胜数,若是降价两成,窦德玄能把自己吊死在贾家的大门外。”
呯!
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随从气喘吁吁的道:“贾平安那边布匹降价三成!”
“他疯了!”王舜不敢置信的道:“窦德玄竟然放任他如此?”
“窦尚书去了宫中。”
“窦德玄拦不住他,”卢顺载沉声道:“此事不妙,三成下来咱们的却卖不动了。”
崔建说道:“跟着?”
王舜怒不可遏,“他这是损人不利己,在挥霍大唐的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