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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东兴?”
一个恶少沉声问道。
“呜呜呜”
许多多上前,示意解开他的手。
双手一得自由,乔东兴就想去拿堵住自己嘴的布团。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道:“贾参军向你问好!”
乔东兴愕然抬头,黑暗中,他看到了瀑布般的长发在飞舞。
刀光一闪而过。
“呜”
王辅和曹英雄躲在房间里好几日,就担心再被报复。
直至有人来邀请他们去聚会,这才敢出门。
人多的时候,乔东兴再牛笔也不敢动手。
大伙儿一路去了曲江池,有人问道:“乔东兴呢?”
作为这一批考生中的风云人物,每一次聚会都有乔东兴。
“来了!他来了!”
王辅和曹英雄畏惧的往后躲。
乔东兴来了。
他被一群考生簇拥而来,看着排场不小。
曹英雄觉得今日不妙,但要想跑路的话,又有些伤自尊,就淡淡的道:“小王,某想拉肚子”
王辅也是如此,二人相对点头,就准备跑路。
“乔兄,你的手指头”
有人一声惊呼,曹英雄看去,乔东兴的左手竟然被包扎着,而且看着少了后面三根手指头。
乔东兴举起了左手,悲愤的道:“就在三日前,某夜里被人套了麻袋,随后被人一刀斩断了三根手指头,今日某请了大家来,就是想说说此事”
“报应啊!”曹英雄冲着王辅挤眉弄眼的,“小王,某莫非是有神灵庇佑?才被乔东兴打了一顿,这不他就被人砍掉了三根手指头。”
王辅摇头,“某小时候出生时,家里的母鸡突然打鸣,阿翁说这是女神灵下凡来道贺。”
曹英雄定定的看着他,“小王,你家厉害。”
王辅,“什么厉害?”
“吹嘘厉害!”
这边在嘀咕,那边的乔东兴含泪道:“黑暗中某没看清是谁动的手,可那人在动手前却说了一句话”
他眼睛眯着,就像是一条毒蛇,那恨意几欲滔天,“那人说贾参军向你问好!”
他举起包扎着的左手,“只是一刀,就断了某的三根手指头,那还是黑暗中,必然是好手才能办得到。这等好手百骑里最多!而贾平安在百骑里说一不二,此事某已经请家中的长辈做主,一定要严惩凶手!”
“竟然是贾参军?”
曹英雄只觉得一股暖流在眼眶里流动,他想到了自己在皇城前跪求贾平安时的心情,那时的他惶然不安。
而后贾平安告诉他们二人,这事他来办。
当时他们都觉得这是搪塞。
可只是过了几日,贾平安悍然一击,乔东兴就少了三根手指头。
这手段堪称是雷厉风行!
感人肺腑
曹英雄含泪看去,王辅震惊的看着他,“贾参军竟然为了我等出手,某却还觉着他只是搪塞,羞煞某了!”
曹英雄点头,唏嘘道:“这等男儿,某怎会错过?走,去寻兄长。”
“兄长?”王辅麻了,“他比咱们小。”
“达者为先!”
二人去寻贾平安,可贾平安此刻却被带到了雍州州衙里。
堂上,道貌岸然的许敬宗厉喝道:“贾平安,有人告你伤人!你可认了?”
边上来监督的大理正徐源眨巴着眼睛,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
审案是这样的?
不该是先拿出证据来震慑嫌犯,询问他当时所在,以及可能的嫌犯当时所在。
你这个一开口就问嫌犯认不认
这特娘的谁会认?
他看向贾平安。
“这是污蔑!”贾平安悲愤的道:“某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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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一路走好啊
乔东兴报案直接报给了大理寺。因为贾平安乃是武阳男,属于勋戚,应该是由大理寺来审案。
可谁曾想消息才将出去,雍州就派人去了百骑,径直带走了贾平安。
这是抢人啊!
大理寺随即上告,可宰相们不好出手,皇帝不置可否,最后只好派了徐源来监督。
大理正的责任本就是复核和纠正审判结果。
可现在许敬宗一开始就不走寻常路,徐源气得出来说道:“他那时人在何处?”
老许看了他一眼,干咳一声,肃然道:“老夫自然会问,淡定。”
某淡定你妹!
徐源本就是小圈子的人,在乔东兴事件发作后,他们一合计,觉得是个好机会,就出手了。
可谁曾想老许更快。
“三日前那一夜”老许想了想,看看卷宗,“戌时中,你在何处?”
这是最关键的。
徐源得了消息,那一夜贾平安并不在道德坊,行踪不明。
这是个好机会。
就算是胡搅蛮缠也好,也得把贾平安带上。
贾平安说道:“那时某在外面。”
徐源冷笑。
许敬宗干咳一声,看了贾平安一眼。
小贾,究竟是不是你干的,你给个暗示啊!
若不是,那老夫马上就蹦起来喝骂。若是
“在何处?”许敬宗严肃了起来。
贾平安叹息一声,“却不好说。”
“有何不好说的?”老许心中暗自叫苦。
贾平安苦笑道:“真是不能说。”
许敬宗板着脸道:“老夫看你是喝多了,来人。”
衙役们以为要动手,都大喝一声。
徐源冷笑着,想亲眼看看贾平安被拷打的模样。
只要被拷打,这一次就值得了。
“老夫头晕,先歇息一番。”
许敬宗说完就想走。
卧槽尼玛!
徐源真心忍不得了,冲出来喊道:“这是枉法!这是包庇!某要弹劾你!”
许敬宗瞬间翻脸,“贱狗奴,老夫为了雍州政事废寝忘食,雍州上下有目共睹,这才头晕了一番。你竟然污蔑老夫枉法?来,老夫今日与你去面圣,让陛下来分辨一番!”
他这是缓兵之计,先把事情搁下,随后百骑那群猪脑壳自然会为小贾弥补。
徐源却咬死不走,“今日这案子不弄清,某就在此不走了。”
许敬宗劈手就扔了砚台下来,呯的一声,落地反弹,击中了许塬的脚。
“嗷!”
徐源抱脚狂跳,众人:“”
审案子竟然把大理寺的打了,这样也行?
徐源随即坐在地上,喊道:“去禀告陛下,去禀告长孙相公,请他们做主!”
机会来了啊!
徐源虽然脚痛,但却知道这是难得的良机。
原先只是想让贾平安倒霉,现在许敬宗竟然主动入坑
他一边痛呼,一边欢喜,渐渐竟然就忘却了疼痛。
许敬宗把肠子都悔青了,心想先前老夫只是想扔毛笔的,怎地手一滑,就抓到了砚台呢?
他看了贾平安一眼。
贾平安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可许敬宗却会错了意,以为贾平安是在提醒他小心,暗示咱们俩要玩完了。
许敬宗的腿马上就软了,若非是在大堂之上,他定然会瘫坐下去。
徐源见了更是冷笑连连,随后被人扶了起来。
“邪不胜正!”他只说了四个字。
廖全在下面焦躁不安,担心老许倒霉,更觉得老许今日昏了头,竟然徇私
这还是那个正气凛然的许使君吗?
廖全失望了,进而失落。
脚步声传来。
众人回头。
来人赫然是皇帝身边的王忠良。
陛下终于要除掉这个扫把星了吗?
徐源看了贾平安一眼,这一眼里全是得意和快意。
许敬宗缓缓站起来,腿在打颤,幸而有袍子遮住了。
王忠良进来,先是看了徐源一眼。
这是对某的赞许?
徐源心中暗喜。
王忠良再看了许敬宗一眼。
老夫老夫想求饶。
许敬宗真想去跪求皇帝,可此刻众人都在,特别是舔狗廖全正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
不能低头。
他强撑着。
王忠良淡淡的道:“此事陛下已然知晓,那一夜,贾平安的行踪陛下尽知,和此案无关。”
陛下果然还是护着老夫的!
许敬宗心中一松,旋即就得意的道:“老夫就说小贾这等君子怎会动手砍人,果然是污蔑!可耻!无耻!”
这老东西小人得志的模样真的招人恨。
徐源是大理正,有纠察之责。
但这是皇帝作保。
他心中天人交战,然后问道:“那一夜贾平安在何处?”
渣渣!王忠良看着他,冷冷的道:“这也是你能问的?”
徐源心中一惊,但此刻他骑虎难下,就硬着头皮道:“某身为大理正,有纠察之责,就算是陛下也不能避而不说!”
卧槽!
廖全不禁肃然起敬。
这等不畏权贵不,是不畏皇帝的硬汉,真是罕见啊!
硬汉贾的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王忠良走近一步,深吸一口气:“作为大理正,你有纠察之责,可陛下的行踪也是你能过问的?你的上官是谁?是谁举荐你为大理正的?你往日有何政绩说!”
一连串的问话就像是利剑,扎入了徐源的心中,他退后一步,眼神坚毅,“某问心无愧!”
呵!
王忠良冷笑一声,“问心无愧与否某不知,但你为何窥探陛下踪迹?谁指使的?”
呃!
徐源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进了个死胡同。
窥探陛下踪迹,也就是说,当时贾平安和皇帝在一起。
他颤声道:“这这”
王忠良冷笑道:“你想说陛下为了庇护贾平安而说谎?”
你可敢说?
徐源的身形摇晃了一下,眼中多了悲色。
这不可能撒谎。
皇帝可能会为了谁撒谎,但那人定然非常重要。
否则一旦被查到,皇帝颜面无存。
贾平安不值当皇帝这般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