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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
贾平安问道:“你那妹夫我记得是做皮毛生意的吧?”
邵鹏点头,眼中多了些隐忧。
回到了皇后的身边后,周山象说道:“这个月你竟然没告假?”
邵鹏说道:“阿妹没来。”
周山象不解,“为何没来?”
邵鹏摇头,周山象说道:“你该去看看。”
邵鹏靠在门边,目光幽幽的道:“咱就是个废人,虽说跟着皇后有了些权势,可那是妹妹,那一家子有自己的日子,咱若是用权势镇压倒也便宜,可阿妹却会对着一个冷漠的夫君,咱不能啊!”
周山象讶然,“你这是投鼠忌器。”
“是啊!”
邵鹏苦笑。
……
一辆马车停在了鸿胪寺少卿王祥家的门口。
“大娘子!”
门子开门,见到下马车的少女时惊呆了。
随即王家沸腾了。
一骑往鸿胪寺去了。
“大娘子回来了。”
懂王离任后,继任者就是王祥。
王祥哆嗦了一下,“啥?”
仆役说道:“阿郎,大娘子回来了。”
王祥浑身一震,接着快马而去。
“少卿!王少卿!”
有小吏追赶。
“老夫今日不来了。”
王祥飞也似的到了家中,下马一手撩起长袍的下摆,就这么狂奔。
“大娘子!”
正坐在榻上和母亲等人说着此次经历的王顺儿霍然起身,“阿耶!”
王祥有三个儿子,就这么一个女儿,所以从小就颇为宠爱。
见到女儿无恙,王祥哽咽了一下,“三月三那日你是如何走丢的?”
王顺儿就是在三月三那一天走丢了。
“那一日在城外,我饮了一杯酒觉着头晕,就想吹吹风,谁知晓出了桃林就撞到了一个妇人,她只是拍了我几下,我都不记得了。”
王祥怒道:“长安万年两县失职!”
他真的是怒了,“此次是谁解救了你?”
“是赵国公。”
王祥愕然。
“我被他们捆着丢在一个村子里,我整日哭,他们就打我……”
王顺儿捞起袖子,手臂上全是掐痕,青紫一片。
王祥心疼极了,“苦了你了。”
“那一日下午我还是嚎哭,他们就掐我,说是要弄死我……突然就全数跑出去了,喊什么要灭口杀人……”
“后来外面就传来马蹄声,还有好些人惨叫,接着有人推开房门进来,此人就是赵国公。”
王祥双手合十,“佛祖保佑,多谢赵国公了。”
王顺儿的大兄笑道:“阿妹不是和赵国公家的小娘子交好吗?这便是缘分啊!”
王顺儿点头,“嗯!是呢!我和兜兜交好,可惜没去过贾家。”
王祥回身道:“准备礼物,马上去贾家。”
王祥带着女儿到了贾家,贾平安却没在。
“多谢了。”
王祥郑重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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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的兜兜回来,见到王顺儿瞪大了眼睛,“顺儿!”
“兜兜!”
两个好朋友含泪相见。
“我听她们说你不见了。”
“我被人拐走了,是你阿耶救了我。”
“阿耶?”兜兜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
贾平安已经到了梁端家外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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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第1130章 贾平安翻船
邵芸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她的脸颊高高肿起,额头也有一块乌青,一只眼睛肿的让人不敢直视。
屋里空荡荡的,但视线下移,就能看到遍地的杂物,有被砸烂的罐子,有被丢在地上的被子,上面密布脚印。
“仗着自己的兄长在宫中做中官,竟然就敢对郎君的事指手画脚,她以为自己是谁?”
“做了中官又如何?这是梁家,不是宫中,三个月前郎君狠抽了她一顿,果然不敢去寻兄长求助,昨日又被毒打了一顿,啧啧!这惨叫声听着渗人啊!害的我昨夜都没睡好。”
“这人是不知趣。也不看看自己的相貌,长的这般丑就该老实些,还真以为自己生了儿子就能嘚瑟,这下好了,自己的儿子也被冷落了,到时候郎君随便寻个女人给他娶了,在家中怕是连我等都比不过。”
室内,邵芸听着这些话,神色木然。
“滚!”
外面传来了少年的呵斥,“贱狗奴,都滚开,离我阿娘远些!”
“看你们母子还能得意到几时。”
吱呀。
房门被人推开。
十七岁的梁仁看着母亲,眼中全是泪水,“阿娘!”
“大郎……”
邵芸想爬起来,可一动就浑身痛的厉害。
“我去请了医者,可门子不许医者进来。”
梁仁扶着她起来,抹泪说道。
“来……来不了。”
邵芸干咳一声,整个身体都佝偻着,“他害怕被医者看到,你舅父……你舅父一旦得知……”
梁仁低下头。
邵芸痛苦的看着儿子,“此事你别管。”
一边是父亲,一边是父亲。他该何去何从?
“见过郎君!”
外面传来了声音,邵芸浑身一颤,眼中露出了惊恐之色。
“那个贱人如何了?”
“还好。”
呯!
房门被踹开,梁端站在外面,把光线挡住大半。他冷冷的道:“贱人,我的事也是你能管的吗?你若是要用我的性命去邀功也使得,官吏到来之前,我先杀了你们母子,黄泉路上好作伴!”
“没有。”邵芸浑身颤抖,她把梁仁拉到侧面,自己直面梁端,“夫君,奴是担心……”
“住口!”
梁端喝住了她,淡淡的道:“从今日起,你们母子都在后院,不得外出,直至伤好了。”
邵芸说道:“大郎还要读书!”
梁端眯眼看了一眼大儿子,“读什么书?他读书不及二郎三郎,以后就这样……”
邵芸喊道:“夫君,你不能如此,夫君!”
她抓着被褥,涕泪横流。
“奴悔了,奴发誓不说了,夫君……求你饶了大郎吧。”
梁仁梗着脖子,“阿娘你放心,我就算是自己读书也能考科举,到时候护着你。”
“贱人的儿子也是如此!”
梁端转身出去。
“夫君!”
很快有乐声从另一侧传来。
“哈哈哈哈!”
外面不时传来男女肆意的笑声。
邵芸绝望的道:“大郎,你去……你去宫外,就说求见你舅父……”
梁仁点头,眼中多了恨色,“阿娘,让舅父来赶走那些女人!”
在他看来,就是那些不要脸的女人进了家后,父亲这才疏远了母亲,进而引发了矛盾。
“要小心些。”
邵芸低声道:“出去就跑,若是他们追,记住要喊救命,有坊卒在呢!别怕,你跑快些……阿娘是不行了,可却……虎毒不食子啊!阿娘本想再忍,可先前他看你的眼神格外的冷漠,这是要放弃你了,去扶持那几个贱人的孩子……”
梁仁点头,“阿娘你放心。”
梁仁悄然出了房间,顺着一路往前院去。
邵芸在等待着,双拳紧握,忽而后悔,觉着不该让儿子去;忽而想到了不去的结局,又痛苦不堪。
在男子为尊的时代,女子嫁错人就是投错了胎。
她觉得自己身处地狱之中,只想让儿子能逃出去。
“大郎君要跑!”
“拦住他!”
邵芸挣扎着下地,随即扑倒。
呯!
房门开了。
鼻青脸肿的梁仁被两个大汉弄了进来,随即是脸上带着唇印的梁端。
“贱人!”
梁端揪住邵芸的头发,劈手一巴掌抽去,狞笑道:“你这是想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吗?多年夫妻你竟这般狠心。”
邵芸嘶声道:“饶了大郎,奴发誓此生就在屋里,永世不出来。饶了他!”
梁端冷笑:“晚了!你想让他去何处?去宫外求助?恶毒的妇人,你以为我无法对付你吗?”
梁端回身,“看好他们母子,小心火烛。”
邵芸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道:“梁端,你竟敢纵火烧死我们……来人呐,呜呜呜……”
两个大汉堵住了她和梁仁的嘴。
“有人没有?”
呯呯呯!
前院有人叫门,很不耐烦的那种。
“哎!来个人!”
“梁家人呢?”
“哎!来个人!”
叫门的人嗓门很大,而且还能听出一股子无所顾忌的气息。
梁端皱眉,“去看看。”
有人去了。
梁端说道:“把他们母子先弄进去。”
邵芸呜呜呜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梁端。
她悔了。
她后悔自己当初还念着夫妻之情,所以在发现那事儿之后不是去告诉兄长,而是劝诫,结果被一顿毒打。
她更后悔自己眼瞎了,在第一次被毒打后选择了原谅梁端,换来的是第二次……她依旧原谅,为的是儿子……
但凡她有一次想通了去告诉兄长,他们母子也不至于会落到如此境地。
一个大汉飞也似的跑来。
“郎君,来人说是受宫中人委托,来看娘子。”
梁端面色一变,“告诉他,娘子病了,不能见客。不,告诉他娘子外出。”
邵芸在屋里呜呜叫唤着。
是兄长!
兄长见我这个月没去宫外求见,就担心……
泪水肆意流淌着。
……
“哎!还没人呢!”
包东有些不耐烦了。
不是他不耐烦,而是贾平安不耐烦。
薛仁贵归来,就意味着大唐和吐蕃之间的战争不远了。在这个当口他需要做许多事儿,回家盯着地图琢磨各种可能,建言朝中准备钱粮;吐谷浑那边要戒备,但不是主要方向,要紧的是安西。
吐谷浑看似肥美,可此刻的大唐再无辽东之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