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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午后。
“求求扫把神保佑某发财,顺带让彭大书倒霉。”
酒肆里,刘架开辟了一个小单间,专门用来供奉扫把神贾平安。
牌位上,那歪歪斜斜的几个字在香火的缭绕下,显得没精打采的。
扫把神贾平安之位。
因为许敬宗带着州衙的官员们来吃了一次,说了一声好,随后酒肆的生意好的不行。刘架也颇有些厨子的天赋,靠着贾平安传授的那点厨艺,竟然开发出了不少菜式,已经是华州餐饮界的顶流了。此刻午后,依旧生意不错。
“郎君!”
外面有伙计在喊。
“何事?”刘架看了牌位一眼,拱拱手表示歉意。
扫把神莫怪。
外面的伙计说道:“郎君,先前有个人点了咱们所有的菜,随后说是要和咱们开什么,去长安开大酒肆!”
啥?
把酒肆开到长安去可是刘架的终极梦想,他迫不及待的出去,一个微笑着的中年男子已经在等着了。
“某韩进,长安人,此来是想寻刘郎君去长安开酒楼。某出七成,占五成股,刘郎君出三成,占五成股,可否?”
他看了自己刚才吃的那些菜一眼,觉得这是自己从未吃过的美味,长安城的权贵们若是尝到了,那会引发一次消费狂欢。
要发达了呀!
不过首要的事儿就是把这位刘架给绑在一起。
刘架一听,顿时就欢喜了,可却摇头道:“韩郎君可是为了那些菜?”
韩进也不隐瞒,“是。某以为,这些菜到了长安之后,定然能广受欢迎。而刘郎君想去长安怕是没门路吧?某有。”
这年头并不是你想去哪就去哪。比如说出个远门,你就得向县里申请,县里都没资格批复,要转送到州里,最后得了手续,你才能出门。
“七成?”刘架觉得有些晕。
韩金矜持的道:“你的手艺值得某多出那两成。”
也就是说,他刘架只凭着手艺,就得了长安户口。再投些钱进去,就能得了一个大酒楼
额滴神啊!
刘架下意识的道:“可这个手艺却是贾平安的,你为何不去寻他?”
韩进干笑了一下,“某却有些不便。”
扫把星的威力太大了,他担心自己去了扑街。
两人随即签订契约,只等韩进把刘架一家子的户籍解决了之后,刘架就把酒肆卖了,然后举家搬迁过去。
韩进拱手告辞,他前脚才走,刘架就捂着胸口,面红耳赤的道:“发达了!发达了!”
呯!
刘架倒地。
市场被惊动了,大伙儿听闻了这个消息之后,不禁羡慕不已。随后有人去寻郎中,酒肆也有人去刘家报信。
“只是欢喜狠了,且待老夫施针!”
晚些时候,伙计请来的郎中自信满满的拿出了银针,就听外面一声喊:“刘架的娘子来了,大家闪开!”
有人说道:“就是那个和猫一般温顺的女子?”
刘架在市场里经常吹嘘,说自己在家里说一不二,妻子温顺的和猫一般。
谁不想有个温柔的妻子?可在实际操作中却一言难尽。
众人让开一条路,王氏缓步行来。
“娘子,郎君这是欢喜狠了!”去叫她来的伙计一脸苦笑,觉得刘架才将前途无限,可接着竟然就晕了过去,真是运气不好啊!
王氏走过去,郎中刚准备下针,就听到一个宛如雷霆般的女人声音。
“该死的!你欢喜什么?!”
郎中想捂耳朵,可市场里的人都懵逼了。
这个咆哮的女人就是刘架整日吹嘘的温柔娘子?
就在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刘架竟然睁开眼睛,随即就蹦了起来,一脸赔笑的道:“娘子,为夫只是高兴啊!”
郎中无奈,“这这竟然无需下针就醒了?”
王氏怒吼道:“挣了多少?值当你发狂!”
刘架说道:“娘子,咱们一家子要去长安了,长安呐!”
此时去长安定居,大概就和后世去一线城市定居一样,有过之而不及。
“啥?”王氏眼睛都亮了,“去长安?”
“是啊!”刘架含泪道:“还有人出钱建酒楼,让咱们入股子,他们多给两成呢!”
卧槽!
王氏仰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发达了!”
就在边上,彭大书在默默的看着这一幕。
“他扑倒了扫把星,竟然没有被克,反而两次发财,某却放火烧了厨房这老天爷为何不开眼?为何?”
他也大笑了起来,“老天不公!”
众人见到是他,不禁都为之叹息。
“这没扑倒扫把星的人反而倒霉了,这”
彭大书脚步踉跄的往外走,恰好一辆马车过来,车夫见他挡路,就喊道:“闪开!吁吁”
可彭大书却失魂落魄的,压根没听到。
呯!
马车在停住之前,把彭大书撞倒在地。
车夫下车,茫然看着周围,“诸位郎君,还请为某作证,不是某的错啊!”
众人都点头,然后觉得不对劲。
“刘架,你扑倒了扫把星之后,发财两次了吧?”
刘架点头,脑海里只有那个牌位。
扫把神贾平安之位。
某的神仙啊!
他幸福的想哭出来。
“彭大书是你的对头,一次失火,一次被撞倒也是两次了。”
众人觉得毛骨悚然,可刘架却再也忍不住了,欢喜的道:“是扫把神!是扫把神呀!”
“扫把神?”王氏想起刘架前阵子给自己说过的事儿,可她当时不相信。
现在呢?
“某扑倒了贾平安,可却连连走运,那哪是扫把星,分明就是福星。”刘架喊道:“这便是福星呐!”
他太过兴奋和激动,以至于喊出了破音,可却没人嘲笑他。
市场里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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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没脸了
御史本是监察的职责,当拿到了临机专断权利的御史出现时,那几乎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存在。
李默出了州衙,叫来了长史廖全,面色凝重的道:“某知晓此行并不简单,有人想把许敬宗弄垮了,于是就希望某下狠手。可某却从不是他人手中的刀,某的心中只有大唐。”
他看着廖全,森然道:“你是长史,本就有监察刺史之责,某问你,许敬宗可有不妥之处?你需小心答话,否则某第一个就拿下你!”
长史是二把手,一旦刺史不在,就是天然的接替者。而许敬宗到华州的时日很短,在李默看来,不足以影响廖全,所以他觉得廖全的话可信。
廖全认真的想了想,“许使君刚到华州时,下官就认为他是个奸臣”
李默微微颔首,在他的眼中,老许就是个奸臣。
“让下官觉着疑惑的是前任刺史梁波一案,使君刚到华州几日,就突然动作,一举查明了梁波贪腐公廨钱之事,堪称是雷厉风行,手段高超。”
呃!
李默微微皱眉,这事儿他也知道,但觉得怕是有些巧合。
这个真心不是偏见,按照老许在长安为官多年的尿性来看,他就没这个本事。所以不但是李默,许多人都觉得老许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廖全叹道:“就在前几日,下面有两个村子为了田地械斗,数人重伤。地方官吏束手无策,来寻使君”
李默抬眸,眼中有些凝重之色,“地方百姓械斗,某在御史台也时有听闻。大唐民风彪悍,此等事死伤只是寻常”
这种村子之间的械斗,不打死人才是稀奇事。
“可使君却两度亲赴事发地,第一次劝阻,第二次径直带着人去开荒。”廖全诚恳的道:“李御史,那片荒地可是华州豪绅的囊中物,就等着殿下登基时全数收了,谁敢去触碰?可使君去了。他扛着锄头当先去了他亲自下地开荒,双手血泡尽数磨破,血糊糊的呀!”
李默心头巨震,见廖全眼中含泪,就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廖全举手,肃然道:“李御史可去走访那两个村的村民,若是有假,某马上辞官!”
这话说的斩钉截铁,李默已经信了九成。
那个奸臣竟然这般这堪称是贤臣呐!
著名奸臣许敬宗竟然是个贤臣?
廖全想到以往外界对许敬宗的看法,不禁就怒了,“李御史,使君来了华州半月不到,某见到的却是一个兢兢业业的好官,可就这么一个好官,却被人诬陷为奸佞。使君忍辱负重至今,难难呐!”
廖全落泪了,难过的哽咽了起来。
这
李默查过廖全,是个好人,就是性子有些刻板。可刻板好啊!刻板不会被收买,说话直这样的人说出的话,可信度很高啊!
那么也就是说,著名奸臣许敬宗,在华州彰显出来的,却是一个贤臣的模样。
“老夫有些晕。”李默觉得脑子里有些乱,就再问道:“那扫把星如何?”
“扫把星?”廖全说道:“那少年颇有灵气,见识不凡,李御史,此人在华州安分守己。”
“安分守己啊!”李默皱眉,“那扫把星动不得,动了就怕牵累殿下。”
廖全欲言又止,李默见了就说道:“某在此,你有话只管说。”
廖全苦笑道:“那贾平安某也和他说过话,可并未倒霉。”
李默无语,良久开口:“某来之前去过寺庙里,寻了高僧说话。高僧说这等扫把星乃是异数,说不准何时就会害人,说不准啊!”
远方有些嘈杂,一个官员飞也似的跑来,廖全说道:“是市令。”
市场有官吏管理,为首的就是市令。
市令喘息着跑来,对廖全和李默行礼:“见过长史,见过上官。”
“何事?”廖全正在想着怎么解救许敬宗,所以问话也有些漫不经心。
市令说道:“先前市场里有个刘架,长史可还记得?”
廖全点头,市令说道:“那刘架前几日在杨家坞扑倒了贾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