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跑到了身处光明中的同伴身边,不时看看贾平安,低声说着。
“啊!”
几个少女在尖叫,那种羡慕兴奋的情绪,连贾平安都感受到了。
“你为何在哭泣?”
身后传来了薛仁贵的声音。
神箭手首要视力超好。
这货直接揭穿了贾平安,却不知晓这有些犯忌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那个隐私他希望不被人发现和窥探,哪怕是妻子,也不能去触碰那个树洞。
“特娘的!刚才被烤肉的烟灰给弄到了眼中,难受极了。”
贾平安微笑着。
薛仁贵拍拍他的肩膀,“回头有女人”
“某不要!”
贾平安很认真。
“你可真是个怪人。”
在这个时代的男人眼中,女人就是附庸品,想睡就睡。
晚些,那些营帐里多了动静,贾平安依旧坐在那里。
他起身,缓缓走了过去。
一个军士蹲在火堆边上,收集着那些散落的肉。
他估摸着是顺着收集过来的,布袋里装了大半,少数有三五斤。
“你”
军士回身,脸上的皱纹深刻,让贾平安下意识的道:“你要这些做什么?”
军士堆笑道:“弄成肉干,回头带回家去给孙儿吃。”
贾平安坐了下来,放松的问道:“多大了?”
军士大概也收集累了,坐在侧面,一边拨弄着袋子里的零碎羊肉,一边说道:“五十一了,还有九年就能归家,到时候某的小孙孙也有了孩儿,某就帮他带孩子想想就觉着美滋滋。”
“从军是为了什么?”
贾平安拿出了酒囊,军士见了眼睛一亮,接过就是几大口,然后满足的叹息一声,“开始是为了钱,在家种地挣不到什么钱,要想妻儿过得好,就得去搏命。”
这是现实,也是男儿拼搏的最大动力。
“从军之后某才知晓,原来大唐有这般强大的对手。”
军士回忆了一下,“突厥人当年很强大,曾经兵临渭水,那一年先帝去了渭水旁,随后某跟随着到了渭水边,令我等故作疑阵,让突厥人以为我军人马众多某有些慌,等突厥人撤了之后,某才知晓自己为何要从军。”
“为何?”贾平安接过酒囊喝了一口,若是后世的好友看到这一幕,定然不敢置信这个有着洁癖的家伙竟然会和人喝同一个酒囊。
军士接过酒囊,猛地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夜空,微笑道:“那一年,突厥人差点就攻破了长安那一年,某的家也毁了。”
他笑的很灿烂,“某的家乡就在突厥人的行军路上,某事后去了家乡”
他吸吸鼻子,飞快的眨动着眼睛,“阿耶和阿娘已经被当地掩埋了,说是阿耶手中拎着柴刀,阿娘的衣裳被剥了大半,嘴里有一只人耳”
贾平安坐直了身体。
军士深吸一口气,微笑道:“某不懂什么大道理,但知晓一事,若是大唐破,家必亡。为了家,某就要为这个大唐去征战,某战死了,家才安然。”
贾平安坐在那里,军士喝完酒,起身道:“多谢贾参军,其实想那么多作甚?人你不舍什么,就去保护什么,某觉着问心无愧就好。”
贾平安点头,“多谢你了。”
他起身回去。
躺在帐篷里,从华州到长安的一幕幕不断闪过。
从差点被活埋,到求存。从忽悠老许到进了长安,他只是求活,只是求个好日子。
直至后来,他初步摆脱了危机。
但迷茫也同时出现。
我在这个时代活着是为了什么?
在后世,他活着就是活着,每日上班下班,电脑就是他的朋友,锻炼就是他的知己。
但在这里,他却找不到人生目标。
你不舍什么,那就去保护什么。
我不舍什么?
他的脑海里出现了表兄,阿福苏荷,长腿妹子。
还有邵鹏,老唐,包东
他甚至想到了阿姐,还有百骑的门子。
那个门子每次见到他都笑的很是欢喜,而起因不过是贾平安每日进去时都会对他微笑一下。
还有姜融,每次都喜欢跟在自己的身边深吸一口气。
还有老崔,崔建,老许这个奸臣
更要紧的是,贾平安发现自己喜欢那个长安城。
日升日落,那个长安城在滋养着他。
为何活着?
你不舍什么,就去保护什么。
黑暗中,他喃喃的道:“为了那些人,为了长安。”
累了啊!真的累了。
双倍月票期间,求月票。
第224章 某为良心指使(为盟主“热河路没有夏天”加更)
初冬的长安城中,洋槐花已经没了,地上还残留着一些干枯的花瓣。
宽阔的朱雀街两边是排水渠,很深,人蹲进去压根就是现成的掩体。
高侃执车鼻可汗献俘的欢喜仿佛还在眼前,李勣就来了一炮。
“陛下,臣身体不适,恳请辞去左仆射之职。”
朝会上,李勣诚恳的请求道。
长孙无忌看了他一眼,心中微喜。
最近小圈子集火李勣,不断从六部找出毛病来,李勣为此焦头烂额。幸而上次他来了一次自爆,查出了不少问题,所以现在还算是从容。
褚遂良的眸子里多了欢喜,李勣滚蛋,小圈子控制朝堂指日可待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皇帝,见到了熟悉的赧然微笑,不禁叹息一声。
先帝临去时嘱咐我等要好生辅佐太子,如今的大唐蒸蒸日上,可不就是我等辅佐的功劳吗?
看看皇帝,古往今来可有这等谦逊的帝王?
这便是我等的劝谏之功啊!
想到这里,褚遂良把那点愧疚都掩藏了,觉得自己定然能标榜青史。
于志宁的嘴唇动了几下,在皇帝的注视下,他低下了头。
李治压下了心中的郁气,微笑道:“六部近来做事不错,李卿为何求去?”
瞬间,长孙无忌就盯住了外甥。
李勣说自己身体不适,这是被小圈子集火后的无奈选择,若是再不退,下一步小圈子就要动真格的了。
到时候山东世家门阀们会如何?
力挺李勣还是袖手旁观?
长孙无忌心中冷笑,他知晓那些所谓传承多年世家的尿性,他们喜欢稳扎稳打,实则就是不敢冒险。
至于这等决战他旁观了许久,也试探过数次,山东门阀世家压根就不敢出手反击。
技止此耳!
他微微一笑。
李勣最近饱受攻击,关键是尚书省内最近经常出现些莫名其妙的错误,以至于御史最近弹劾的目标七成都是尚书省。
这是警告。
你再不走,那就不是警告了,而是要直接弄你。
李勣在朝中形单影只,在这等时候也只能黯然请辞。
他目光温润的道:“陛下,臣最近头晕目眩,不能理事。”
大佬,你再不放我走,回头咱们君臣就永别了。
李治眸子一缩,说道:“如此,英国公且回家歇息一阵子。”
若是李勣走了,他将会孤立无援。
于志宁看似帝党,可此人最擅长的却是不得罪人。
这等人若非可以,李治早就把他换了。
晚些李勣回家休养的消息放了出去,长安官场讶然。
崔义玄在长安县县廨里发呆。
“叔父!”
崔建急匆匆的来了。
崔义玄叹道:“毛毛躁躁的,你这个吏部郎中是如何做的?”
崔建一进来就说道:“英国公归家了。”
“老夫知晓了。”崔义玄依旧神色平静。
崔建坐下,怒道:“那是陛下唯一能指使的宰相,他们竟然都不能容,这是要谋逆吗?”
“住口!”崔义玄喝住了他,然后慢条斯理的道:“陛下可有怨言?”
崔建摇头,“就算是有也不能说。”
“那你急什么?”崔义玄说着摸了一下嘴角的火泡,疼的龇牙。
崔建的呼吸有些沉重,“他们逼迫英国公退避,下一步会如何?要让山东高官都滚蛋吗?”
“说话不要意气。”崔义玄看看门外没人,才说道:“老夫晚上约了人。”
崔建的嘴角微微翘起,讥诮的道:“就是那些稳重之人?”
所谓稳重之人,就是山东门阀在京的几个家族的代表。
崔义玄皱眉道:“年轻人哪来那么多的不满?”
“不是某不满。”崔建是真心的不屑,“那些人除去稳重还是稳重,一心就想等着对手自行灭亡,随后仗着山东门阀的人才多,慢慢占据上风。这等人问他们有何用?定然是说顺其自然。”
“那你说能如何?”崔义玄恼了,“山东门阀世家能传承多年,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稳重。”
“稳吧,看看还能稳多久!”
崔建随后告辞。
晚些,崔义玄出现在了一家酒肆里。
酒肆旋即说客满,不再接待。
而在里面,一群人正在议事。
“关陇那些人欺人太甚!”一个老人气咻咻的道:“李勣便是咱们唯一在朝堂上的宰相,他们竟然也不能容,这是要谋逆吗?”
“谋逆这等事他们熟悉。”一个年轻些的男子冷笑着。
提及这个,连皇室都忌惮关陇那些人。
你这个皇帝损害了咱们的利益,那就去死吧。
前面去死的是隋炀帝杨广,再往前,杨坚也是踩着前人的尸骸和血泪成就了帝业,背后就是关陇小圈子的谋划。
崔义玄皱眉道;“说事。”
几个老人斜睨着他,“你若是能争气些也好,长安县县令,你能干啥?”
狗娘养的,一群贱人!
老崔心中大怒,面色却不显,“老夫好歹还在长安,你等就蹲在家中享乐,干了啥?”
那几个老人冷笑,有人说道:“此事该如何应对?”
众人默然。
崔义玄冷眼看着,发现这些人压根就没有应对的心思。也就是说,他们希望能蛰伏,给关陇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