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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包间没法看大型歌舞。
女妓在高歌,舞伎在舞蹈……
嫖客们在高谈阔论,或是搂着身边的女妓在‘交流’。
贾平安叹道:“看看那些女妓多主动,以后的都不行了,没了职业道德,懒洋洋的,连话都不肯和你说,更别提投怀送抱了。”
沈丘只觉得骤然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浑身紧张,低声道:“如何做?”
身边有人进去,径直寻了龟公。
“咱们也去。”沈丘很是自信的道:“寻个人,让他带着咱们进去。”
贾平安皱眉看着他,一脸不解。
你这是觉着咱不懂吗?
可没吃过豕肉,总见过豕跑吧,照着前面的嫖客做不就行了?
贾平安淡淡的道:“贾某来青楼,从来都是老鸨亲迎。”
沈丘:“……”
老鸨正在场中巡查,见到贵客就寒暄几句,沈丘看到有人想揩油,被老鸨拍开,还骂了几句。
老鸨的目光转动,突然迸发出了异彩。
沈丘记得这等异彩……当初有个内侍本无望升职,结果两个机会最大的蠢货互相陷害倒台。当他得了自己上位的消息后,就和老鸨此刻的神色一样,先是不敢置信,接着是狂喜过望。
“贾郎!”
老鸨一声高喊,整个大堂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老鸨狂奔的身影而看向了门内。
贾平安在那里微微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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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这个男人果然是讲究
灯火下,那些正在吃喝玩乐的男子反应慢了些,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些女妓。
歌舞也停了,那些女伎纷纷看向了门口。
沈丘只觉得自己站在边上就是多余,情不自禁就避开了些,接着老鸨带着一阵香风就扑了过来,挽着贾平安的手臂,欣喜万分的道:“贾郎许久未曾进出青楼了,今日何其有幸?”
这货果然没吹牛,他进青楼都是老鸨亲迎。
老鸨挽着贾平安进去,半个身体都恨不能挤进他的身体里,让沈丘想到了先前有人想揩油,却被她喝骂的事儿。
这是个看脸的时代,但咱也不丑啊!
沈丘敏锐的发现,先前那几个在高谈阔论的男子,此刻竟然一脸悻悻然的住口了。
“贾郎!”
几个女妓在二楼现身。
“娘的,不是说红云被人定了吗?为何出来了?”
有嫖客破口大骂,“耶耶没钱吗?让红云来陪!”
一个清秀的女妓冲了下来,喜滋滋的福身,“见过贾郎,今日能服侍贾郎,奴真是好福气。”
咳咳!
你们想多了,哥如今有了媳妇儿,外加一个羔羊,野花就不采了。
贾平安被簇拥着坐下,沈丘在侧面。
一个女妓坐下来,“郎君可是跟随贾郎来的吗?”
沈丘下意识的摇头,女妓冷着脸起身,“换个人来。”
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妓款款而来。
沈丘怒,“我便是跟着来的。”
女妓急忙又坐下,冲着那个女妓摆手,然后娇笑着依过去。
一种奇怪的感觉让沈丘不禁懵了。
贾平安冲着他微微一笑,恶作剧般的想着沈丘会不会学了老邵,每次来青楼后,回去就要洗冷水澡。
老鸨不过三十岁,娇媚的说着话。
另一边的红云靠着他,抬头,眼中全是倾慕之色。
再出色的男子进入青楼也不能如此,因为青楼的女子最知晓容颜易逝的道理。但贾师傅不但长得俊美,而且诗才无双,这才是他纵横青楼的资本。
沈丘在寻宋善,为了不惊动人,所以必须要装作是巧遇,免得有心人造谣生事。
皇帝在天台山,比如说有人造势,说百骑统领贾平安突然回到长安,多半是出事了;等看到沈丘后,他们甚至敢造谣说皇帝驾崩了,沈丘回来是打前站。
大堂里有些人显然就想多了,看向贾平安的眼神不对劲。
但贾平安不能主动辟谣,否则就是此地无银。
他看了一眼沈丘。
老沈,你赶紧想个办法,让你身边的女妓问我啊!
沈丘正处于一种全新的体验中,鼻子里是女妓的脂粉香,耳边是娇柔的声音,身体还感受着各种触感。
要命了!
这个菜鸟!
贾平安深吸一口气。
如此,我便自救。
贾平安伸手揽住了红云和老鸨,微微用力,老鸨受宠若惊,“贾郎今夜可要在此歇息吗?”
就要等你这话。
看老鸨的模样,贾平安只要开口,今夜她就能和红云一起来服侍他。
你想得真美……贾平安一脸唏嘘不舍。
红云心中幽怨,“贾郎不是在天台山吗?怎地回了长安?”
那些人的眸色一紧,都放下手中的事儿,装作是无意的模样倾听。
“好细的腰肢!”贾平安赞了一句,在红云面色绯红时说道:“这不是有人给我说了亲事,此去天台山时日太长,总得来看看,准备一番。陛下仁慈,便许了我的假,让我回来,好歹去看看。”
瞬间红云的身体就僵硬了一瞬。
沈丘的女妓也坐直了身体。
沈丘这才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就见女妓唏嘘道:“贾郎竟然要成亲了吗?想我也曾梦到嫁给他,可终究造化弄人。”
那些男子神色放松,旋即该喝酒就喝酒,该放浪形骸就放浪形骸。
沈丘静下心来,目光转动,在右前方发现了宋善。
他起身过去,路过宋善的身侧时,低声道:“咱寻你有事。”
宋善抬头,虽然沈丘抹黑了脸,但二人相熟,近距离还是认出来了。
贾平安来了,沈丘也来了,难道陛下……
宋善心中一冷,等沈丘从茅房回来坐下后,就对同伴说道:“老夫久慕武阳伯诗才无双,可却缘悭一面,今日既然他来了,老夫自然要去喝杯酒,你等在此坐着,老夫去去就来。”
他走了过去,径直坐在了贾平安的对面,“见过武阳伯。”
这货总算是来了。
若非李治急切想知晓萧淑妃究竟是和柳姡饕耸裁刺跫制桨惭垢筒换崂凑饫铩�
去见见我的娃娃脸不香吗?
但帝王怕死,李治多半是怕萧淑妃和柳姡У热斯唇幔缓笙敕缴璺ㄅ雷约骸�
“宋公一向少见,今日难得。”
贾平安微微一笑,看了沈丘一眼。
这时候贾平安的任务就是吸引注意力,沈丘该上了。
沈丘的身边有女妓,所以……
贾平安笑道:“那位娘子,可愿过来与贾某作诗?”
那女妓指指自己,一脸不敢置信。
贾平安点头,怀里的红云脸真的红了。
但她却不舍,所以女妓坐在了另一边,看着就是二女侍候贾平安一人。
“贾郎可有了吗?”
那女妓伸手从后面想搂住贾平安的腰,被红云掐了一把,然后红云抬头娇笑问道。
这两个女人不会打架吧?
贾平安见宋善在往那边磨蹭,就笑道:“有了一半,另外一半还得要看你二人是否能给予贾某灵感了。”
两个女人顿时就……
我去!
贾平安被围攻了一下,赶紧说道:“有了,有了!”
再不出声,这两个女人就敢把他吞了。
那边,沈丘嘴唇微动,“最近宰相们对雍王可有看法?奏疏里可有提及?”
奏疏要经过门下省,而作为给事中,宋善对此应当有数。
宋善心中一凛,想到的却是太子。
难道太子不妥?陛下准备考察其他皇子。
这等事儿不是他能掺和的。
他仔细想了想,“好像有过……”
“谁?”
沈丘一直想着自己的推算,可却不如贾平安的环环相扣。但每个人都是自己的神,他自然也不能免俗,想着若是贾平安判断错误,那他也能扳回一城。
宋善低声道:“是长孙相公!”
贾平安推算,萧淑妃应当是想向长孙无忌靠拢,而后长孙无忌就让柳姡Ш退哟ィ杩谧匀痪褪橇鴬'能经常进出宫禁。
可柳姡春怂�
这等糊弄会激起反弹,长孙无忌需要做个姿态来让萧淑妃心存希望。
而最好的法子就是长孙无忌亲口赞许雍王。
你要说为啥不赞许萧淑妃……
长孙无忌何等人?帝王的后宫他能干涉的唯有两件事,其一皇后的人选,其二太子的人选。
李治的小老婆他没法干涉,否则就越界了。
这也是武媚哪怕获得了李治的专宠,长孙无忌依旧不能干涉的缘故。
宋善发现沈丘竟然楞了一下,心想这位皇帝的身边人怎地看着这般那狼狈?
竟然真的是长孙无忌?
沈丘看了贾平安一眼,心中震惊之极。
此人一番分析丝丝入扣,结果丝毫不差……难怪陛下会让他执掌百骑。
贾平安见他的模样,就知晓自己的判断没错。
萧淑妃这般作死,该如何办?
萧淑妃对他有赠马之情,后续虽然也刁难过他,但也只是刁难,从未对他下过手……
我本是恩怨分明之人!
身边的红云幽怨的道;“贾郎却不肯回顾奴一眼吗?”
幽怨的女妓,边上一群人在等待他吟诗。
贾平安笑了笑,然后凝神。
“来了来了。”
“哪有那么快?”
“你不知道,这武阳伯作诗快,有人说他八步成诗,乃是为了尊敬曹植……”
贾平安开口,“泪湿罗巾梦不成,夜深前殿按歌声。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
“竟然是宫怨诗?”
“他写过豪迈的边塞诗,也写过是相思,可这等宫怨诗却从未涉足,今日这是为何?”
“那个红云!”
众人看去,就见红云一脸幽怨,于是不禁大笑。
“好诗!”
“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武阳伯这首诗把宫中的寂寞道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