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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安不解,“取出来干啥?你去洗衣服,哪还有把玩那些东西的机会?”
是啊!
明静想哭,“可总比留给那些人强!”
“再说……”她深吸一口气,“说不定我何时又出来了。”
“等你出来,首饰黯淡无光,衣裳全都废了……”
“你会不会安慰人?”明静怒了。
“那要不……”贾平安想了想,“把那些东西送我吧。回头你出来,百骑贷免息。”
“你做梦!”
明静差点就蹦了起来。
“饭菜来了。”
打饭的来了,大伙儿一人一份,吃的很是嗨皮。
明静端着吃的很凶,贾平安问道:“你吃那么厉害作甚?”
明静嘴里含着食物,含含糊糊的道:“以后怕是没得吃了。”
“那你现在吃了,岂不是更伤心?”
明静的胃口迅速萎缩……
“这菜普通,可这饼真的好吃。”
“是啊!这饼味道不错。”
连贾平安都觉得不错。
吃完后,包东赞道:“果然是物美价廉,值当!”
程达擦擦嘴,“我在想,要不回头来这里吃饭?”
他感到了一股杀气!
杀气来自于明静!
我……
我喜欢女人!
程达在哆嗦。
“一群蠢才!”
贾平安想哭!
作为著名的美食家,什么面粉能做出什么样的饼来,他了如指掌。
这家的菜真心不怎么样,可架不住饼好啊!
他吩咐道:“明静。”
明静没精打采的,“何事?”
“你带着兄弟进去,记住了,一进去就要控制梁大。”
梁大就是费奎的舅子。
明静抬头,“什么意思?”
贾平安继续吩咐,“包东,你带着人径直去后院,看好仓库。”
“雷洪!”
明静觉得杀伐之气一下就起来了。
“雷洪带着人去拿账簿,其实拿不拿都无所谓,不过拿了吧。”
众人应命。
程达,“我呢?”
“老程你带着兄弟在外面维持秩序。”
贾平安看着明静,“一口咬死这麦粉不对,记住了?”
明静点头。
然后,贾平安挥手。
明静没动。
我特么!
若非明静是女人,贾平安一脚就踹出去了。
“等菜呢!”
明静带着人冲了进去。
“百骑办事!”
里面打菜的伙计楞了一下,明静目光转动,盯住了在后面数钱的男子。
“梁大!”
男子抬头,油光水滑的脸,笑吟吟的道:“何事?”
“拿下!”
明静昂首,但还是多想了一下。
贾平安让我动手,这是想让功劳给我。可若是再查不出问题呢?
那我真的死定了。
梁大被拿下,伙计们都慌了,有百骑喊道:“都蹲在,蹲下!”
食客们旋即给隔离开来。
“这是干啥呢?”
有人探头看了一眼。
“说是百骑办事,看看那个……那个是宫中的中官呢!看着真白净,胸脯好大,可见操练的厉害。”
明静听从了贾平安的建议,渐渐的开始放开凶。日积月累,熟悉的人都适应了,可外面的人却觉得她的胸肌很凶。
雷洪冲过去,在柜台那里一阵寻摸,“找到了。”
账簿寻到了,明静拿起看了看。
“价钱没问题。”
一个百骑进来,低声道:“武阳侯问是否都是低价进货。”
“是啊!”
明静点头。
“武阳侯说若是低价进货,马上查仓库,看看麦粉的好坏。这麦粉的好坏价钱不一样……”
明静瞬间就明白了。
“是啊!他进的麦粉好生便宜,就是最便宜的那等。”
雷洪过来看了一眼,“这等麦粉里面掺杂了许多杂物,灰扑扑的,只有穷人家中才吃。”
“可我们先前吃的饼却是上等麦粉做的。”
艹!
明静浑身颤栗。
老娘找到了!
“为何拿人?我做生意规规矩矩,百骑为何拿人?”
梁大在喊冤,突然喊道:“我想起来了,我姐夫说最近百骑在针对他,你们……你们这是公报私仇!”
明静在笑。
包东从后面来了,拎着一袋子麦粉。
“打开!”
袋子打开,明静抓了一把麦粉出来,“这麦粉多少价钱?”
梁大面色一变,雷洪看了一眼,笃定的道:“这是上等麦粉,比他进货的价钱贵一大截!”
明静仰天一个哈哈,“你这卖的饼乃是这上等麦粉做的,进货的价钱却是最差的那等麦粉。梁大,我来问你,谁平白无故会亏本卖给你?谁?”
她想通了所有,见梁大面色惨白,就更笃定了,“你这些麦粉从何处而来?可要我令人去问问进货的那家吗?”
梁大跪地,“是……是我姐夫……”
明静冷笑道:“你姐夫把好麦粉弄到你这里,换了那等差的回去,可怜那些兄弟,吃的饼都是最差的。钱都被你们给挣了!”
如今的大唐不缺粮,所以供给军中的麦粉自然是上等货色。
包东低声道:“此事不可在外面说。”
明静点头,“我知道。”
“带了回去。”
她只觉得心中的担忧和难过都全数消散,整个人从未这般轻松过。
本来身处绝境,都准备回宫了,可没想到事情竟然峰回路转……
多亏贾平安看穿了此事,却把立功的机会让给了我。
他虽然平日里动辄针对我,可那是为了避嫌,让人以为我和他之间有矛盾,如此就能避开邵鹏因为照顾百骑被召回宫中的弊端。
其实,这人真的是够意思啊!
她走了出去,就见贾平安蹲在对面,看着左边。她顺着看过去,一个胡女在跳舞,那屁股甩的……
“啧啧!这幅度,若是敬业看到了,定然惊为天人!”
……
内侍省。
夏静处理完了手中的事务,抬起头,有人跪坐在他的身后,夏静靠在此人的背上,闭上眼睛,浑身放松的叹息一声。
“夏内侍。”
夏静深吸一口气,有些厌倦的道:“又是何事?”
早上那个内侍进来,“午时到了。”
普通人一日两餐,不差钱的人看情况,有的熬不住饿,中午也会吃一顿。
宫中自然规矩森严,说一日两餐就是一日两餐。但那只是针对普通人,皇帝三餐,甚至晚上还有宵夜。而夏进这等内侍省的大佬,一天吃十顿都没人质疑。
“嗯……”夏静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来一碗馎饦吧,少一些,让他们多放些醋。”
“是!”
内侍去了,夏静靠着那人,缓缓的道:“要紧的事,门下和中书都会及时处理。不要紧的事,他们就喜欢拖,最好有人去求他们,给些好处……去问问费奎的奏疏到哪了?”
“是!”
背后失去了依靠,夏静坐直了身体,定定的看着虚空。
“夏内侍。”
饭菜来了。
一碗馎饦,醋的味道很明显,让夏静不禁吞咽着口水。他搅拌着馎饦,嗅着香味,渐渐多了胃口。
到了他这个年龄,吃东西不再狼吞虎咽,不是因为身体的缘故,而是因为觉得没必要匆忙。
吃了一半时,他的胃口大开。
“夏内侍。”
去打探消息的内侍来了。
夏静放下筷子,“奏疏到哪了?”
内侍说道:“奏疏到了中书。”
夏静点头,接着缓缓吃了馎饦。
“咱眯一刻钟。”
门被人关上,还充斥着馎饦味道的房间里,夏静的呼吸渐渐平稳。
中午眯一会儿,不一定要睡着,只需迷迷糊糊就好。一会儿的功夫,整个人就觉得重新来过,就像是充电一样。但别睡太长,一刻钟左右最好,半个时辰以上人会萎靡不振,昏昏沉沉。
夏静最珍惜这个时间,手下的人也知晓,所以不会有人来打扰。
“夏内侍。”
正在迷迷糊糊的夏静清醒了,那股子火气一下就冲了起来,“何事?”
没有急事那些人不会惊扰他。
门被推开了,一个内侍进来。
“夏内侍,奏疏进来了。”
这是夏静特别要求的,他点头,“弄温水来,多一些。”
中午吃馎饦有些咸了,此刻他觉得口干舌燥。
晚些喝了几杯温水,他起身,“去看看。”
一路缓缓而行,他微笑道:“百骑是个好地方,你等看看,邵鹏当初犯错,本该被处置,可陛下却让他去了武昭仪那里,由此可见百骑的分量。若是这个职位是咱们的,那能换来多少好处?”
对于一部分内侍而言,什么家国天下对他们来说就是个陌生的概念。
好处才是王道!
“去看看。”
快到时,夏静止步,叫人去打听消息。
殿内,李治正在看着这份奏疏。
“明静冲动,无谋!”
李治冷着脸。
王忠良心中一惊,“陛下,这是……”
李治丢下奏疏。
王忠良往日不敢干政,但皇帝扔下了奏疏,就说明此事他能干涉。
王忠良捡起来,弯腰看了,抬头,“陛下,明静此事却是冲动了。不过却是一片公心。”
李治点头,“朕便是这般想的,不过她此次做事太过肆无忌惮……”
“陛下,内侍省夏静求见。”
李治点头。
王忠良退到了边上,心中想着明静这事儿。
邵鹏倒霉被召回,随即皇帝就派了明静去接班。明静此人王忠良也不大熟悉,只知道是皇帝信任的人。
这人看着皮肤白嫩,对他也算是恭敬,所以王忠良颇有些好感。
但奏疏上说了,昨夜明静带着百骑破门而入,在费奎家折腾了许久,说他贪腐。可最后却查无实据……
这事儿就麻烦了。
费奎的奏疏就像是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