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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团总过来禀报道:“旅帅,战死将士的遗体已经火化完毕。”
刘卫泰点点头,“知道了。还有多少火药?”
那团总摇摇头,“几乎空了,只够一次火铳齐发的。”
李荆吹吹木牌,露出刻出的“李荆”二字,说道:“那就不要用了,最后再用吧。火炮也不要用了。那些汉奸军,似乎对我军的火器习惯了。这关城上有元军射上来的箭,不用就是浪费。”
刘卫泰道:“我军的弓和床弩,如今也没有多少能用了。弓弦坏了都没有补充。接下来主要靠长枪。”
“好办。”李荆笑道,用木牌指指南边,“那里有一万多湖广元军,一直配合关北元军攻关,之前没有出关收拾他们。”
刘卫泰眼睛一亮,“李兄的意思,是我军主动出关,灭了南边的湖广元军,夺了了他们的军器?嗯,这倒是个好办法。那就这么干。”
刘卫泰站起来,往北一看,发现元军已退,今天应该不会再来攻关了。那么,刚好趁这个空档,灭了关南的湖广元军。
“传令!集合兵马三千,随俺出南关,主动出击!”刘卫泰干脆利落的下令,带上头盔,“李兄,关城上就交给你了。”
而此时关南下的湖广元军大营,正弥漫着惊慌的气氛,军心荡然。
原来,这里的元军已经接到忽都帖木儿大败,湖广元军全军覆没的消息。
他们本来有两万人,是忽都帖木儿派来攻打武关南城的汉军偏师。可几个月以来,却完全拿武关没办法,还伤亡了上万人。
如今仅存的万人,早就疲惫不堪,苦不堪言,本来就士气低迷了。如今听到李洛大胜,忽都帖木儿大败的消息,如何还有战心?
“撤!武关不能待了!中堂官人一败,湖广已无大军。李洛和萧隐贼军随时会来,我们必须立刻撤退!”管军万户吴禄厚说道,手中的腰刀狠狠劈在地上。
一个千户说道:“将军,我等并无军令,擅自撤退,到时朝廷怪罪下来…”
吴禄厚皮笑肉不笑的的瞪着这个千户,“王千户怕朝廷怪罪,那就不用撤了。你就留在这里,继续攻打关南,说不定打破关南,那就是大功一件啊。”
其他几个千户都附和着笑起来。
白痴。现在不撤,等着李洛萧隐来杀么?中堂都死了,还顾得上朝廷军令?
王千户被噎的哑口无言,只能乖乖闭上嘴巴。
正在这时,忽然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传来,惊的大帐中的元军将领一起跳了起来。
怎么回事!
难道李洛或萧隐来了?
想到这里,吴禄厚赶紧拖刀就走,一边大喊亲卫。
一群千户也轰然冲出大帐,呼喊自己的亲卫,冲上战马。
第一时间竟然不是组织抵抗,而是逃走。
“将军!关城中的叛军主动出关了!”几个元军冲进大帐喊道,可是他们顿时傻眼了,中军大帐中哪有吴禄厚的影子?
不但吴禄厚,就是一群千户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叛军主动出关了!”几个元军大喊,可是没有一个千户将领出来回应。
原来,吴禄厚等人此时已经率领亲卫从大营之后骑马逃出。
实在是忽都帖木儿全军覆没的消息吓到他们了。关城中的叛军从来没有出关攻击过,所以此时他们下意识认为李洛或萧隐来了,完全想不到刘卫泰会主动出关。
不过,就算他们知道唐军主动出关,选择组织反击,以他们的战意和士气,也很难做到以众敌寡。
“杀!”如狼似虎的唐军手持刀枪杀向元军大营,如入无人之境。
失去指挥的一万元军,士气荡然无存,怎么可能是唐军的对手?一时间四处逃窜,被斩杀数千人。
最后,死的死逃的逃,算是全军覆没。
而唐军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简直是在一边倒的屠杀敌军。
刘卫泰缴获了大量的军粮,弓箭,全部运到关城。其中光是弓弦,就有两万多根,足够守军用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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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535节 血战武关…援军南来
八月十四,武关再次爆发了激战。
数千汉奸军举着盾牌,挤在狭小的空间,冒着唐军密集的箭雨,架着云梯攻城。后面则是数千弓箭手,石炮手,发射羽箭和石炮。
而数量更多的元军,只能在山道中干着急。因为关城下的战场太狭小的了,根本展开不了太多兵力。
关城上的唐军床弩,石炮也一起发射。由于元军都猬集在一起,所以每一次打击都能打死打伤很多汉奸军。
不远处观战的蒙古大将谷牙海,和汉军世候大将严忠济,都是一脸阴沉。
这个武关,竟然阻挡了他们十几万大军足足三个月!
死了几万人了,硬是拿武关没办法。再强的军心,也会在这日复一日的攻坚战中耗尽殆尽。
严忠济早就想撤,几万战死的汉军,多半是他的麾下兵马啊。而蒙古色目兵以不擅长攻坚为由,竟然没有打过一次,伤亡为零。
但他毕竟是汉将,说了不算。是打是撤,全在蒙古大将古牙海手里。
说起来严忠济地位可不低,资格也老。他是六大世候之一,出身东平严氏。此人还擅长诗词,被称为“儒将”。
严忠济有一首《天净沙》,其中两句非常有名:宁可少活十年,休教一日无权。
你听听,将这样的话堂而皇之写进诗词,其人是何肺腑不问可知。
“古牙海,这仗不能这么打了,我军虽众,也经不起如此消耗。”严忠济忍不住的再次反对。
古牙海正在对付一根羊腿骨,他撕下最后一口肉,嘬嘬骨髓扔掉骨头,再将油腻的手在辫子上胡乱一擦,然后钻入马肚子下面吸了几口马奶,满足的打了个饱嗝,这才钻出来说话了。
“东平郡公,你没看见叛军今日没再使用那犀利的火器么?说明什么?说明叛军火药已尽,就像蜇过几个人的蝎子,已经没力气了。眼看精疲力尽的黄羊就要摔倒,狼应该放弃追击么?”
古牙海的意思很明确,继续打。
古牙海比严忠济年轻十几岁,资历和军功都比不上严忠济,可因为是大根脚的蒙古权贵,就能将严忠济这个老将压得死死的。
严忠济心中恼怒。你真是吃灯草灰放轻巧屁!敢情死的不是蒙古兵,你当然不会心痛。
奶奶的!
严忠济忍住怒气,仗着资格老,指着关城继续反对道:“古牙海啊,叛军战意之强,实属罕见。难道你没看到,就算他们不用那厉害的火器,仍然如狼似虎么?这么打,我军还要死多少人?”
“哼。”古牙海不满的哼了一声,蒙古话叽里咕噜的毫不留情,“衰老而懦弱的猎人,会对别人说他遇见的猎物勇猛的像老虎,威风的像狮子,为自己丧失勇气找借口。东平郡公,你难道不是这个年老懦弱的猎人吗?”
“就算叛军是蟒古思的仆人,就算毛兀思婆帮他们施展了妖法,勇士们的箭也会射穿他们叛逆的心,锋利的弯刀也将砍下他们的脑袋。从他们反抗大元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注定如此。”
严忠济听到古牙海竟然骂自己懦弱,顿时再也忍不住发飙了。
“古牙海!你还是孩子时,俺就已经随大汗南下攻宋!俺何曾懦弱了去!”严忠济怒道,花白的胡子都根根竖起。
古牙海“呦呵”一声,眯着眼睛冷笑着看着严忠济,“老家伙,你火气不小啊。你这是和本帅说话么?嗯?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古牙海才是大军主帅?嗯?”
严忠济老脸涨的通红,却不敢再啰嗦。
“啊—”
忽然关城下传来大片惨叫,原来唐军集合了所有神臂弓,一轮齐射,数以百计的汉奸军不死既伤,看的严忠济眼睛都红了。
攻城的一方,实在太吃亏了啊。
加上唐军悍勇善战,往往城下十几个汉奸军伤亡,才能换来城上一个唐军的伤亡。
要这么打下去,就算军心不崩溃,起码也需要再死伤五六万人才能拿下武关。
正在关城下的元军军心浮动之际,忽然关城猛然大开,三千唐军轰隆隆的冲出来,竟然主动出击了。
汉奸军打了几个月,一直在仰攻险关,唐军却从来没有主动出击过,这让他们产生了思维盲区,认为叛军兵少,绝不可能主动出击。
所以唐军突然出击,他们完全懵掉了。
在唐军凶猛的冲击下,关城下的元军顿时大乱。前面的人发出惊叫,纷纷后退,而后面的人被挡住视线,并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惊慌之下也忍不住后撤。
加上狭小的战场非常拥挤,一时间不少人都被挤得掉进两边的悬崖。
“啊——救命!”
坠崖者的惨叫凄厉无比,更加剧了元军的恐慌。
“杀!”
“死!”
凶悍的唐军手持刀枪,身披铁甲,锐不可当的冲入元军之中,杀的汉奸军溃不成军。
事实上,刚才打了半天,一直是辅兵在防守。而三千多唐军正规军一直在养精蓄锐,埋伏在城门后面准备出击。
而汉奸军攻了半天,不但伤亡惨重精疲力尽,士气也消磨殆尽,加上唐军战力本来就比汉奸军强,如此一来简直是虎入羊群,几乎一边倒的屠杀汉奸军,势不可挡。
数千汉奸军崩溃之下,人人丧胆,争先恐后往后退却,更多的人被挤下山崖,坠崖者的惨叫声回荡在山谷,令人毛骨悚然。
“轰—”
正在这时,所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