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得给长安送封信,告诉怀玉姑娘这里的一切,对于顾青的婚事,石桥村上下早已认定了怀玉的正室夫人身份,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
酒宴一直到深夜,喝得醉醺醺的冯树被魏参和几名年轻人搀扶回去,客栈内杯盘狼藉,突然冷清下来。
顾青也有些醉了,今晚他来者不拒,不记得喝了多少杯,虽是西域的葡萄酿,喝起来像果汁,但此酒后劲颇足,顾青已有些发懵,呆呆地坐在桌边动也不动。
皇甫思思酒量很好,此刻却不知是装醉还是真醉,软软地伏在顾青的肩上,端杯浅啜,白皙如玉的纤指微翘,像一幅传世的仕女图。
“侯爷醉了么?能否与妾身再饮几盏?”皇甫思思凑在顾青耳边吐气如兰,顾青的耳朵痒痒的,心情不由躁动起来,像一匹失控的野马,松开了缰绳狂奔驰骋。
“我……不能喝了。”顾青摇头,再喝就真醉倒了,韩介和亲卫们都守在客栈门外,若他醉倒了,被坏人欺负了怎么办?
正打算起身回营,皇甫思思却忽然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庞,深情且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倒映出她的模样,像一泓秋水里的倒影,盈盈晃晃,伊人在水一方。
“放开我,我有点晕,要回去了。”顾青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皇甫思思轻笑道:“侯爷莫乱动,你的嘴边沾了饭粒……”
“有吗?”顾青下意识摸向唇边,却被皇甫思思按住了手。
“侯爷,妾身帮您清理……”皇甫思思面色通红,又羞又怯地迎上来,嘴唇忽然贴近了他的唇,香舌伸出,轻快灵巧地从他的唇上如惊鸿般掠过。
顾青一呆,来不及反应,她的嘴唇已完全贴在了自己的唇上,眨眼间飞快分开。
“好了,妾身已帮侯爷清理干净了。”皇甫思思的脸色愈发红润,捂住脸羞奔进了后院。
顾青仍呆呆地坐在桌边,一脸震惊,酒意瞬间醒了七分。
刚才……被非礼了?
怎么会这样?日防夜防,终究还是没防住,一不小心就被占了便宜。
积攒了两辈子,品相完好,包浆厚实的初吻啊……
回大营的路上,韩介走在他的身侧,小心地搀着顾青,见顾青神情悲愤,脚步虚浮,韩介不由担心地看着他。
“侯爷怎么了?本来挺高兴的,为何酒宴过后便如此悲愤,刚刚在客栈里发生了什么事吗?”韩介关心地问道。
顾青没理他,脑子里一直嗡嗡作响,不时仰望夜空黯然长叹。
“韩介,我突然好想张怀玉……”顾青冷不丁道。
韩介一愣,道:“要不要派个人回长安,将张家小姐请来安西?”
顾青摇头,已经习惯了异地恋,只是……
夜色下得大漠一片荒凉,城内的喧嚣也没能让这片荒凉的景色欢快起来。
顾青忽然气沉丹田,面朝空旷的大漠荒野嘶声大吼。
“张怀玉,张怀玉!呜呜……我不干净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赦令迟来
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
顾青一直做得很好,如果男人有守宫砂的话,他的守宫砂两世鲜明闪亮,毫无瑕疵。没想到仅仅一次喝醉,就被人趁虚而入,强行夺走了珍贵的初吻。
心情无比沮丧之后,顾青又有些庆幸。
幸好喝得不是那么醉,否则失去的就不止是初吻了。
那些喝断片的人早上醒来,低头一看,衣服没了,手往被窝里一探,贞操没了,旁边还躺着一个同样什么都没了的女人。
这样的情节虽说狗血,但最要命,无论男女到了这个地步,基本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接下来的便是一段爱恨纠缠恩怨情仇,各种误会各种虐心各种车祸绝症,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美其名曰“爱情需要磨炼”,实际上是脱了裤子放屁。
顾青失落一阵后,转念一想,自己没有第二天早上在皇甫思思的床上醒来,实在是万幸。
初吻没了算什么?擦擦嘴,还自己一个崭新的初吻。
如果再深度挖掘有一下后果,第二天早上在皇甫思思的床上醒来也算是万幸,最不幸的是在某个男人的床上醒来,龟兹城外大营仍有留守驻军两千余人,也就是说,顾青喝醉后理论上有两千多个绝望的选择,而他,只是失去了初吻。
“韩介,以后我喝醉了要去大营某个营帐里串门,一定要拦住我。”顾青严肃地道。
韩介一愣,他不知道顾青的脑洞开得如此清奇,于是下意识地点头。
随即韩介忍不住道:“侯爷醉后若要去福至客栈串门,末将要拦住您吗?”
顾青想了想,道:“这个……不必拦我,但你一定要拦住女掌柜? 同时还要保护我。”
毕竟美食不可辜负,所以顾青不惧面对施暴者,但是要提防她对自己二次施暴。
…………
剿匪的各路大军陆续回到龟兹大营。
这次剿匪成果斐然? 数万大军横扫西域? 共计剿灭盗匪三千余人? 不仅如此,重要的是军事威慑带给西域诸国的政治动荡,因为唐军的剿匪行动? 令西域诸国国主忐忑不安? 他们不确定唐军的行动究竟是不是冲着自己,或是对自己的警告。
怛罗斯之战后,时隔三年? 唐军再次恢复了曾经的荣光与威严? 数万大军齐出? 用实际行动告诉西域诸国? 谁才是西域这片广袤土地上真正的主人。
按照顾青的军令? 三千多盗匪没留一个活口? 全部就地斩首,领兵的将领们举一反三,将斩下来的首级在原地堆成一座座人头京观,并立下石碑书以记之,告诉西域诸国和来往的商队? 这些盗匪杀人越货? 勾连不法? 大唐王师以法治西域? 悉数严惩,以为后来者鉴。
这个举动也深深震撼了西域诸国,同时也给过往的商队带来了浓浓的安全感。
剿匪之后? 唐军回师,西域商路从未有过的安宁祥和,再无盗匪敢劫杀商队,那些蠢蠢欲动在背后搞小动作的诸国也老实了。
从最近龟兹城商队剧增的人流量来看,剿匪的举动无比及时且正确。
顾青每次总能在最合适的时候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首先回来的是常忠所部一万骑兵,回到大营后,将士们浑身散了架似的瘫软在地,此行难受的不是剿匪,而是行军,沙漠里行军的艰难苦痛,常人难以想象。
其次回来的是李嗣业马璘所部,沈田所部五千骑兵最后才从东面阳关回来。
见将士们都累得不行,顾青颇为心疼,当即下令全军休假十日,这十日里不必操练,不必出勤,除了正常的斥候警戒和大营巡逻外,将士们皆可按自己喜欢的方式休息。
军令刚传到各营,全军上下欢声雷动。
与大军同时回来的还有一些陌生人,他们是昭武九姓的族人。
几乎每支被剿灭的盗匪群里都有昭武九姓的人,他们有的是被盗匪裹挟,也有的是主动加入盗匪,大唐对他们有灭国破家之仇,无论做任何有损大唐的事他们都愿意,包括沦为不入流的盗匪。
顾青顿时有了兴趣,下令马上召见昭武九姓。
没多久,帅帐外松松垮垮站着二十几个人,他们神情枯槁灰败,面容憔悴,眼神里似乎看不到多深的仇恨,只有一片任由命运摆布的麻木。
顾青站在这些人面前,一个个仔细端详,然后摇了摇头。
有点失望,都是些年轻人,虽说人不可貌相,但这些人看起来未免太平庸了,传说昭武九姓的族人皆是经商的高手,看来传说亦有不实之处。
但顾青还是不愿错过任何一个人才,外表只是第一印象,很多时候第一印象是会骗人的。
“你们都是昭武九姓的族人吗?”顾青和颜悦色地问道。
二十几个人都没反应,眼神依旧麻木。
“我知道你们对大唐有仇恨,我也知道昭武九姓无辜,但是大唐灭石国,诛昭武九姓是有原因的,没有是非对错,国与国之间开战甚至不需要理由。”
一名年轻人终于忍不住道:“我们做错了什么?我们祖祖辈辈对中原各王朝,对大唐皆俯首帖耳,不敢稍悖,每年朝贡从来没有少过礼数,我们在西域这片土地上生存繁衍,从来不主动招惹敌人,对唐军更是毕恭毕敬,唐军为何要对我们举起刀剑?”
顾青顿觉理屈,苦笑叹道:“这些问题,你们应该去问高仙芝,如果一定要原因的话,我可以说得直白一些,‘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你们富可敌国的财富,是你们不幸的根源,没错,强盗的说辞,但你们不得不承认,在西域这片土地上,拳头硬的人说话才管用。”
年轻人盯着他的眼睛冷笑:“果真是强盗的说辞,如果西域这片土地上已没有了公道正义,只有拳头硬的人说话才管用,那么我无话可说,你说什么都对。”
顾青也盯着他的眼睛,叹道:“十年以后,你会认同我的话,十年以后,你一定不会再提什么‘公道正义’这么可笑的话,世上的公道正义如果少了拳头,那就是歪理邪说。孔子周游列国时,他也是一手捧着大儒经义,一手握着宝剑。”
说完后顾青忽然有些意兴阑珊。
无论眼前这些人究竟有没有经商的人才,几句对话下来,他已能确定一点,他们不会为他效力。
仇恨太深,无法化解,顾青也没有立场去劝别人放下仇恨,灭国破家的仇,没有亲身体验过,哪里有资格劝别人放下?
“你们……可以离开了。”顾青懒懒地挥了挥手,道:“我已颁下赦令,赦昭武九姓之罪,你们的族人在西域不会再被官府追缉捉拿,从此可以堂堂正正地生活了。”
年轻人冷笑:“赦我们的罪?你能告诉我,我们犯了何罪吗?”
顾青摇摇头,懒得解释。
年轻真好,可以肆无忌惮地不晓世事险恶,一切不完美都能以“年轻”为借口。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