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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孙子还真的没有自杀,而是选择了投降。虽然他负偶顽抗到了最后,可是现在他活着,就等同于投降。
见一个小子在自己面前站了很久,颉利不由得懊恼道:“一个小孩子,也敢羞辱本王吗?”
伤已经全好了的张赟冷哼一声,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到了颉利的脸上。
“张大眼睛看清楚,这是我大唐的太子!”
抹了一把鼻子里冒出来的血,颉利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发怒,而是赶紧建起地上的羊腿。
一国之主到了这地步,已经跟乞丐没什么两样了。
再想想记忆里那个嚣张的家伙,李承乾对着颉利吐了一口唾沫,转身就走。
这已经是一坨烂泥了,踩他都脏了自己的脚。有这个时间,不如关心一下病重的义成公主。
伤兵营的一角,立着一个独立的房间,周围有重兵把守。这里,就是义成公主居住的地方。
乱军之下,不管是士兵还是将军,亦或是突厥贵族,都是一样的待遇。唐军的一支流矢,射中了这位公主的胸口。军备不足的情况下,唐军这边的箭矢都是重复利用的,所以也就导致弓箭上积蓄了大量的病菌。
孙思邈的发汗药是个好东西,可是当这种药也没有效果后,义成公主的命运,恐怕只有穿越时空隧道,才能改变了。
温暖的屋子里只有一个老侍女站在床边伺候,女人在军营里很不方便,不过好在缴获品里有薄纱,能帮她挡在床前。
在医者面前,就没必要避讳什么了,更何况义成已经四十多岁,在这个全民萝莉控的年代已经算是老太婆。
伤口的感染很严重,孙思邈独家的金创药算是李承乾见过最牛掰的中成药了,可是依旧没有起到效果。
掩上衣襟后,李承乾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要走。
“你是唐朝的太子吧,听士卒们这么称呼过你。堂堂太子干军医的事儿倒也新鲜。虽然你面无表情的样子可是老身知道,已经没救了,是吗?”
很稀奇,义成的声音竟然很动听,难道是跟突厥女人一起唱歌,嗓音也会传染?
回过头,干脆搬个凳子做到床边,李承乾点点头说:“我不想骗你,你的伤势确实很难痊愈了。伤不是致命的伤势,可是感染实在是严重。虽然孙神医也在,可他对这样的情况也无力回天。”
“料到的事情了,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老身已经是残花败柳,如今住在营地里受尽白眼,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李承乾用右手攥住左手的大拇指,不知道说什么好。
古人有一个臭毛病,从神话时期到现在都没能改过来,那就是没事儿把罪状安到女人身上。嫦娥都有护灵药和偷灵药两个版本的故事,褒姒更是被当成了君王必修课程的例子。到了现在,又变成了义成公主。
一个汉家女,嫁到草原已经很凄惨了,至于被强迫改嫁什么的,也不是她能够抗拒的事情啊。突厥寇边那是草原人的天性,是一个女人随便蛊惑两句的结果?要知道隋朝的时候义成往中原送突厥的情报、谎报军情救人也不是一次两次。
叹息一声,李承乾站起身,说:“孤会派两个宦官过来伺候你,顺便给你讲讲中原的事情。等你死了,孤会把你的骨灰带回中原,葬到你生父陵寝附近的。”
义成笑了笑,很牵强:“不用了,把我的骨灰撒到草原以外的地方就成。我是隋朝的公主,不愿意进入大唐。草原虽然令人恶心,却是我生活了一生的地方。我亲自生育的几个孩子,都葬身在这里。我虽是汉人,却也是他们的娘。就让我在这陪他们吧!”
李承乾点点头,出门后就跟两个宦官吩咐,让他们按照义成的遗言做。
第二百章 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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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对唐朝可以说是恨之入骨,但她怎么说也为中原做出了贡献,对于这样的一个人,哪怕她不是公主,李承乾都会给她足够的尊重。
大营里关押着很多的突厥俘虏,有青壮,有女人,还有小孩子,就是看不到老弱。事实上他们作为俘虏是幸运的,战争开始和战争结束这两段时间,前者因为离大唐近,后者因为不会再生出事故,所以才会留俘虏。而战争中期,就算俘虏很值钱,也没有缺心眼的留下。
大唐还存在“奴隶”这个阶级,比起贱民还要不堪。变成奴隶的,一般都是参与谋反之类大罪的人,或者外族的俘虏。作为一个现代人,本该对这封建社会的黑暗捶胸顿足,可是此时的李承乾已经能够做到视而不见。不是因为已经被带坏了,而是因为营地的另一边,就是从草原上接回来的汉民俘虏。
草原人抓中原人放羊,中原人抓草原人种地,你抓我我抓你的,像两个蠢货一样。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俘虏比正常的人工省钱的多吧。
带着乱心思,李承乾到汉民俘虏的居住区转了一圈,狠狠的踹了军司马几脚,责令他要保证这些人的衣食和取暖。汉民俘虏千恩万谢的摆倒在太子面前,泪流满面。
戏演完了,军司马面无表情的拍拍裤子上的尘土,跟太子一起离开。
“这样的手段有用?再说我在军中就像是一个客人的存在,大总管干嘛要我来做这样的事儿?”
安抚汉民俘虏的事情,是李靖特意叮嘱过的。
“有用,太子殿下,您虽然是客人,可是各路大军里没有比您更尊贵的人了。恩出于上,对汉民俘虏施恩的,只能是陛下。如今咱们身在草原,陛下最多送一份圣旨过来,圣旨虽然威严,但是怎么比得上您亲自出现在这里的效果好?”
李承乾点点头,让军司马继续去做事,自己则凑到了义成公主附近的一个营帐。
义成公主周围不过二十多士卒看守而已,而这个营帐周围,则有一百多人,而且看样子还是各方总管的家将。这就过分了,就连颉利都没有这样豪华的看守阵容。
刚要往前凑凑,一只爪子就抓住了李承乾。
回头一看,原来是已经两天没见的张赟。
“殿下,这里关押的是颉利的亲信康苏密、萧皇后和杨政道。虽说您的身份能够过去看看,可奴婢的建议是不要牵扯太深。萧皇后命数不详,不管是炀帝还是文文化及、窦建德、处罗、颉利等人,都没落得好下场。”
看张赟一本正经的样子,李承乾就气不打一处来。
又来了,隋炀帝、宇文化及、窦建德、处罗、颉利这几个人没一个好鸟,自取灭亡的事情干嘛往人家萧皇后的脑袋上扣屎盆子?
“孤就是看看而已,义成公主都在乱军之中受了重伤,这几个人没事儿吧。”
“萧皇后和杨政道自然无碍,康苏密是颉利的亲信,襄城一战之后,就心生反意,所以卫公夜袭阴山的时候,这家伙就挟持了萧皇后和杨政道前来投军。只是康苏密之前得罪了突厥贵族,被人偷袭,腹部中了一刀,不过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张赟的语气很是不屑,想想也是,明明是颉利的亲信,却背主求荣,这样的人在大唐也不会有生存空间。喜欢背主的人比如单雄信,就算有一身好武艺,也会被弃如敝履。忠心为主不到最后不放弃的,比如尉迟恭,比如薛万彻,却反而会得到重用。
康苏密的小算盘算是打错了,等待他的只有可能是屠刀。不过,既然萧皇后和杨政道已经被接进军营了,干嘛不直接把康苏密干掉?这样的小人在军营活着,会影响人胃口的。
“既如此为什么不赶紧把康苏密干掉啊,留着这么一张嘴,得浪费军营多少的粮食药品。”
张赟哈哈大笑:“太子殿下说的是,只是康苏密自从到了军营后,每顿饭都吃的很少。至于不杀他的原因,请恕奴婢不能告知。”
“我也不能告诉?”
看张赟神秘兮兮的样子,李承乾本想踹他两脚,但是转念一想,又收回了大脚。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好像传国玉玺就是杨政道给带回大唐的。以前总以为是杨政道献去的,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能让张赟都保密不说的,除了传国玉玺恐怕没别的东西了吧!
伸伸手,李承乾趴在张赟耳边说:“你啊,还是不够心狠。养伤的人,干嘛吃的那么少?孤估计,这家伙的肚子里,没准儿藏着好东西啊。”
张赟立刻瞪大了眼睛,肚子里藏东西?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再想想那个伤口的大小,他顿时觉得自己察觉了真相。
拱拱手,张赟立刻带着十个宦官冲进了营帐。没多久,就拖着一个残嚎的突厥大胖子出来,转身就去了孙思邈的小屋。
不多时,那十个宦官又钻了出来,其中一个从怀里掏出一张圣旨模样的东西,径自去了李靖的帅帐。
一盏茶的时间后,两千精兵就护送着他们离开了军营。
张赟已经清洗了双手的血液,回到太子身边后,残忍的笑道:“这家伙,竟然还真行,肚子里塞东西的事儿都能干出来。亏得奴婢还以为他把东西给藏到了草原的哪里。”
李承乾也是笑了笑,带着张赟和侍卫就靠近了营帐。
一个大帐分成了两间,看其中一个营帐没有士兵把守门口的样子,就知道是萧皇后。
听说萧皇后国色天香,哪怕到了四十岁仍旧风韵犹存,还能栓住炀帝的心。虽然好奇,但李承乾没兴趣去看一个老太婆,所以直接进了隔壁的帐篷。
对于杨政道,李承乾还是很好奇的。
一个溥仪式的人物,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如何。
营帐里只有两个士兵和一个消瘦的中年人。
草原的生活,中原人就算适应了,也很难变得跟突厥人一个模样。
从他消瘦的身形来看,他在突厥的日子过得并不如意。
想想也是,武德三年的时候,东突厥可汗还是处罗。他派遣使者前往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