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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攻用起来,特别是借用燃烧瓶的威力用起来,一个操持不好,反而会害人害己。怎么用你还要跟窜天猴他们好好取取经,要准备的东西也不是一样两样。下去准备吧,等菏泽归德郡的燃烧瓶也运来,咱们就要出兵了!”
白玉骄这才明白太子为何要再拖延几天,汴州府兵这一次有幸能在太子的带领下讨伐水贼,不知道有多幸福。
拱拱手,白玉骄就跟窜天猴一起,勾肩搭背的离开了。
收起火药武器、燃烧瓶的清单,李承乾转身就回屋开始规划作战。两次参加草原的战局,他都没有机会亲自策划点什么,如今汴州除了自己,就皇后老娘最大,还不是想怎么来怎么来?
前往菏泽归德郡的亲率,也成功的打劫来了大量的火药武器和全部的燃烧瓶。汇聚了如此之多的武器,李承乾都替自己的对手感到可悲。讲真,要是他想要下杀手,芦苇荡里将会没有一个活人。之所以这么大张旗鼓,他的目标就是少死点人,不只是府兵和亲率,水贼方面也得少死一点人。不同于对外,对内的时候不管哪一方胜利,损失的都是自己人。
就在一行人抵达汴州的第十五天,所有的准备终于全部到位,汴州的八千府兵,和两千亲率,合并成了一万人的军队,乘坐着征辟来的船,离港而出,呈环形逐渐的包围了河道北岸的芦苇荡。
三千兵力,在靠岸的同时,快速的上岸开始封锁岸上的道路。彻底的绝了水贼的退路。
直到亲眼看到芦苇荡,李承乾才知道为何汴州对于这些水贼几乎束手无策了。
芦苇荡范围极广,十几公顷的面积,水贼还不是想怎么藏就能怎么藏?再加上其内水道纵横,水贼生活其内的这些年间,又不知道设置了多少的陷阱,想要彻底的来一次扫荡,可不是汴州这点兵力就能做到的事情。
全身甲胄的李承乾站在一艘船的甲板上,望着面前的芦苇荡感慨万千。天时地利,水贼方面都占据着,剩下的人和,两方应该相差无几,为了自己隐身生存的家园,水贼也不会束手就擒的。
天时夏末,地利芦苇荡,人和,水贼的一方都占据着,寻常的将领面对这样的局面,恐怕只有麻爪的份。但是李承乾这个太子不一样。
回头看了一眼后方运输船上搭载的燃烧瓶、火药武器,李承乾只觉得自己就像是后世的某本子国的人,要执行烧光、炸光、吓光的三光政策,凭借装备的碾压,解决一切问题。
第三百四十一章 交战
白玉骄手持一个大盾,站在李承乾的右侧,看着眼前安静无比的芦苇荡,转过头来说:“殿下,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并没有封锁讨伐水贼的消息,只是封锁了燃烧瓶和火药武器的消息。您应该知道,水贼一直困居在芦苇荡里,是不可能长久生活的。无论如何,他们都要跟岸上保持交流,来往在港边的船,其中必定掺杂了水贼的身影啊。兵马未出而先打草惊蛇,是不是不太好?”
坐在钉死在甲板上的椅子上,边品着茶,李承乾边说:“没有必要过于警惕他们,孤问过,之前你组织过几次人手试图进攻芦苇荡,可是都失败了,没错吧。”
“殿下说的没错,是末将给汴州,给大唐丢脸了!”
白玉骄虽然觉得丢脸,但还是不得不点了点头。关于芦苇荡里水贼的具体数目,事实上也是在几次试探中探知的。当初他带着少量的亲卫试图进芦苇荡探查情况,结果船都被人家弄沉的事情,已经是水贼中耳熟能详的笑话了。不过好在汴州百姓还比较靠谱,并没有对他落井下石的。否则,就算是一州都督,他也要羞愧的伏剑自杀。
“既然你在水贼面前输了几次,这一次就算纠集了这么多的兵力,估计他们还是有恃无恐。骄傲自大的心态,总是会导致各种疏漏,引发意想不到的事情,比如”
李承乾的话还没说完,船舷的士兵就紧张起来,就在前方水面上,忽然浮起了一个赤膊的汉子,看他周围河水变得殷红,就知道多半是完了。
几个持弓的府兵才要射箭,就被身边的老兵抽了一巴掌。很明显,这片平淌的河水之下,并不想看上去的那么平静。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短短的一会儿功夫,河面上就“浮起”了二十多具尸体,都是被人一刺捅在咽喉、心脏等要害部位,瞬间毙命的。
船舷上的士兵们,手忙脚乱的打捞着尸体,显然,这些死掉的都是水贼,之前他们的舟船莫名其妙的沉掉,多半就是他们在水下搞的鬼。
太子的座舟,自然是不用打捞尸体的。不过当一只手破水而出,抓在登船板上的时候,还是把士兵吓了一跳,询问清楚以后才准许这个水鬼一样的人上船。
上船的是刘莽,这家伙别看壮的像一头熊,事实上除了力气大以外,也足够灵活。窜天猴的身材看起来适合游泳,却偏偏比不过他。
浑身沾满了烂水草的刘莽味道格外的冲,吐掉嘴里叼着的苇杆,单膝跪倒在甲板上禀报道:“殿下,水下的水贼应该肃清了,没被发现的,估计也难逃一死,这一带水草繁茂,很容易被缠住,攻坚队的兄弟都损失了两个,水贼就更没多少机会了。”
李承乾点点头,挥手让刘莽下去。既然攻坚队的老队员都出现了伤亡,就算水底下还有那么三五个幸运儿,也不应该继续追杀了。在他心目中,亲率队员的价值可没办法估量。
眼睁睁的看着河面上出现一个个光着膀子的身影,径自上了离自己最近的船,白玉骄惊讶的指着亲率队员问:“殿下,这是亲率?亲率不都是长安周边的人嘛,怎么水性比末将见到最厉害的船夫还厉害?”
李承乾淡然道:“亲率驻扎的地方就在渭水附近,平日里除了正常的训练以外,孤还要求他们训练水性。不管怎么说亲率都是孤的亲兵,必须得上山下水样样精通啊。”
白玉骄拱拱手表示钦佩,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吐槽,估计,现在就连皇帝的玄甲军,都未必比得上太子亲率了。富人家的练兵方法,除了让人羡慕以外,没什么好说的了。
船离芦苇荡越来越近,隔着很远,都能看到最近的泥地里隐隐绰绰的人影。
放下茶杯,李承乾对着白玉骄点下了头。下一刻,战船周围就竖起了木盾,将船严严实实的保护起来,而盾牌间隙中,有全副武装的军士射箭还击。
一支来自芦苇荡的箭矢磕在木盾上,无力的掉落在甲板上,把盾牌交给亲卫,白玉骄捡起箭矢拿到太子的面前说:“殿下,这就是他们用的弓箭,都是土弓箭,最多也就射杀野物,对厚重的木盾都无能为力,就更不要说铠甲了。”
“小心无大过啊,咱们不急着上岸,按照窜天猴他们画的图纸来看,芦苇荡看似被芦苇覆盖着,事实上好多地方都有水道,分割出了好多的陆地。咱们只要借助这些水道,就能逐步缩小包围圈。”
正谈话间,来自芦苇荡的箭矢不知不觉间少了很多,直至没有。一直到箭矢消失了好长时间以后,盾阵才解除。而此时,最前面的一片芦苇荡里,已经没人了。
“放燃烧瓶,咱们逐渐往内收缩的过程中,孤不希望视线以内,有任何可以让人隐藏的地方。”
不等白玉骄领命,一边的窜天猴就扬起了手里的旗子,只是换颜色并挥动几下,各船上分散的亲率队员们,就开始各自拿着旗子交流。最终,只有十几个燃烧瓶,被扔进了芦苇荡。
燃烧瓶这种东西,在有易燃物的时候,才能真正展现出威力来。
如今天气转凉,已经有一些芦苇开始枯黄,而就算不枯黄,点燃的燃烧瓶,也会把它烘干并引燃。
亲眼看到芦苇荡燃烧起来,特别是水面上都有一些火苗蔓延开来后,白玉骄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汴州也分发过火药武器和燃烧瓶,但是他们也是跟郑州一样,是在空地上做实验演示的。如今用于实战,顿时发现燃烧瓶的威力真的不一般。
同样燃烧起来的,还有其余的三个方向,芦苇荡的范围虽然大,但是在持续的火焰侵蚀下,还是逐渐缩小着。
一阵风吹过,下风面的将士们赶紧把口罩戴上,船帆也降下来。升起浸透了水的船帆。这些都是出发前做的准备,如果说之前还不了解太子为何吩咐这些,当士兵们看到芦苇荡里几个水贼痛苦的咳嗽着,从藏身的泥坑里爬出来,被箭矢射倒,芦苇荡里隐藏着的船也被点燃后,只好努力的回忆太子的吩咐,争取全部照做。
眼看着包围了芦苇荡的船只都整齐划一的照令而行,白玉骄苦恼的挠了挠头。当初兵部给各地下发府兵训练方案的时候,一同下发了关于旗语的书,只是,他看了一遍以后觉得这就是无病呻吟,作战的时候,哪有用得到这东西的时候?就算他是都督,率兵出战的时候,一般也会在最前列,命令的传递有传令兵就好,犯得上用这东西?一旦命令传错,后果不堪设想,哪有口头传命来得痛快?
至于真正的大规模作战,旗语就更鸡肋了,两支军队之间彼此都看不到,如何传递消息?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就把他的脸给打的啪啪响。包围芦苇荡的作战,规模不大不小,而且因为是水上作战,正是传令兵没法奔跑传命的环境。眼睁睁的看着主船的命令呈环形快速的传递到所有船上,白玉骄就羞臊不已。据他所知,太子如今才不过十六岁,可是跟他这个中年人比起来,反而更有名将的风范。
船不靠岸,而是借着被水贼清理的格外宽阔的水道,缓缓的朝内部逼近。刚刚最外围的一轮箭矢,差不多清空了水贼们的库存,以至于船队再次逼近下一片芦苇荡,只有稀疏的箭矢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