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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后世,在面对蝗灾的时候也要用生物对抗法。关中很大,规模覆盖了整个关中的蝗灾,凭他这点鸡鸭还不足以抵抗。
但是,这么多的家禽,庇护长安周边还是没问题的。更何况,蝗虫这么多,总要有个处理的方法。“一个物种之所以肆虐,是因为没有研究出怎么吃”这个说法,在大唐没有多大的市场。或许南方部分人能有这个口味,但是对于关中人而言,吃蝗虫这种事,还是太奔放了。
既然人不好下嘴,让鸡鸭下嘴就好了,人再转而吃鸡鸭,不也是一样的?
所以,只要蝗灾一起,他就准备大规模收购蝗虫,一年喂不完,晒干成蝗虫干,加工成动物性饲料,有养殖场在,总能利用起来。
看着太子在面对鸡舍沉思,廖忠等人就站在上风口挡风。虽然不知道太子在想什么,可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回想起当初的铤而走险,他不由敬佩王晟做事的果断。
事实证明,虽然太子只有八岁,但是只是现在,就已经改善了他们的处境。虽然宫内年老不堪驱使的宫女宦官还是免不了被赶走的命运,但有这个养殖场在,让他们不至于冻饿而死,给他们提供一个没有歧视的安身之地,还是可以的。
几分钟过后,李承乾才继续迈动脚步,准备看看居住区。
只是第一眼,李承乾就怒不可遏。
这边有这么大的养殖场在,可是居住区却格外的简陋。
房子是盖起来了,可是一屋子里挤着一两百人算是怎么回事?而且,他亲眼看到最里面火炉附近,还有几个卧床咳嗽的。
一脚踹在廖忠的腿上,李承乾怒道:“养殖场不是挺挣钱的吗?为什么不好好盖屋子?”
东宫的账面上记得很清楚,养殖场这半年可是足足往东宫送了一万多贯的银钱。
廖忠不敢揉被踹得贼疼的腿,只能委屈道:“奴婢也建议过好好盖屋子,可是他们都觉得,还是先把您垫付进来的钱都还完,再盖比较好。这屋子虽然简陋,可是升起炉子来,却冻不死人。这样,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李承乾无言以对。
朝方胜招招手,李承乾道:“把那一万贯送回来,孤又不是没有钱,用不着你们着急还。自顾都不暇呢,你们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思。虽然这事儿做的隐蔽,可是,孤依旧觉得丢人。生而为人,犯不着这么作践自己。你们住的这么密集,虽然不影响生活,可是若有人感染了风寒什么的,岂不是一人过继给一片?孤很怀疑,前段时间死掉的那几个宫女,是不是感染风寒死掉的?”
廖忠低下头,无言以对。
看着这片破旧的屋舍,李承乾叹了一口气,本来升起的一点好心情,顿时被破坏了。
廖忠苦着脸,默默承受着太子时不时踹来的一脚。
趁着李承乾喝茶的空档,方胜拉住廖忠说:“忍忍吧,在东宫,殿下也经常这样踹我。疼归疼,可是殿下对咱们的关心却是不掺一点杂质的。回头我就把那一万贯给你送过来,先把房子的事情解决了就好。今年东宫账上已经积攒了十万多贯,不缺你这一万。”
“十十多万?”
听到这个数字,廖忠有点傻眼。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八岁的太子居然能积攒这么多的钱。
事实上,廖忠并不知晓,除了做股东获得的分红外,李承乾赚钱最多的还是进东突厥的商队。
夏季还一般,可是自从进入秋季后,深知高度酒好处的突厥人,就忍不住开始囤积。
高度酒可是个好东西,喝了后虽然晕乎乎的,可是能让人全身发热,往年冬天还要被冻的睡不着,如今只要灌点酒,迷迷糊糊的一晚上就过去了。至于头疼的后遗症,跟难熬的寒夜相比,实在不算什么。
市场需求大,价格就会提升,这是古今通用的道理。
所以,酒在突厥的价格,在李承乾的叮嘱下,又提升了一大截。
黎达海接到了太子的命令,在边境的一个县城买下了一块地。自东突厥换回来的牛羊,年老的就地宰杀,风干或者熏制好了以后才送回中原。而羔羊和牛犊,要么就地卖给中原的牧民,要么运回中原。
中原耕地一直缺牛,以至于私自宰杀耕牛,可是比杀人还要严重的大罪。
草原上遍地走的牛羊,在中原可是大价钱。
物离乡贵,这也是古今通用的道理。
就靠着一车车用劣质粮食酿出来的高度酒,李承乾在东突厥愉快的吸着血。得益于酒精的麻醉,东突厥的牧民也不觉得吃了亏,两方都满意的交易,算不上诈骗吧。
黎达海本来就是一个小酒坊的掌柜,跟心大的赵永盛不同,他很懂得摆正自己的位置。
酒坊赚来的银钱,他拿走了一万贯,剩下的都送到了东宫。至于四成的份子,他很聪明的选择了遗忘。
一万贯,已经是好多商人望尘莫及的利润了,再多,对他而言是祸不是富。
把养殖场转了一大圈,临走的时候,李承乾拍了拍廖忠挨踹的腿:“一万贯不够的话,就跟孤说。”
“孤,有钱”
第一百三十七章 搞事儿王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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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答应了卑贱者联盟的依附,李承乾觉得,自己就要扮演好上位者的角色。
跟死士不同,却也跟死士相同。卑贱者联盟的成立,至今都没有被百骑司等察觉,说明他们本身就有严密的保密措施和手段。这样的存在,哪怕化身为死士,都令人放心。
不过,李承乾觉得自己也不会混到需要动用死士的地步。
一群命运凄苦的人啊,能好过一点就好过一点吧!
身在养殖场,午饭自然就有办法解决了。
逛了一遍鸡舍,选了一只最嚣张的大公鸡,在厨房的炭火堆上,刚刚还气焰嚣张的大公鸡,一个宦官拔毛开膛没多久后,就变成了烤鸡。
廖忠很不好意思,虽然太子来的消息通知的比较急,可是他依然觉得没能准备好宴席,是自己的失职。更别说还要太子自己动手烤鸡吃了。
公鸡肉本身就有点柴,再加上缺少调料,所以烤鸡的滋味实在不怎么滴。
但是,李承乾还是吃掉了半只烧鸡。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生活,自从附身在太子身上后,就一去不复返了。就算元宵月饼一类的吃食,也是他指挥,厨子动手做。就这,都让厨子羞愧欲死,要是真的动手做,估计那混蛋就要自己抹脖子了。
吃完烤鸡后,已经是三点多了。
老先生帮忙打掩护,也最多掩护到傍晚,再晚一点,绝对会暴露。
要是太子不带护卫乔装出宫的事情暴露,估计会把皇后吓死,把皇帝气死,然后被言官弹劾,被口水喷死。
再次踹了廖忠一脚,命令他必须把住屋整改好后,李承乾才上马车,回了长安。
从启夏门进入,当马车行驶到安德坊的时候,停了一会儿,随即一个隐身在斗篷里的身影窜进了马车,单膝跪在入口处。
李承乾捂住了鼻子,郁闷道:“虽说孤要你干的活儿有点脏,可你也不至于连衣服都不洗,就过来见面吧。闻到你这一身血腥味,孤刚吃下去的烤鸡都要吐出来了。”
兜帽放下,露出了耿不曲阴鸷的笑脸。
太子去了养殖场的事情他自然知晓,而且,养殖场的鸡鸭,他也偷过几只。不是吃不起饭,也不是那里的鸡鸭味道绝妙,实在是因为一种感觉。
得益于太子的帮助,目前还活着的老宫女、老宦官,至少到了衣食无忧的地步。一想到自己气力涣散,派不上用场的时候,也能在那里活下去,他的心就格外的温暖。
“殿下,老奴可是故意这样的。长安城里的那些杀才,看起来各个凶猛彪悍,可是真的遇到了老奴这样冷血的人,一个个都缩成了鹌鹑。盐帮老奴已经差不多控制下来了,前任帮主,现在还挂在院子里,所以那些小崽子都很安分。只要再审查一段时间,就能使用了。”
李承乾很自觉的,没有询问耿不曲杀掉了多少人。反正死的都是黑啥会兴致的人,用不着惋惜。
反倒是盐帮这么快就被耿不曲控制住,让他稍稍有点意外。
“辛苦了,等人手的忠诚度审查结束以后,你们就尽快把情报起来吧。而且,记得告诫他们,不管以前是干什么的,今后都不得为恶,就算为恶,也不得对平明百姓下手。长安周边不是有不少土豪恶霸吗?劫富济贫这样的好事情,怎么不见他们去做做?”
耿不曲嘿嘿一笑,本来太子说不能为恶的时候,他还想劝阻一下的,可是后半句话,却让他打消了说话的想法。都是作恶做惯了的人,一时间让他们洗白,很容易激起叛变的。
拱拱手,耿不曲认真问道:“殿下,老奴的这一身本事虽然不赖,可是到底是上了岁数,不像当年那般厉害。老奴有意为殿下培养一批听候命令的属下,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按你的想法做吧。”
虽然没当过老大,可李承乾并不反对自己拥有几个厉害的属下。
耿不曲的战斗力,他是亲眼见识过的,如果他调教出几个徒弟,自己也就有了可以调动的人手。
太子亲率虽然是他的亲兵,但他们都是官面上的,有很多事情,并不适合用他们。
见太子答应了,耿不曲再次行礼后,便离开了疾驰中的马车。
就这一手,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悄无声息的混出宫,再悄无声息的混进去,得益于崇文馆的修建和太子亲率侍卫的回归,李承乾想要出门回去,都格外的便利。
只是跟今天的守卫窜天猴儿打个手势,就通行无阻了。
回到东宫的第二天,该死的魏征果然在早朝之后就来到了东宫。
跟以往没皮没脸的样子不同,今日的魏征进门的时候就板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