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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千伤伏泣,他辛氏本来就是云族附庸之族,云族覆亡之时也随之重创,险此覆灭,如今再见炎北,真正是百般滋味。他更想不到自己老迈垂暮之际,竟然又幸以命续,当真不知道如何才能畅抒溢满胸怀的感恩戴德之情。
“千伤大哥,你我乃是兄弟,何需如此?快起来吧,我初回学宫还没见到嫂子呢,嫂子还不知道你重获新生修为大进的事呢,干脆,我们一起过去探望,冰极道院的冰心丹茶我可是向往已久啊,得让她请我多品尝几杯!”
“好,好,一定让小娴请你喝个饱,管够!”
大恩不言谢,辛千伤两次寿尽之劫,全赖炎北相助,抹着泪急忙答应。
……
炎北离开冰极道院时,身后还隐隐传来天娴喜极而泣,死死抱着辛千伤嚎啕大哭的动静。这一幕太过心酸,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云紫衣和云轻语,心里涌起莫名的滋味。
“擦,想喝杯丹茶的,不但没喝到,还成为了局外人!”
炎北很开心,辛千伤和天娴这对道侣又能携手共修,同问大道,实在让人心生羡慕。与之相比,他一个人就显得孤单和寂寞了。
“紫衣姐,青云选拔之擂,你会不会出现?”
一想起云紫衣,炎北愁肠百结,又想起了云轻语。他不想见人,干脆闲逛学宫,畅游西院万里群峰,信步而行。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秋鸣山,这里红枫火霞,一如当年那般美仑美奂,出人意料的,他的神念后知后觉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竟然是兄弟盟的众兄弟们在这里集会。
神念稍一渗透,炎北就笑了。他完全没想到诸位兄弟竟然在这里举行论道集会,这么些年,兄弟们的修为大进,不少人都迈入了太虚境修为,虽然基础尚浅,但都有长足的进步。
只是稍察片刻,炎北就是心头一紧,他忽然发现,兄弟盟的兄弟们围坐在这里,人数较之当年少了大半。他细细的思忆,回想过往的点点滴滴,心中涌荡一种莫名的情绪,有不舍,有难过,有欣然,有温情。
炎北没有惊扰兄弟们,他另觅一地安坐,聆听兄弟们论道,每个人每句话,不曾有半分的遗漏。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仿佛一个局外人,偏偏对每个兄弟的修为深浅洞察无虚,甚至对困扰每个兄弟的修为难题都了如指掌。他的神念始终沟通着戒指中的玉简,根据每个兄弟提出来的修行难题来论述大道奥义,倾尽自己所知所悟。
直到整个青云问道学宫有道钟长鸣九响,炎北才惊觉自己竟然如此沉迷,似一个局外人。那是一种洞观全局的超然,无思无想,由心而发,随意而行,没有惊扰任何一位兄弟。
这种感觉很玄妙,很超脱,让炎北很留恋和回味,他遥望远方,神念如初升之朝阳,刹那万里,铺天盖地的舒展出动,有一种天地尽抒于胸怀的豪迈。
好呵,道钟九响,青云选拔之擂,终于要开启了!
炎北淡然的笑,神念无所不在。他感受到兄弟们经过这段日子论道之后,个个都多了一种志得意满的万丈豪情。
炎北听到兄弟们呼喊着他的名字,以秋鸣山为中心,远远传荡,幽幽回响。那喊声充满了一种生死相依的浓情,以及不离不弃的信任,同时也饱含着深深的敬慕之意。
在这一刻,炎北感受到一种玄之又玄的天地道韵,似有若无。这种天地道韵从兄弟们勃发出来的真情实意中荡漾而生,涌入他的身体,在那一瞬,一种沛不可挡的天地之气,轰然贯顶而下。
轰!
这并不是一种巨大的声音,但在炎北耳中,却无异于山呼海啸。紧接着,他听到了一种天地间传荡的梵音,初时隐约,渐渐清晰,声声入耳,此音九节,是道极之声。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轰!
炎北全身一震,跟着一荡,神魂俱醉。他心驰神往,悠游于学宫天地,畅念于万里山河,整个人仿佛融入青云问道学宫的山山水水之间,化作一座孤峰,亘古而存。
他整个身骨凝结成一种天地大势,神念通达,立即感受到整个学宫有十几道如临江之渊般深不可测的神识,正侦察着整个青云问道学宫,其中不乏他所熟悉的天蕴和天河的神识气息。
第五百七十一章 踏天步 意韵三踏
“咦?”
心中一动,炎北洞察到还有一个人如局外人一般,远隔数万里之遥,正悠悠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微微浅笑。
炎北一震,所有的感识破碎,五感六识俱消。他仿佛仙人坠落凡尘,一切思感皆灭,再不复存。他没有看清此人的模样,但那一双清亮浅笑的眸子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这种被打回原形的感觉绝不好受,炎北苦笑连连,再怎么努力也找不到先前的那般状态。看来,这只是妙手偶得的玄奇,并不是信手可拈。
“那个人是谁?”
炎北思忖良久,隐隐觉得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个素未谋面的青云宫主,也只有这个天葵倍为推崇的青云前辈,方能拥有这种超然于尘世之外的无上神通。
炎北重拾之前波澜不起的心境,再不计较得与失的落差。这种意韵既然出现一次,就有可能会出现第二次,如果他能随时随地的晋入那种意境之中,当能得悟天地大道,或可窥得化生之境的门槛。
炎北意舒神往,忽有所感,他一步踏出,仿佛缩地成寸,出现在近千里之外。他大笑,踏天步的意韵三踏所至,已然在三千里外的一处山峰之巅。
哈哈哈!
炎北大笑,他着实想不到自己的踏天步竟然会顿悟有成。他的踏天步,虽远不及当年云梦古的三踏皆是万里之遥,但只要假以时日,必然也会达到这种成就。他长啸一声,踏步而行,擂战开启,万众归心,这荒野无迹,岂不正是修行之机!
……
青云问道学宫的选拔之擂如期开战,由于学宫符合条件的人数太多,为防止同一道院的内部弟子碰上,学宫采取了赴战方式,即选战法和守战法!
所谓的选战法和守战法,指的是三殿和八大道院,再加上外门,计十一座战擂。所属道院的弟子可选择其它道院的战擂对战,通过此等方式来获取胜场,是为选战法。而归属本道院的弟子,也可以选择守株待兔的方式守战擂,即为守战法。
无论是选战法还是守战法,都是对道院的底蕴是一种考验,需要均衡所属道院选擂和守擂的实力,即不能外出攻擂无有不利,而所属道院被人完虐,也不能守成有余,而攻擂无胜有败。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种实打实的真正考验,虽然最终所求的是个人的胜场战绩,但道院的荣耀更重要,绝不容外院之人欺辱,很多人更把个人荣辱抛在身后,以期为道院的荣誉而战。
炎北回到厚土道院直接找到了辛千伤时,学宫正召开选拔之擂的开幕盛典,外面灵花绽放,祥云瑞彩,更有瑞兽徜徉云间,使得盛典别具一格,耳目一新。
“千伤大哥,你怎么没参加开幕盛典?”
“小北,你是无所谓参加不参加,我则是无心观赏,正为道院之事发愁!”
“哦,说来听听,有何事难做?”
炎北对规则并没有认真了解,辛千伤在道院可谓是人老成精,再加上有天娴的这种裙带关系,想必了解的远胜于其它人。
“小北,是这样……”
辛千伤流露一抹苦笑,“如果说对道院历届弟子实力的了解程度,非我莫属,正是这个原因,我才为之发愁。”
“你想啊,我厚土道院当年就人丁不旺,这么多年来,始终没有出类拔萃之人技压其它道院一筹,直到小北你横空出世,这才使得这种局面有所改观。此次学宫采取选战法和守战法,虽说求的是个人战绩,但事关我道院荣誉,我们岂能置之不理?我思来想去,想委屈小北你一下,留在道院守擂,如何?只有这样,才能使得一些别有用心之人,不来打我厚土道院的主意!”
“我当是什么事呢,这个不妨事,我直接留在道院守擂即是。千伤大哥,这件事你无需劳心,只管率人去往其它道院攻擂就好!”
炎北是真没当一回事,在他看来,守擂是稳妥之法,如果真的达不到足够的胜场进入下一轮,他干脆出去转一转三殿和各大道院,把胜场凑足就是。
“小北,这次选拔之擂,满百场胜绩才能进入下一轮,并不易与,你可不要托大,因为你很有可能会接受三殿弟子的攻擂挑战!”
辛千伤为炎北忧心,从他的角度来讲,炎北往昔的凶名赫赫,足以让很多心怀不轨之人望而怯步,但他并不能辨得清炎北的修为。虽然对炎北有着足够的信心,但他从道侣天娴处得知,三殿弟子几乎个顶个的太虚境修为,当年炎北恶名昭昭,三殿弟子必会前来挑战,折一折他这个号称血屠又或是血祸的凶人威风!
“辛大哥,我厚土道院往届的弟子中,总会有些出类拔萃之人吧,他们没有回来么?”
炎北此言并不是随口之言,他的神念早就扫遍整个厚土道院,达到太虚境修为的竟然不足百人,这个人数以青云问道学宫三殿八院的巨大规模来讲,绝对是垫底的存在。特别是,这些人之中,炎北察觉只有辛千伤的实力堪称一流,那些不足百人的太虚境同门,着实没有让他另眼看待之辈。
“我最忧心的,也是此点!”
辛千伤叹了口气,“小北你有所不知,此次学宫选拔之擂的条件,是年龄不满三百岁,在近三百年来,我们厚土道院多发事端和变故,不少道院弟子都有过重选道院修行的经历。此次学宫选拔擂战,他们都拥有选择道院的权利,说来也惭愧,我厚土道院一直不被看好,那些具有真正实力的同门,竟然无人愿意为我厚土道院而战,你是唯一的例外了!”
还有……
辛千伤苦笑,“学宫中已经有好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