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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稍微有一点点疼。
怎么办?
任宣到礼拜二才能去上班,刚进办公室,迎接他的就是好厚一叠文件。
震得他这样的工作狂都哆嗦了一下。
转头抓来秘书长问怎么回事,答:董事会不满意标书,打回重做。
任宣立刻就发飙了,把秘书朝旁边一甩,直杀楼上行政总裁室!
ZS的现任行政总裁谢移是任宣的学弟,两个人在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但没什么深交,八年前,ZS经历过一轮很大的内部洗牌,谢移顺利上位,那次洗牌,任宣押对了宝,选择站在最开始没什么人看好的谢移这边,才有了今天的扶摇直上。
冲进行政总裁办公室,还没等谢移冲上前去拍桌子,坐在宽大办公桌的俊美男人就对他比了个手势,要他把门关上。
任宣陡然一醒,察觉到谢移早就知道他会上来,有话要和他说,转身把门关好,脸上的怒气褪得干干净净,带上平常一贯的吊儿郎当,双手插在裤袋里走过去,斜斜坐上谢移的办公桌,“来,说吧,有什么心里话就和哥说。”
谢移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他,慎重的取出一个袋子,递给他,示意他拆开看。
任宣吹着口哨拆开袋子,里面赫然是一份标书。
看了一眼标书的抬头,他就发现自己不怎么笑得出来了。
那是一份针对大新银行澳门保险业务的标书,和他正在做的那一份格式相同,只不过,是ZS最大的商业竞争对手,东环集团的标书。
这次对大新的竞争,作为X市乃至于全国都最具实力的金融集团之一,东环确实也是相当积极的竞争,可以说,对ZS而言,这个昔日的冤家今日的对头依然是前进路线上最大的阻碍。
而最大竞争对手的标书,现在就在他手里,这只有一个可能——商业间谍。
在这点上任宣没有任何心理洁癖,商场就是不见硝烟的战场,你不杀人人就杀你,只要是有点规模的公司,就没得什么干不干净,只是比谁更脏一点而已。
迅速浏览一遍,任宣咝地吸了口气,“……可靠吗?这个。”
“可靠。”身穿一套黑色西装,给人一种凌厉之感的俊美青年挑眉,“你觉得做的怎样?”
任宣正仔细的再看一遍,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大约三十分钟,把标书放下,任宣又是一贯嬉皮笑脸了。
“做的好啊,比我做的好多了。”
谢移听了,脸上微微现出一点笑来,是冷淡而讥诮的,偏偏又透出一点欣赏的意味,就纠结成一种妖异的美,“我最喜欢就是你这点,承认自己不如别人。”
“啧啧,你给我对等的情报,我也能做出来。”任宣撇嘴,拣了几页丢到他面前,“做这份标书的人大概是从大新跳槽的吧,你看他多熟悉大新内部?我说,总裁,你在责怪我无能之前,应该先把公关部先奸后杀,再奸再杀,精英倾巢出动就给我了七页半的报告——还是靠拉大行距扩大字符死拽出来的七页半。”
谢移想了想,眨眨眼,淡淡的说,“准奏,朕准你去奸杀个爽。”
任宣耸肩,哈了一声,谢移却是一笑,那张本来冷淡十分的俊美面容,因为这一笑,陡然生动起来,几乎有一种妖艳味道。他微微眯起那双上挑的凤眼看了一眼任宣,又移到他手中的标书上,“给你半个小时,背下上面的数字,重新做一份标书,这个我要烧掉。”
“切,你太小看我了。”任宣嗤之以鼻,“不然你以为我第二遍为什么要看那么久?”这么说,任宣却还是从头翻起,认认真真看第三遍。
“那你还给我,我立刻烧掉。”
“不要。”断然拒绝,“既然有能看第三遍的机会,一定要看第三遍,保证万无一失。”
“啧,这就是我其次喜欢你的地方啊。”向后仰靠而去,谢移敲了敲扶手,“那就交给你了,任宣。”
任宣从行政总裁室出来是中午的事情了,匆匆在若素的监督下把饭啃完,他把投资开发部的主要负责人召集起来,喜气洋洋的宣布,标书推翻重做,大家一起来努力吧!
秘书室和一干负责人客气的对他竖起了中指。
他越发笑得春光灿烂,保守估计,那副嘴脸在手下看来,肯定比猪八戒恶心出了至少百分之二十。
啊,对了对了,我给你们几个数字,你们照着这个数字给我往下算,啊嗯?三天后给我交成品。
数字下发,大家哀号一声,扑回座位上干活,已经没有对他继续比中指的力气了。
看着手下人人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任宣站在自己办公室地中央,很是得意的叉腰仰天响亮的哈哈哈了三声,奔回座位前面干活。
他真的不是S么……
若素默默站在一旁,同情而淡定的拿出手机给钟点工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这几天自己不回家,希望她能帮忙遛狗。
第十三章
接下来到周末之前的三天,整个投资开发部就是活生生的修罗场,所有人走路的时候都把地板当任宣的脖子踏,杀气腾腾到挤电梯的时候别的部门的人都惊恐的朝旁边缩。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好处的话,就是这三天投资开发部没有任何迟到早退,因为大家集体以公司为家,干活累就横七竖八在椅子上挺尸,醒了继续干活。
据说偶尔有其他部门加班到深夜的,从投资开发部走过,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看到了一簇一簇又一簇的鬼火在一堆死不瞑目的加班尸体上飘。
秘书室占了任宣的办公室套间当基地,任宣就不客气的占了执行总裁室当睡房。
第一天的时候,谢移一早推开门,就看到自家地毯上主管投资的副总和副总助理依偎在一起,睡成一个太极图案,他想了想,上去把任宣叫醒,蹲在他面前很诚恳的说,我里间有床。
任宣一副二皮脸,说,单人床睡不下啊。
于是当天下午,在总裁室外一干八卦爱好者的注目下,一张豪华双人床运进了休息室。然后,一脸暧昧的上去按按摸摸,最后满意点头,同意它抬进去的,不是休息室的正主谢移,而是楼下的任宣。
那天,公司内部网桃色新闻激爆!
至于为什么爆的都是:“惊悚!总裁终于推倒副总!”、“绝密新闻!副总深情暗恋十余年,终于告白成功!”这种往断背方向去的料,就不得而知了……
而掩盖在两个男人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下,被完全忽视了女主角,淡定表态:床挺好,就是有点小。
事实证明,商场上是没有所谓省油灯这种产物的,大家拼的都是谁更不要脸一点,
既然谢移能从东环挖出来标书,那么东环就能直接策反他们家策划。
标书做出来的当天,投资开发部一个主管辞职,当天下午,任宣宣布,标书内容泄漏,全体开发策划部成员停职等待调查。
而此时,距离上交标书的最后期限,只有五天了。
谁都清楚,在投资开发部全军覆没的现在,剩下一个喘气的任宣,你给他三脑袋他也不可能再做一份标书出来。
任宣完了。
这是公司里对这次事件的一致评价。
他是谢移的嫡系人马,这次泄密会直接动摇到谢移在董事局的地位——谢移上位时间不久,上位的手法也是众所周知的不光彩,这几年在ZS根基虽然扎下,却不是太牢,这样一个泄密计划,如果他不能立刻把任宣这个马前卒拱出去当替罪羊,那么被董事会的敌人吊起来示众的很可能就是他。
谢移向来以心黑手狠著称,在所有人都不怀疑他会弃卒保车的时候,他对任宣下的裁定和任宣对整个投资开发部的人员下达的命令一样:停职待查。
于是公司里上下关于人事浮动猜测不定,任宣倒无所谓,收拾收拾,颠颠的跟着若素回家,到家第一件事,是让若素把三只狗狗暂时寄养到宠物店,若素要他说明白为什么寄养,任宣摸摸下巴,答了四个字:“工作需要。”
很清楚现在面前这个依旧笑嘻嘻的男人面临的是什么,若素略想了想,点头答应,和他一起送走了三只狗狗,半路又去大采购,回到家里,任宣先拿走了她的手机,又向她要来家里的所有钥匙,反锁了房门,把钥匙一揣,电话线一剪,这个房间陡然就立刻成了完全封闭空间。
若素第一反应是真乃杀人放火必备条件。于是她抱臂而立,等着看任宣怎么杀人放火,对方把窗帘放好,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剥干净,回头看了她一眼,奇怪的说:“还等什么,过来啊?”
“……你是要我S你还是要干嘛?”上下打量他片刻,有点搞不清楚他到底要干嘛,若素慎重的问。
“当然是S我了。”这么说着的时候,任宣理所当然的坐在大床中央,架起了笔记本电脑,若素把他的话翻过来倒过去嚼了嚼,又看了看他的状态,得出来一个结论:他是要工作……吧?
任宣看都没看她,甩手把一打资料丢到她怀里,“我标了红字的部分数字重新按照我的指示修正。”
“……你再能干,单凭我们两个是绝对没有办法在五天之内赶出一份新的标书出来的。”若素很清楚自己的斤两,她确实很聪明,大学的知识也学得非常扎实,但是做任宣的下手,她还没这个本事,最多也就帮核对一下数据罢了。
“谁说我要赶新的标书出来了?啊嗯?”任宣从电脑后面抬起头,模样似笑非笑,一双细长眼睛好看的眯起来,银发柔顺,锐光流转,分明一只修炼成形的狐妖。
“来,我问你,我们没法靠我一个人再赶一份标书出来,但是东环拿到我们的标书,你说来不来得及趁剩下的五天根据我们的标书,重新制作一份标书?”
若素在心里算了算,点头:“来得及。”
一手敲下键盘,柔和的钢琴曲飘了出来,银发的赤 裸男人托着下颌,露出了一个悠悠然又带着恶意的表情,“好,那假如,他们拿走的标书里的数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