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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呵呵笑道：“要是照你们这么说，咱们还不如就在晋国待着，不要去梁国了。”
“非也！”司马阳说道：“朱兄，晋国的妖魔是太厉害了！厉害的都出圈儿了！还和袁平彰沆瀣一气，官妖勾结，委实不好对付！而梁国的妖孽，都是荒坟野庙里使坏的‘脏东西’，消灭它们，尚在我等能力范围之内，而且，越是妖魔横行，百姓受苦的地方，不越是我等道侠应该挺身而出，伸张正义之处吗？”
“言之有理！”小雨点点头，表示认可。
“另外朱兄啊，不是兄弟我说你，你多少缺点圣人的慈悲心，差不多点就得了，看把那汉子整的，太不像个人样儿了，”司马阳唏嘘感慨道，他跟小雨关系熟了，所以也敢开口劝他。
“哈哈哈！”小雨哈哈大笑：“司马兄你不懂！坏人之所以猖獗，只是因为好人无所作为，圣人的宽恕之道，不是给他们准备的。”
他的笑声刚落，不远处山隘口拐角处的一块巨岩背后，也传出了哈哈哈的大笑，众人一愣，俱是面露惊愕！这笑声，大家太熟悉了，非常旁人，正是那疯道人的声音。
“卖杏喽，卖杏喽，又甜又大的杏儿，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阵阵的吆喝声也随即传来，听那声音，再次确认就是疯道长无疑！
这可是个神仙，又出现，必然是有神谕！小雨在想陈生的心被掏了，尚可以修复，那这周小香的眼睛和耳朵，疯道人一定也有办法医治吧？
他凑到周小香的耳旁，小声说道：“丫头，我不是跟你开玩笑，这是真的神仙，一会儿无论他让你吃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嫌脏，那是障眼法，其实是在救你！”
“恩！”周小香认真的点了点头。
顺着山路向前，绕过了隘口，果然看见了那个疯道人，摆着个不大的小筐，跟饭兜差不多大，面装着黄橙橙的杏儿，蹲在石头上叫卖。
“卖杏喽，卖杏喽！”脏兮兮的疯道人，搓着身子的泥球，一副懒洋洋的吆喝着。
面对此等存在，很多事当看透不说透，神仙是不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小雨笑眯眯的上前问道：“这位道兄，你的杏儿怎么卖啊？”
疯道人撩开眼皮一瞅，见是小雨，煞有介事的惊讶道：“呀！是你们呀！不行！我得赶紧跑！”
说罢这家伙拎起小筐就想溜，被小雨一把拦住，嬉皮笑脸道：“道兄啊，你跑啥呀？我们买你的东西，咋还不卖呢？”
“啊？你们是要买东西啊？”
疯道人这才‘恍然大悟’，一屁股又坐回到了石头上，他这一起一落间，身上的汗味扑面而来，熏的小雨屏息轻咳。
第六十九章 换杏儿
？？？
“看看吧，多好的杏儿啊！”疯道人呲着黄牙，贼眉鼠眼的笑道。
“怎么卖呢？你这也没多少呀！”小雨笑问。
疯道人不回答，眼睛色眯眯的在鱼娘子，上官月，还有周小香的身上扫来扫去，还伸出了脏兮兮的手，有点想动手动脚的意思。吓得上官月赶紧躲到了小雨的身后。
“哈哈哈！”疯道人哈哈大笑：“小娘子害羞了！”
“咳咳！”他咳嗽了一声继续说：“我嘛要钱也没用，只是身边缺个女人，给我洗衣做饭，收拾打理，我瞅你这小哥艳福不浅，有三个婆娘，不如卖我一个，我就把这筐杏儿送给你如何？”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是一惊！这“疯子”不按常理出牌，居然想让小雨“以人换杏”。
换做以前，司马阳非骂他不可，但此一刻，大家都知道，这疯道人的“潜台词”极深，绝非寻常字面意思，似乎和神仙交流，你就得有慧根，才能触发机缘！
小雨狡黠的一笑，指了指周小香说：“这个姑娘怎么样？我刚刚买来的，能吃苦会干活和你换杏儿。”
“啧啧啧！”疯道人看了看周小香，一脸的不满意，吧嗒着嘴说：“她嘛，模样倒是还水灵，可惜瞎了一只眼，还有一个耳朵不好使，浑身都是伤，你们拿这样的跟我换杏儿，明显是欺负我个出家人。”
“我挺喜欢那个的！”他伸手指了指上官月，吓得上官月赶紧把脸缩回，彻底隐遁消息在了小雨的身后。
“呵呵，这个不行，这个是我媳妇，”小雨呵呵笑道。
“哈哈哈！”疯道人哈哈大笑：“也罢！不过，你卖我一个残缺之人，我也不能把好杏儿卖你！”
说完，这家伙直接拿起筐里的杏儿，一个接一个的啃着，每一颗上面都要啃一口，总共不到二三十颗杏儿，被他啃的乱七八糟，基本都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二的样子。
这家伙啃的满嘴是汁，酸得还一个劲儿打“摆子”，但也不肯吃亏，每一颗都要“祸害”了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这些杏儿全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表面上看起来黄橙橙的，实则咬破后，里面好多的虫子，看得人都恶心！
那周小香盯着疯道人也是蹙眉哆嗦，一脸的惧意，虽是有恩人之前的提醒，但也不敢想象自己这么快又要被转手卖了，还是被卖给了这么“怪异”的一个人。
疯道人把一筐子的杏儿“祸害”完，用手抹擦了下嘴巴子，然后往自己道袍上蹭了蹭，拎着那筐烂杏儿站起身递给小雨：“好了，它是你的了。”
说罢，抓住周小香的手腕就要带她走，吓得这丫头本能的抵触反抗。
周小香朝小雨投来了求助的眼神，小雨挤眉弄眼，冲她使眼色，示意跟上他
见恩人已经“抛弃”自己了，周姑娘无奈，只得含着眼泪，一步一踉跄的跟着这疯道人朝着大山深处走去。
从表面上看，这事儿办的不地道，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被一筐烂杏换了，太作贱人了！但是小雨心里明白，事出反常，必有蹊跷！这疯道人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在这里设个“水果摊”卖杏儿的。
倘若是自己带着周小香，真无处安置她，更不能医好她的眼睛和耳朵，跟着疯道人，说不定她会有一个崭新的，不一样的人生吧？
两人越走越远，很快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但听见山涧里，传来了疯道人的鹤啸长吟：“桃养人，杏伤人，李子树下埋死人！”
“这可真是个奇怪的家伙！他真的是神仙吗？”鱼娘子唏嘘道。
司马阳微微的叹了口气：“咳！周姑娘可真是个苦命人，希望这疯子神仙能好好的待她。”
小雨借着月光低头仔细看疯道人给他留下的这一筐杏儿，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但见那些被啃过的杏儿，居然全都“复原”了！只不过被疯道人啃过的地方，重新长好的部分，上面密密麻麻的好多小虫窟窿眼，从里面还探头探脑的钻出来红头白身的，极细的小蛆来，“郁郁葱葱”一片片极为恶心！
它们似乎能感知到人的目光，见小雨盯着它们，又都贼溜溜的把脑袋缩了回去！
小雨心中一阵恶寒！心说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怎么感觉，跟蚀骨之蛆一样？被障眼法蒙蔽着，也看不穿其本质！即使套上了“观音玉坠”镜片亦是不能洞察玄机！
难道说这些杏儿，实为一筐被“万蛆钻心”的人类的股骨头？为啥看起来这么的邪性呢？
要说你吐出的痰，变成了“人心”，亦或者说，人心变成了煤块儿，这都在可接收的范围内，但你咬过的杏儿，变成了一枚枚“蛆窝”，这就恶心人了！
再联想到他刚才说的话，桃养人，杏伤人，李子树下埋死人！这话有什么深意呢？
难道说？这家伙，知道自己和伙伴们要回潞阳杀张景箓，特地赠送了一筐可以伤他的“蛆杏儿”？
此一刻，司马阳，上官月，还有鱼娘子都看见了那筐中之杏儿的变化，无不面露骇色！
很明显，这些“杏儿”，不是给他们吃的！那用来“伤人”似乎就成了唯一的解释！
可是即使疯道人知道大家的“底”，给了一筐“蛆杏”助小雨他们一臂之力！那张景箓会吃这东西吗？亦或者说直接砸在他的身上？
“朱大哥，这这都是些啥呀？”上官月惊慌道。
小雨神色凝重的叹了口气：“说不来，神鬼莫测，也有可能，他知道我们要去干啥，特地为张大人准备的宵夜吧。”
“朱兄，”司马阳皱眉说：“我总觉得这个神仙有些太邪，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他是坏的，而是总感觉他的手段和法术都和人身上的‘物件’有关，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你像这一筐烂杏上面的蛆，就跟死人眼窝里的差不多！”
司马阳说的挺恶心，上官月忍不住干呕，不敢再看那筐烂杏，小雨则是微微一笑：“说不定，人家这是尸仙！之前咱们不是还遇见了鬼仙吗？”
“不不不，哪儿跟哪儿啊？”司马阳摇头道：“鬼仙只是一种比较厉害的鬼而已，叫它是仙，但并不是仙，而且咱们遇见的也不是正儿八经的鬼仙，只不过是几个汞尸而已。”
“哈哈哈哈！”小雨爽朗的笑道：“行啦，司马兄，不管人家是啥？总归是友非敌，既是仙辈我们抱着一颗敬畏的心就好，不要过分的解读人家。”
一行人一边走一边说，渐渐的远离了高平镇虽然小雨也很好奇那疯道人的“本质”，但他相信，既然能跟白猫达成高度默契的“玩机缘”，那定是“自己人”了。有些事情“潜龙勿用”，心里明白就好！
走了不到一个时辰，众人又返回到了潞阳，城外依旧是四门重兵把守，严阵以待！一个个“无脑尸兵”明盔亮甲，威风凛凛的驻守着城池！
虽仍是戒备森严，但很明显，人数较前日少多了！之前还是一营营的连成片，现在则是小股儿分成队，绕着城墙外围巡逻！倒是城门楼子上，依旧部署了不少的兵力！
看得出，这还是补充了一些了之前那云中巨魔发威，城区里的“无脑尸兵”死的就只剩下了不到一二百人，不知道那张景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