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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眼下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叶布舒手中的虎枪猛地向尼堪刺过来!
一刹那,大校场中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叶布舒三人后面的降将们自然是惊异不已,而孙传宇等人后面的教官众、尼堪的其他亲卫也相差仿佛。
尼堪依旧面无表情,就在叶布舒出枪的那一刹那吗,他手中的虎枪也出手了!
电光火石间,尼堪的虎枪已经回到它原来的位置,而叶布舒手中的虎枪却断成了两截!
就在一刹那,尼堪手中的虎枪击中了叶布舒虎枪的枪杆,并将它一枪两段!
此时,孙传宇、阿克墩、李延庚、孙德盛四人出动了,不仅如此,原来在降将里跟着一起学习的石明雄、姬甲杰、赵良栋其最近由灰衣卫转到骑兵的序列、傅鼎臣其也准备由文官转到武职,就是后世的傅青主四人也策马走到大队降将的前面!
此时,叶布舒三人每人生前身后都有两人以上围着!
“哈哈哈!”
尼堪仰天大笑,说时迟那时快,他手中的虎枪又刺了出来,此时,虎枪的枪刃还是正中叶布舒手中那半截枪杆,还是一枪两段,如今叶布舒手里只剩下一个短木棒了,令叶布舒恼火的是,就算他还正在尼堪面前,却并没有瞧清尼堪是如何出枪的。
“说与你等知晓!”
尼堪这时才开始讲话。
“你等的操典,无论是体能、队列还是枪法、刀法,太半都是出自朕手,也不瞒你等,朕贵为天子,若是没有特别的情形,每日的操练与你等并没有什么不同,这枪法更是朕几世心血凝练而成,莫说你等刚练者,就是瀚海军里,能胜过朕的也没几个”
“几世?”,有心者还是听到了这句话,特别是孙传宇等人,不禁琢磨起来。
尼堪却没有理会这许多,他看向呆若木鸡的叶布舒,“勒克德浑!”
那“叶布舒”听了浑身一震,此时已经完全放弃抵抗的遏必隆现在终于知晓此人是谁了,不过为时已晚。
“好你个勒克德浑,假意从龙城突围,分成两路,一路由叶布舒假扮你真突围,而你,就是为了投降我军,从而得到接近朕的机会!”
尼堪眼神也包含激赏,“可惜,你还是功亏一篑,你可知晓,你失算在哪里?”
只见那“叶布舒”在脸上胡乱折腾一番,等他将手放下来时,脸上已经没了那乱蓬蓬的大胡子,而是一幅眉清目秀的模样,不是那多罗贝勒勒克德浑是谁?
“真的叶布舒也落到你等手里了?”
尼堪更加激赏了,他点点头,大喊了一声,“带叶布舒!”
尼堪的声音既低沉又有几分激越,穿透力竟不亚于任何一个看起来威猛无比的猛将,令在场的降将们都是一震。
不多时,从孙传宇后面的亲卫队里出来了一骑,那人身材极为雄壮,脸上也满是胡须,不过修建得颇为整齐。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叶布舒。
此人来到尼堪附近后,就赶紧下马跪了下来。
不是朝向尼堪的,而是对着勒克德浑的。
“主子,这是奴才最后一次给您磕头了”
勒克德浑却将脸朝向一边,根本没有理他的意思。
叶布舒给他磕了一个头后便站了起来,“勒克德浑、遏必隆、刚铎,大势已去,别负隅顽抗了,赶紧下马就擒吧”
此时,遏必隆再也忍不住了,他大声喝道:“叶布舒!你个奴才,我大清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何敢如此?!”
叶布舒此时就在尼堪眼皮子底下上了战马,他策马跑向遏必隆,一边还大声说道:“黑水三部,达斡尔、锡伯、黑斤,皆索伦人也!”
就在他错愕间,叶布舒手里的虎枪枪尖已经刺进了他的脖子!
与此同时,从降将中又飞来两骑,一骑是佟养甲,一骑是恩格图,他们一人飞向刚铎,一人却飞向勒克德浑。
不多时,勒克德浑三人的脑袋都落到了地上,此时尼堪却大喝一声:“佟养甲,你做的好事!”
佟养甲赶紧下马跪倒在地,“主子,奴才冤枉啊,并没有做对不起大夏的事”
冷笑道:“代善与你分别时,与你说了甚?”
佟养甲大惊,这种事怎地皇上已经知晓了,赶紧以头抢地,“主子,倒是有一些事,本来想这次训练完毕后再将名单奉上”
“也罢”,尼堪说道,“看在这半年你并没有作恶的情况下,暂且放过你,回头与王文慧分说清楚,你可明白?”
“嗻!”
一场“会操”竟以这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方式结束了,会后,尼堪还当场对降将们的去向进行的安排,等轮到孙定辽时,尼堪面色又是一沉。
“孙定辽,你可知罪?”
此时尼堪已经回到高台就坐,孙定辽听了赶紧跪了下来,“末将不知有何罪责”
“哈哈哈”,尼堪笑道,“你这厮,文武双全,别的什么都好,就是不老实,朕问你,里到学校的第二日,在洗漱时否拧坏水龙头一根?”
一听是此事,孙定辽不禁长舒了一口气,赶紧低头回道:“确实是小的干的,当时初入大营,不不不,学校,生怕恶了教官,留下不好的印象,于是”
尼堪此时站了起来,不禁对着孙定辽,还对着高台下一大众降将。
“诸位,你等在半年之内都通过了考核,别的不说,朕生平最恨知情不报者,你等可以犯错,不过一定要禀报,若是知情不报者,便是犯了瀚海军的大忌!你等可记住了?!”
“记住了!!!”
台下传来一大阵回声,尼堪满意地点点头,他将孙定辽扶起来。
“原本以你的成绩、能力、年龄,完全可以到骑兵旅做一个副指挥使的,如今由于知情不报,却只能到骑兵团做一个副指挥使,你服气吗?”
“服气,服气”,能捡回一条命就是烧高香了,孙定辽赶紧磕头如捣蒜。
尼堪亲手将他扶起来,让他回到了台下的大队里。
看着这些人,尼堪眼里精光大盛。
都说满洲八旗厉害,实际上为大清打下江山的还是眼前这些人,除了长江以南的左良玉部众、高杰部众、张天禄兄弟,历史上满清席卷大明,实际上靠得就是这些人啊。
何况,眼前这些人,不仅仅在疆场上纵横驰骋,后世在中国担任巡抚、总督者不计其数,可都是文武双全的人才啊。
他们才是满清手里的利器,能成为满清的利器,何尝不能成为我大夏的利器?
第九章 换了人间之二:降官们(1)人字第一号
将时间往回拨几个月。
尼堪对投降的文官们寄予了厚望,不过令他略有些失望的是,像范文程、马国柱、鲍承先等有名的全部跟着豪格跑了。
但洪承畴、姚恭等人还是让尼堪十分看重。
这个时候,满清虽然在中央一层设置了六部、都察院、弘文馆等机构,不过大权依旧是掌控在满洲贵族手里,而在地方上,则几乎全部按照八旗制度来管辖,也就是说,比如铁岭城,遏必隆既是此城的镇守使,又是城池附近旗人的主子,除了收取自己那一份租子,还要替朝廷收取税赋。
故此,清国灭亡之后,能够向大夏国投降的文人多半来自六部、都察院、弘文馆,或者给各旗主当包衣奴才的文人。
像洪承畴这样重臣,一开始也是镶黄旗的包衣奴才,就遑论其他人了。
最终,主动向大夏投靠的文官也有一百多人,大多是汉人,也有少数满人和朝鲜人。
这些人全部进入到军政学校政务分校,与彼等期盼中的“值此风云际会之际,北方蛮夷之辈必定是求贤若渴,三顾茅庐”不同,这些人竟然安排彼等如同那些投降军将一样五人一个房间,住上了大通铺。
“简直有辱斯文!”
在辽东时,这些文人虽然都是奴才,不过一旦入了八旗,还有另外的奴才伺候他们,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最后都屈服了,一旦入了旗,还能在六部、都察院、弘文馆讨得一官半职的话,皇太极还是很大方的,多半会在盛京、辽阳赐一座宅邸。
如今,彼等的宅子倒是没有被大夏国收回去,不过并没有立即任命官职,还要集中“学习”半年再说,对于这些自诩“饱读诗书”、“精通”“经世纬国”之道的他们来说自然不大乐意,勉强来了之后一看这住宿条件,这内心肯定是一万个不乐意。
说话的是一位弘文馆的学士,浙江人,叫王文奎,四十五岁,原本是浙江的秀才,到永平游历时不幸被俘,最后被带到了沈阳,皇太极登基后入了弘文馆。
王文奎所在的房舍是人字第一号,除了他,还有洪承畴、雷兴、马鸣佩、曹荣光四人,组长嘛,自然是早已经投靠了大夏国的曹荣光了,他是正经的永平秀才,而雷兴、马鸣佩两人都是辽东本地人,也是大明秀才出身,在皇太极登基后第一次科举考试中,两人都是首批的大清举人。
五人中,除了三十出头的曹荣光,剩下的几人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
王文奎身材瘦小,后世在大清还当上了漕运总督,肯定也是有些能力的人物,何况,在此之前,他虽然只是弘文馆的普通学士,不过却很受皇太极的信任,几乎就是他的“秘书”。
曹荣光能受到大夏国的重视,还能在辽东这片文官生存空间极为狭窄的地方屹立不倒,自然有他独到的地方,何况他还是教官指定的“组长”,一听王文奎这话便一声冷笑。
“王大学士,听说十四年前你在北京城讨官,耗尽身上盘缠也一无所获,最后来到永平寻亲访友,被建奴俘获后一味委曲求全,来到辽东后,以包衣奴才的身份干了整整七年”
“七年里,你种过地、伺候过主子饮食起居诸务,听说每天晚上还要给主子洗脚,哈哈哈,每日事了,还只能睡柴房、牲口房,你七年都熬过来了,如今换了新主子,没有人让你做牛做马,沈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