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唉,做什么来这儿受这遭罪,不但身体受罪,最糟糕的,还是心里遭罪。
虽然他们都觉得自己做的乃是正确之事,但是到了现在,也不禁开始反思,要是太上皇执意不给他们台阶下,他们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跪死在这里?
太上皇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们不就是请求册立新君么,难道皇帝死了不该册立新君?
他们又非要求太上皇做违背他心意的事,只是让他将心理属意的新君人选说出来,就这么难么……?
有人提议,自然立马就有人附和,想要打退堂鼓。
“就是,首辅,咱们还是回去吧,改日再来请旨也是一样的……”
王维仁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一百人,他们中,已经有相当一部分面露苦难之色。
这些人,原本就是摇摆之人,根本不是真心听从他吩咐之人。
但是他们可以退,自己绝对不能退。
他是首辅,则必须要有为相的尊严,岂能一味畏惧皇权?
而且要统御百官,他也必须要有威严。
今日他们这般兴师动众而来,要是灰溜溜而回,他岂非颜面扫地?
若是那样,那些人,岂非更有理由投靠到宗辙他们那边去了?
因此,给了身旁的门生一个眼神,他并不多说别的,只是转身,对着熙园叩拜而下,重复着那句话:“臣王维仁,率众臣,恳请太上皇圣躬明断,册立新君……!”
其他人立马看出他的决心。
王维仁身后的谭瑞生立马慷慨激昂的言道:“各位大人,自来天子遇事不明,则贤臣谏之!
今日我等所行乃是皇皇大道,纵然跪死在这白玉阶前,也是死得其所。将来青史之中,必定有我和众位大人的一笔……”
所谓君子可欺之以方,大概便是如此。
谭瑞生这么一说,别说那些唯王维仁马首是瞻之人心中少了许多顾忌,就是那些清流老臣,也是立马坚定了信念,甚至出言附和:
“谭大人所言极是,吾等所行不愧于天地君父,死且不惧,岂能畏惧严寒?
今日若是能以死以教太上皇明白吾等臣子心意,也算是死得其所。
各位大人,吾等与首辅,再请太上皇圣躬明断,早日册立新君!”
于是,就在这么一股坚定的信念之下,百余位大臣,朝廷柱石,再次整齐的跪伏于阶前。
似乎,他们真的要用自己的性命,为当代和后世,谋得那皇权之下,他们应得的臣权……
第658章 那朕算什么?
秋风萧瑟中,之前那内监又摇着佛尘出现在大门口。
“哟,各位大人还没走呢?”
太监独特的尖细之声,引得众位瑟瑟发抖的大臣们抬起头来,随即冷哼一声。
要不是看在太上皇的面上,凭他们的三寸不烂之舌,能骂的这种没种的阉人十年不敢出门
“既然各位大人都没走,那就跟咱家走吧”
大内监也不知道是看不出来大臣们眼中的恶意还是根本不在乎,仍旧皮笑肉不笑的打着说那坏鳌�
不过他的话,倒是令众位大臣们心内惊喜起来。
王维仁忍着恶感,抬起头追问:“敢问公公,可是太上皇答应了召见我等?”
可惜太监耳背,根本没有理会,带着两个太监头也不转的走了。
王维仁面色阴沉,眼中闪过明显的冷光。
待有一日,定要叫这阉竖悔不该今日
“父亲”
王维仁之子王礼过来搀扶,于是王维仁艰难起身,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道:“各位大人辛苦了”
说着,让王礼去搀扶几个比他年纪还大的老臣。
“首辅言重了,这等苦吾等还能承受。好在天不负我等,总算太上皇英名未断,终于答应召见我等。”
“是啊是啊”
大臣们多数面上带起笑容。
王维仁面上微微一笑,然后便立马打起精神。
现在只是第一步,更大的挑战,还在后头
“各位大人请随我来”
说着,王维仁当先向熙园而去,虽然已经不见了那太监,但是门口的禁军将士,果然没有再阻拦他们,于是一群老骨头,强打着精神,一撅一拐的往他们心目中的圣殿而去
同一时间,皇宫,历时一日的大殓礼总算走向结尾。
众王公、诰命人等,也陆续收拾一番准备回家。
贾宝玉却还不能走,他还有一些善后之事需要安排,并且又要开始筹备三日后送皇帝的灵柩回皇陵的事宜了。
“王爷,有位熙园的公公求见!”
听见侍卫的传报,正在灵堂与礼部几个高官议事的贾宝玉神色一动,与其他人告歉一声,随着侍卫出来。
“唷,靖王爷,太上皇老人家有请”
一个原本在众太监的簇拥下,鼻孔朝天的大太监,在看见贾宝玉出来的时候,立马撇下其他人小跑着过来,打着千儿的笑道。
贾宝玉认得他,是太上皇身边除了冯祥之外的另外几个大内监之一。
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这些太上皇身边得用的大太监,那是一个比一个眼高于顶。
甚至以前他就见过,连大明宫总管戴权见了他们,都是小心翼翼,伏低称小的。
“哟,原来是姚公公,不知太上皇他老人家因何事召见我?”
贾宝玉因为得太上皇宠信,又对这些太监没有表露过“种族歧视”,甚至时常以黄白之物填充他们的腰包,这一来二去,贾宝玉在太监界里的名声那是相当好,便是这些高贵的太监,也对贾宝玉是十分的客气加讨好。
“呵呵呵,这个奴才可不敢乱说,王爷到了太上皇跟前,不就知道了?”
老太监笑道。
贾宝玉倒也不勉强他,真要什么话都敢乱说的太监,反而没什么价值。
“那敢问公公,太上皇除了召见我,还有没有召见别人?”
“这个,除了王爷,太上皇还吩咐奴才们去叫了太师,还有内阁宗阁老”
贾宝玉闻言,心中安心了不少。看这个老太监确实不愿意多言的情况下,也就不追问了,笑着摆手道:“公公请”
“王爷先请”
熙园内,大臣们来到濯尘殿,原以为会得到太上皇的召见,但是到了濯尘殿之外,却没有人接待他们。
他们可不敢闯太上皇的寝宫,因此只能由王维仁牵头,又一次在门外叩请觐见。
就在他们以为太上皇还要让他们再跪一阵的时候,濯尘殿内有了动静。
先是大批太监们齐出,侍立于阶上阶下,然后又有太监们抬着一张张屏风,将飞檐廊角的通风口给遮挡
这番动静,令抬头打量的大臣们心中诧异的同时又不禁感到羞愧。
是呀,太上皇都那么高寿了,而且还在病中。他们这么做,是否算是没有为君着想?
要是太上皇真的因此出了什么差错,那他们这些人,不是万死难辞其咎?要是再被史官给记一笔害死圣君的罪名,岂非遗臭万年
当然,这只是少部分忠君爱国之心十分强烈的臣子所想。
只是不等他们想通,又见濯尘殿后面,忽然涌出许多禁军官兵出来,将濯尘殿前的广场给围了起来,自然,也就将他们围在中间。
看那些禁军官兵们沉俊肃杀的气势,又令一些胆儿小的大臣心下生惧。
难道太上皇真的生怒了,要处置他们?
很快太监们就位,禁军官兵们也收敛精神,全部肃穆以待。
大臣们被这股气势所慑,都是小心翼翼的模样,丝毫不敢发出杂音。
终于,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木轮转动的声音,太上皇的身影,出现在廊角下,由太监推着,来到众位大臣们正面的台阶之上。
太上皇坐在轮椅上,外面裹着一张白虎皮制作的氅衣,双手笼在袖中,头发微微披散。
但是一双眼睛,仍旧威严而深邃,令人不敢直视。
王维仁目光一凝,率先举起双手,然后与众臣一起叩拜道:“臣等,参见太上皇。”
众臣伏跪,久未曾听叫起。
时间一时一刻的过去,就在有些胆小的大臣们身体出现颤抖的情况之时,才听见太上皇淡然的声音:“尔等执意要见朕,究竟有何事?”
终于听到太上皇的声音,令许多大臣心下都很松一口气。
只要年纪稍大一些的,都是在太上皇当朝之时做过臣子的,他们早已经听习惯了太上皇那平淡而又充斥着威严的声音。
太上皇是千古少有之圣君,可不是太上皇自己说的,而正是他们这帮大臣吹捧出来的,可见在他们心中,太上皇绝非苛刻残暴之君。
其实,这也是他们今日敢这么做的原因。
不过到底也知道太上皇心情肯定不佳,也没有人敢乱说话,都把目光看向前面的首辅和忠顺王。
忠顺王此时就像一只鹌鹑一样,半点不敢抬头,因此便悄悄用胳膊肘抵了王维仁一下,意思自然是让他代表大家开口。
王维仁直起身,拱手拜道:“启禀太上皇,近来朝廷发生了许多大事,以致于朝野内外,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今日,朝廷突然得到边关紧急书,西海托摩、安南、暹罗、茜香四国共同联兵犯我边疆,值此朝廷内忧外患之时,臣等为大玄江山社稷计,恳请太上皇早立新君,坐镇中枢,带领朝廷渡过难关”
太上皇微微闭着眼睛,似乎不太有精神与王维仁对话。
旁边的冯祥便代为应道:“太上皇之前不是下过旨意,让靖王代为署理国事,由太师及首辅大人共同佐之。
如今首辅及诸位大臣这般,可是靖王才能不足以处置朝局中事,还是靖王做了什么错事,令众位大臣不能心服啊?”
王维仁心知,冯祥的话,便是太上皇的意思,也不敢怠慢。
他想了想,郑重的道:“冯老公公言重了,靖王天资过人,能力也是不俗,然国不可一日无君,靖王终究年纪太幼,且非君非储,若是长期统领百官,实为名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