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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当时的情况来看,死的人只能是汪离,毕竟他犯下的分尸凶案已经造成十分严重的社会性影响。
单从刑法来讲,王君的非法拘禁罪侮辱了汪离的人格,但他并未致汪离重伤,所以判刑标准在3…10年间。
距离汪离理想中的“杀死王君”还有一段遥远的距离,或许这也是他选择埋伏的主要原因。更何况他深受如此大的痛苦,想要亲自结果仇人倒也显得理所应当。
亡灵也会说谎,但仅从刚刚的叙述中,沈槐已经相信了汪离的话。
毕竟他完全没有隐藏他对王君和吴逸梅的怨恨,也没有隐藏他杀害吴逸梅的事实,只是……
“你刚上公交车时,做的那番表现是?”
沈槐可没忘记当时汪离的表现。
装哑巴情有可原,因为他也说了,不想把吴纤纤牵扯进来,觉得她无辜,所以就想这么过去得了。
但他刚开始那令沈槐厌恶的目光……
汪离低下头没说话,但从现在他较为正常的表现来看,他原先的行为估计是装的。为什么要装?故意恶心王君,还是故意恶心吴纤纤?
“吴纤纤什么时候发现的你?”沈槐又问,但这次汪离已经闭嘴不言,和他刚开始说的一样,只交代了自己的事情,却省略掉吴纤纤对他所做的事。
……
沈槐和周谠回到警局,而此时负责吴纤纤的晓晓警官也已经一脸复杂地拿着一沓资料过来,望见两人后神情一喜,随后又转变为失落:“老大,淮哥,吴纤纤那边情况出来了。”
晓晓把资料递给两人,苦恼:“吴纤纤的联系方式没有,她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填的王君的手机号。”
“我前往他们小区但是没人开门,询问周边邻居、物业,但都说好像有这个人,但几乎没看到她出来过,像是得了什么病一样,精神也有点问题。”
“我去找了吴纤纤初高中的老师,老师们都对她印象深刻。当时的她是个存在感极低的孩子,不敢大声说话,人际交往也存在相当大的问题。所以高中没读完就留在了家中,现在也不知道她的具体情况。”
“只有见吴纤纤一面才能知道具体的情况。”
而小赵警官对接派出所得来的信息也不算乐观,虽说村里的老人都还记得“汪离”这个二十多年前出众的年轻人,但毕竟时隔已久,提起“汪离”也只记得那场大暴雨。
小赵警官说:“老大,村里老人也提到当时的汪离有一个关系很亲近的男性友人,不过记不太清楚他的样貌,只知道是一个单位的。除此之外有用的信息也不多。”
四人团凑在一起沉思良久:
从汪离的嘴里他们知道了绝大部分真相,但没有证据则无法判定,不然到时定王君罪时,说“这是一个亡灵提供的口供”,啊想想就糟糕。
可王君现在拒不配合,吴纤纤又像是二十年前的汪离一样……
“光明正大去他家搜证。”
软的不行来硬的,只是这样一来王君想要的体面就没有了。毕竟警察都去他家搜查了,想想周围的舆论八卦都够他喝几壶的。
也是他活该。
周谠向上申请搜查证后,又携着沈槐一起前往王君所在的小区。
或许是为了掩盖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哪怕学校为他们这种老教师提供了教师宿舍,但他依旧住在较为偏远的远离学校的一个小区,这也是为了防止同事、学生随时串门吧。
抵达小区找到王君所在的家后,沈槐便轻轻敲门,敲门声由小到大,但一直都没有人应和。
还是隔壁邻居听到声音后开门查看,看到两个帅气小伙子不由关切询问一句:“王老师他不在家,教书去了,得晚上十点才能回来。他女儿虽然在家,但是好像有啥子孤僻症还是社恐症来着,反正我住进来这么久了,还是前两年才见过她一面。”
“你们要是找王老师,估计得晚上十点再来了。”
沈槐周谠对视一眼,皆有些无奈。
强行开门好像很不可取,容易影响公职人员的形象。
再者……汪离被分尸后,他的尸体去哪了呢。
得嘞,还是得一步一步来。
第64章 入室搜证
第64章
王君晚上十点到家; 这会儿七点,聪明人当然不会选择干等,而是去小区门口的烧烤店一边吃一边理顺案情。
他们特地找了个角落位置; 小声说话也不会轻易被人听见。
等候烧烤上桌的功夫沈槐就嘀咕开来; 说着说着一抬眸用眼神询问周谠; 便会得到他肯定与夸赞的回复,这不免让沈槐觉得喜滋滋的。
“你说,一个成年男人的尸体分成若干块后; 他怎么运送出去。大概这么大……嗯; 一块基本上和王君今天办公室垂挂的帆布包差不多大小。”
这样大小的尸块如果要运送出去; 只能是用大的背包或拉杆箱之类的。
但目前以沈槐对王君评估的犯罪画像中可了解到,他是一个行动轨迹单一到病态的人,就连邻居都知道他每天上班与晚归的时间; 所以他绝不会破坏自己在他人心目中的形象; 不会在某个令人怀疑的时间提着拉杆箱抑或别的大包来回几趟。
如果他真的要抛尸; 只能每天运送那么一两块出去……他又能抛尸在哪儿?不至于和李事理那么变态喂给动物——毕竟这是他最爱人的尸块。
等等; 最爱的人……
“你说,汪离的尸体不会还在房间里没动过吧,”沈槐大胆猜想; 灵魂发问; “要是他再变态一点; 说不定尸体已经被拼凑好继续躺床上; 每晚……噫。”
如果真这么变态的话; 那吴纤纤——岂不是这些天都和一具被自己分尸过的尸体待在一个屋子。
“应该不至于; 应该不至于。”沈槐拍拍自己的胸脯; 正好这时碳烤花甲、基围虾和他们点的烧烤肉串上来; 他连忙吃了几个压压惊; 心里又难免真的这么想……
不至于吧,不至于这么变态吧。
他望向对面的周谠,这厮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倒好像真的在赞同一个想法一般。望着望着,周谠似有所感地抬头,询问:“怎么了?”
“你想什么这么入迷?”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家里的血迹或许来不及清理。吴纤纤是一个沉默寡言,初步确定有孤僻症的人,在常年蜗居房间健康都无法得到保障的情况下,她力气理应不大。”
周谠蹙眉,继续提出设想:“那她能将尸体一块块分割成完整肉块的话,所用的工具就不可能是刀,而是电锯等杀伤性武器……”
“再加上你说汪离身上的伤口和十几年前吴逸梅身上的伤口一模一样,那电锯的可能性更大。而不管是使用电锯还是别的,血液都会呈喷射状溅射在床上、地板上、墙上。”
“这倒不是令我在意的,”周谠慢条斯理吃完一个基围虾,才在沈槐期待的目光中诉说他担忧的东西,“吴逸梅死的时候吴纤纤才6岁,她是怎么知道尸体被碎尸时的样子。”
沈槐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就起来了,嘴里的基围虾也一下子掉进面前的盘里。
“或许小道报纸里面有,又或者是吴逸梅下葬时她的尸体模样深深刻在了吴纤纤的脑子里,让她牢记了十六年。所以……我没牛捕碌没拧!�
沈槐深深叹口气,批判起王君和汪离的这段变态往事,他说:“其实性取向这种东西谁也控制不好,感情这回事自己也难克制,但是强迫行为绝对不可取。王君要是真那么深情,当年大大方方地跟自己家人说了也就完事,偏偏他一边娶妻生子,一边又故作深情地去囚…禁汪离,真的恶心得慌。”
要他说,整个案子下来,就王君这家伙最恶心了。但偏偏依照刑法,他犯下的罪最浅。吴逸梅和汪离已经死亡就不必再多说,而吴纤纤呢,22岁本该最美好的年华,却永远被困在了6岁前母亲死亡的当日,最终也重蹈覆辙犯下同样的罪孽。
“王君这家伙,要是到时候轻飘飘放过那真是天理不容。”
“那倒不至于,他已经五十岁了,罪证收集递上,等待法院提起公诉的这段时间,他会受到诸多谩骂与闲言碎语。而他这个年龄进牢里……估计也再也出不来了。”
沈槐呶呶嘴,托腮看着周谠:“还是不开心。”就希望他能死的更惨一些才好呢。
沉默片刻后,沈槐陡然听到对面人的叹息声,抬眸望去,就见他正一边端正地喝着碳酸饮料,一边状似埋怨:“他一人就拉低了群众对同性恋群体的感官和印象,这次结案后已经能想象到舆论的力量。”
左不过一些诋毁和坏印象。
其他人他都无所谓,只是怕沈槐也这么想,便不免有些在意,多次试探他的看法。
沈槐诶了一声:“诶我都是对事不对人的,不过像我这种已经不多了。”他自夸起来,脸上都带着笑意,“快吃吧,吃完我们守株待兔。”
周谠:“……”
好像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迟钝的家伙。
……
九点半两人便蹲在了楼道口打着哈欠等待着王君的晚归,中途有隔壁的邻居开门出来准备下楼扔垃圾,还被两人略微吓了一跳,担忧地看了眼楼道口的监控录像,才好奇地问道:“你们找王老师干吗啊?是孩子要补习吗?”
仔细想想好像也就这个比较靠谱……但是这两人瞧着这么年轻,孩子不至于是上高中的年纪嘞。
沈槐笑眯眯地摇摇头:“我们找王老师有点儿事。”
“哦……那你们慢慢等,他估计马上就回来了。”说着进电梯时,邻居还回头看了好几眼,好奇地想知道是什么事。
再次听到电梯门叮咚的声音,沈槐哈欠连天地望过去,就见王君终于回来。他一身朴素着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左手上提着蓝灰色的朴素帆布包,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