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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凭借七个盒子复国,痴人说梦!”
“长生?呵……”
嬴政心中冷哼一声,“如果真能长生,那开创大周八百年江山的姬发何在?帮助大周定鼎天下的吕尚何在?那田氏又如何能够给齐国彻底换血,从吕齐变成了田齐!”
“虽然寡人不信,但寡人不介意陪你们玩一玩,看看你们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心念已定,嬴政也失去了留下的兴趣,深深望了一眼这荒凉的宫殿,心中暗道:“寡人不会让咸阳再落得如此境地。”
“我们走吧。”
心下一定,嬴政随即转身,毫无留恋。
“不看了吗?”
焰灵姬扫了几眼,转过身,一脸疑惑,“这么快就走?那来这里做什么?”
“没有必要了。”
“真是奇怪的人。”
焰灵姬撇了撇嘴,对于嬴政突如其来的来到以及突如其来的离开,感到莫名其妙。
因为她不知道嬴政来此的原因,不知道嬴政那小脑袋瓜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也很奇怪,不如说一说你的过去。”
回到马车后,嬴政直接靠在惊鲵怀中,一副懒洋洋的姿态。
“我的过去?”
焰灵姬眼神,大咧咧的舒展着自己的大长腿,淡淡道:“我的过去不过是一个出生在普通家庭的贫苦少女,如何能与你这样从小出生贵胄自家的公子比。”
“你从小锦衣玉食,出入车马相随,仆从伺候,而我们这些人,呵呵……”
焰灵姬突然嗤笑一声,似是想到了过去一些经历,延迟之间带着一抹嘲意,“在你们这些贵人眼中,我们怕是最低贱的贫民吧,都懒得多看一眼。”
“天泽也是贵族,他是昔日百越的太子。”
“他不同!是他收留了我们!”
提到天泽,焰灵姬还是难免激动,“如果没有他,我们这些人恐怕过的更加凄惨,哪怕拥有着常人所没有的力量,但在那些人眼中,我们都是怪物。”
“你也在乎别人的眼光吗?”
嬴政唇角微微一翘,神情玩味。
“当然不在乎。”
焰灵姬轻笑一声,眼神微微一闪,恢复淡漠,话语更是冷酷无情,“我掌控着他们的生死,怎会在乎他们的眼光,在我眼中,都是蝼蚁。”
她,可是恐惧杀手啊!
制造恐惧的杀手,手中血腥无数,让所有知道的人都为之恐惧的强者。
她手中的火,可以焚烧一切,不管是罪恶还是其他的东西,都会成为灰烬。
说着,焰灵姬指尖火焰缭绕,明灭的火焰承托着她的脸色也变幻不定。
没有人知道她心中真正的想法。
嬴政并未拆穿焰灵姬的伪装,缓缓坐正,一旁的惊鲵紧绷的身体终于变软,她,不过此刻她的目光却紧紧注视着嬴政的侧脸,最为熟悉嬴政的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而那一刻的嬴政,也是最迷人的。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总是喜欢看着嬴政如此自信、凯凯而谈的一面。
直击人心灵的一面。
第一百四十六章 ?秦王承载的过去【为盟主‘咸鱼废宅’2/11】
“你说寡人出生贵胄之家,从小锦衣玉食,仆从无数?”
嬴政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焰灵姬。
“难道不是吗?”
焰灵姬精巧的鼻子内发出一声轻哼,她虽然出来了一段时间,但显然并不了解嬴政的过去。
不过在她眼中,能成为秦王的人,自然从小锦衣玉食,身边都是贵族。
和昔日那些涶涎她的恶心贵族相比,唯一的区别就是地位更高,年纪更小罢了。
还有,手段更加的狠辣,更加的无情。
让她这个恐惧杀手有时候都感觉可怕。
这是一个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
所以,焰灵姬看似在嬴政身边很轻松,但实则内心却是充满警惕,无时无刻不再想着离开。
她感觉,嬴政就是一个深渊,黑暗的深渊,凡是靠近着,都会被深渊所吞噬。
因此,她想远离。
她在嬴政身上感受到了危险。
虽然嬴政从来没有真正做出任何对她有危险的举动。
“或许你说的不错。”
嬴政没有去看焰灵姬,而是撇头看向马车外昏暗的夜色,“一个能够继承秦国王位的人,他应该从小享受着这个世界最好的一切。”
“最好的食物,最华美的衣服,最昂贵的器具,还有伺候他穿衣、吃饭的仆从,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享受着这个世界最好的一切,是这个世界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无法享受到的一切。”
“不是吗?”
焰灵姬歪着脑袋问道,泛蓝的眸子却是带着一抹嘲讽,她倒要看看嬴政能说出什么。
一旁的惊鲵没有理会焰灵姬的不敬,一双漆黑的眸子依旧怔怔望着嬴政。
她虽然没听嬴政以及赵姬讲起过邯郸的经历,但也可以想到在邯郸过的一定不会很好。
毕竟那时他们的身边,都是仇人。
“或许其他继承王位的人,从小都是锦衣玉食,比如百越还存在时候的天泽,旧韩的太子、公子,以及其他几国的王公贵族。”
“而你眼前的王,天下间最强大王国的王,倒也曾希望自己拥有着那样的生活。”
嬴政的目中流露出一抹追忆。
他的手臂轻轻抬起,似是要抓住什么,可惜什么都没有。
焰灵姬望向嬴政的目光之中,突然多出一丝迷惑。
突然间,她感觉眼前至高无上的王,身上多出了说不出的味道。
好像,是故事。
很多的故事。
但他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啊!
焰灵姬心中充满迷惑与茫然。
就听嬴政的声音再次传来,“可惜我失望了,你也要失望了,寡人出生在长平之战第二年的赵国都城邯郸。”
“父亲回国,而我则沦落为秦国在赵的质子,从小与阿母相依为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嬴政转过头,突然看向焰灵姬。
焰灵姬瞳孔紧缩。
长平之战。
这个时代谁不知道此战。
那是差点覆灭赵国的一战,也是迄今为止,屠戮最多的一战。
即便她只是一个江湖人,也知道此战的大名。
很快,焰灵姬就联想到了什么,望向嬴政的目光多了几分奇怪与肃然。
长平之战后不久出生在赵国的秦国王室后人,还是质子,这代表了什么?
这代表着整个邯郸所有的人,都是他的仇人。
而那个时候,眼前的少年才出生不久。
嬴政没有理会焰灵姬,目中露出一抹追忆,“长平之战后的第二年我出生在邯郸,当时邯郸被我秦国大军围困,即将灭国,而第二年,便是信陵君名传天下的事迹,窃符救赵!”
“最终邯郸之危解除,赵王也终于不再顾忌,准备处死秦国质子,那个时候我的父亲与他的亲信吕不韦得到消息,连夜逃离,我们母子无法离开,只能退避母亲的父亲家中,然后又隐姓埋名,潜藏于民间。”
“从此过着居无定所,朝不保夕的生活,因为我们不敢暴露,吃不饱,穿不暖也时有发生,甚至,有时候我们母子两人又饿又冷,只能在床上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我们就在这样艰难的环境下过了两年,直到秦赵两国关系缓和才敢出现。”
“但即便如此,长平血仇,邯郸城内人人视我们母子为仇,他们对付不了秦国,却能对付我们,即便因为秦赵关系的缓和,致使他们不敢明目张胆,但是每天都乱石砸窗,门口都是脏水,还有各种辱骂。”
“上学之后,寡人也要承受着同龄,或者年纪更大的人欺负,寡人自然不会任其辱骂,所以寡人还手,以一敌众,遍体鳞伤也是时有之事。”
“而这也让寡人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弱的怕硬的,他们以为寡人年幼好欺负,但寡人偏偏以最强硬的姿态告诉他们,寡人不是他们可以欺负的。”
“所有对我动手的人,我都一一打了回去,直到打到他们不敢对我恶言相向,见我低头,即便那赵国太子、公子比我年长,但也曾被我一剑刺中,差点死在当场,从此再不敢肆无忌惮,只能像地沟中的老鼠一样在背后诅咒我。”
说到这里,嬴政目中浮现一抹亮光。
谁不曾年少轻狂。
如今他虽贵为秦王,但昔日也曾一人独斗全城少年。
他们狠,那他就要比那些人更狠!
惊鲵望着嬴政的目光越来越柔和,带着怜惜、心疼。
眼前的少年虽年幼,但其经历也极为精彩、残酷。
那般环境,想想就知道多么艰难。
虽然她也从小在罗网接受最残酷地训练,但她的敌人都在明面上。
而嬴政的敌人则无处不在。
甚至整个邯郸都是敌人。
焰灵姬这一刻看向嬴政的目光也逐渐转变,泛滥的眸子中多出了一丝说不出道不明的东西。
她确实没想到眼前的少年秦王,原来过去也曾又这般多的磨难。
从两岁开始便要经历这大起大落,就要承载一城之仇恨。
“他当初的压力,或许比我更重!”
焰灵姬默默想道,因为即便是她,也不知道嬴政口中那轻描淡写地经历究竟承受了多少次的摔倒、伤痛。
两三岁的少年经历大起大落,四岁后又要独对一座城的仇恨,哪怕没有人敢真正杀了他们,但是那些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兄长的同龄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嬴政。
满城的孤儿……
焰灵姬想想,就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看着那神情平静的少年,心中那无言的恐惧更加浓郁了,却也更加柔软了。
“原来,他也经历过啊!”
“经历过那种四周全是不怀好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