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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赵姬而言,尤为的看重。
但是她本来的满心欢喜却逐渐冷却。
因为她没有等到最重要的陪伴她来过这最重要的一天。
看着赵姬绝美容颜,潮女妖轻声说道:“太后现在出去,可不会有人认为有三十岁,最多不过是二八年华的姑娘,就连奴家站在太后身边,都显老呐!”
“哼,再如何保养,三十岁就是三十岁了,容颜不再。”
听得这些奉承之言,赵姬却依旧不开心。
以往听到这些夸她年轻的话,赵姬早已乐不可支,今天却是依旧闷闷不乐。
显然嬴政在他心中的地位之重,超乎寻常。
“太后,要不要我去提醒一下大王。”
胡美人突然说道。
但赵姬很快脸色一板,哼了一声,“提醒什么,我又不是非要过这个生辰,怎么搞的我像小孩子一样。”
被赵姬呵斥,胡美人立即闭口不言,但目中却不禁浮现出一抹幽怨。
她还不是为了赵姬着想吗?
没想到不但没讨到好,还被赵姬臭骂一顿。
骂完胡美人,赵姬也冷着一脸,暗自生着闷气。
嬴政不来,她绝不会去。
赵姬开始耍起小脾气。
明明是个大人,都三十岁了,现在却表现的和一个孩子一样赌气。
与嬴政的成熟稳重一比,两人真应该反过来,不是母子,而是父女才更贴切。
潮女妖与胡美人对视一眼,各自无奈摇头。
……
时入暗夜,赵姬望眼欲穿,依旧没有盼望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美目之中满是落寞。
为了今天,她可是极为隆重,身着盛装华服。
“看来政儿真的是太忙了,做为母亲,我不该苛责他,他忙完休息好便是。”
赵姬喃喃自语,宽慰自己。
“毕竟我是母亲,我才是大人,政儿还只是个孩子,我怎么总是将政儿当成大人。”
赵姬觉得自己做的不对,暗自反省,因为这样的怨怼应该针对的是自己的夫君才是,而不是对爱子。
现在夫君已亡,她不该有这样的情绪,应该做好一个母亲,承担起一个母亲的责任。
这样想着,赵姬伸出手,“扶我起来,更衣休息吧!”
赵姬故作平静地说道,想要让人听不出她语气中的哽咽。
虽然明白嬴政只是儿子,她没有义务要求嬴政必须为她过生辰,陪她,但是,她还是很委屈啊!
委屈的想哭!
赵姬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女人,更不是一个柔弱的女人。
一个爱哭,一个柔弱的女人,是无法在四处皆敌的邯郸,将儿子安全带大的。
她能将嬴政安全带大,内心还是很坚强的。
但是此刻,明明没有什么,她却感受到无比委屈。
就连当初知道自己被夫君抛弃都没有今天这样委屈。
因为那个时候来不及委屈,也没有时间委屈,她要带着儿子躲藏逃命,想的只是如何生存,如何活下去,委屈、回忆、痛恨这种情绪都来不及释放,她就从一个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小姐变成了一个会洗衣做饭纺织的妇女。
所以赵姬绝不是一个心理承受力差的女人。
但是面对嬴政,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赵姬的反应都很强烈。
夫君已经亡故,亲人也在离开咸阳前的那一夜遇袭死绝。
整个天下,她只有嬴政一个亲人了。
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孩子。
就在赵姬转身准备回返寝宫的时候,突然一道熟悉地脚步声从后方传来,随即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母后!”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失落、惊喜刺激不断
“母后!”
熟悉到灵魂深处的声音传来。
一声母后,让赵姬顿时呆在当场不动。
片刻之后,赵姬才吸了一口气,琼鼻微微抽动,忍住泪水,她想要矜持一下,表达自己的不满,但身体却是不受控制的转了过去。
赵姬刚一转过身,就感觉自己已经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政儿!”
这一刻,赵姬还是忍不住,提起拳头轻轻锤了锤嬴政的胸口,“母后都以为你忘记了!你让母后这番好等啊!你可知母后……”
赵姬的声音带着哭腔,鼻腔中带着闷闷的声音,眼眶通红,泪花打转。
赵姬紧紧抱住,头埋在嬴政的胸口,眼角有几滴泪水淌下。
那是激动,也是之前积攒的满腹委屈。
赵姬想憋也憋不回去,只能气的再次轻轻锤了嬴政两下,闷闷道:“母后在邯郸那么辛苦的时候,都没有这段时间哭的多,都怪你气母后!”
“母后怎么了吗?”
嬴政故作茫然,一脸不解,“我忘记什么了吗?”
赵姬激动的心情顿时如坠冰窖,脸上激动欢喜一瞬间变得僵硬,眼中泪水也忍了回去,“你,你不记得了?”
赵姬颤抖地道,满心地忐忑。
一双美目带着希翼,期待嬴政能回想起什么。
“记得什么?”
嬴政依旧一脸奇怪,随即解释道:“最近丹来咸阳为质,我正在与燕国商谈,政务繁忙,因此最近一直没有前来看望母后,母后我忘了什么吗?”
嬴政一脸好奇地望着赵姬。
赵姬脸上笑容凝固,最后的希望也消失了。
赵姬颓然,精气神一瞬抽空,整个人都变得无比落寞,“没,没什么。”
赵姬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
她没有告诉嬴政,更没有说出自己的期待,“那政儿你现在忙完了吗?”
“最近你也累坏了吧,就在这里休息吧!”
赵姬退后一步,轻轻拍了拍嬴政微皱的衣服,关切道。
虽然赵姬很失望,但是此刻并不想表现出来,毕竟儿子如此劳累,做为母亲,应该关心儿子的身体,而不是自顾自己快活。
她虽然心里不是滋味,却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再让嬴政添堵。
不然嬴政知道自己忘了什么,一定会自责。
那样,她也会心疼的。
“不就是生辰吗?哪里有爱子好好休息重要。”
赵姬暗暗对自己说道,目中也逐渐露出疼惜之色。
“不了,我也是听子衿说母后派人来找过我,因此才匆匆而来,咸阳宫内还有很多政务没有处理,我还要回去。”
嬴政摇了摇头,道。
“啊,还要回去?”
赵姬眉头一皱,目露担忧,“这么晚了还要翻阅奏疏吗?不能明天再看吗?”
“不是有吕不韦等人帮着处理吗?你怎么还这么劳累?这样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赵姬双手捏着嬴政的胳膊,一脸忧心忡忡地样子。
毕竟赢子楚如何而死,她可是记得很清楚的。
积累成疾,引发旧伤,这才无药可治。
因此一想到这里,赵姬更加担心了,她生怕爱子也出点意外,“你还这么小,如此劳累对身体不好,莫要忘了你父王的前车之鉴。”
“母后放心便是,如果母后不放心,那不如来咸阳宫督促我休息。”
嬴政突然说道。
“这方便吗?”
赵姬眼睛一亮,抬起头,一脸期待,但口中却是难为情地道:“我是你的母后,去你的寝宫,这会不会不太好啊!”
赵姬有些扭捏地道,口中这样说着,但神情却是极为欢喜,显然早已意动,只是作为一个母亲的矜持,让她没有直接同意。
“这样啊!”
嬴政似是一脸失望地叹息一声,“既然如此……”
“等等。”
一看嬴政要顺从,赵姬顿时一急,顾不得矜持,连忙阻止嬴政接下来的话,然后咳嗽一声,让自己变得严肃,一本正经地道:“但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为了秦国的子民负责,也为你故去的父王负责,做为你的母后,秦国的太后,于公于私,我必须照顾好你,所以母后决定去盯着你休息,不能让你劳累过度。”
嬴政看着赵姬的表演,目中闪过一抹促狭,但脸上却是露出感动之色,“那这样太辛苦母后了。”
“为了你,母后不怕辛苦。”
赵姬伸出手,摸了摸嬴政的头,目中充满慈爱,“母后带着你在邯郸四处躲藏、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都不觉得辛苦,更何况是现在。”
听得提及过去,嬴政也恍惚了一瞬,那个时候,有苦有甜,每天过的很充实。
“母后。”
嬴政低喃一声,望着赵姬的眸子充满感动,但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这份感情,用语言表述已经显得苍白无力。
赵姬笑着揉了揉嬴政逐渐棱角分明的脸颊,“走吧,你不是说还有很多政务要处理吗?母后陪你一起处理。”
虽然赵姬不喜政务,看到那些文字就犯困,但是她可以看着爱子批阅奏疏啊!
看着儿子,永远也不会觉得疲倦。
嬴政与赵姬等一行人向着咸阳宫走去,临近咸阳宫的时候,赵姬突然感觉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许久之后才想到了什么,“政儿,为什么这么黑?怎么不点灯呢?”
赵姬奇怪地望着四周,黑漆漆的,有些渗人。
好在身边是爱子。
赵姬忍不住往嬴政身边靠了靠,手抓住了嬴政的衣袖。
她已经五年没有走过这么黑暗的路了。
即便是以前在邯郸的时候,晚上出去解手,她都要抱着小嬴政壮胆。
“今天的侍卫都怎么了,一点声音也没有,静悄悄的,还不点灯,什么时候他们这么玩忽职守了。”
赵姬忍不住嘟囔道,一脸不满,“等明日本宫一定要教训教训她们。”
“没事,我来牵着母后。”
嬴政伸出手,将赵姬柔软地玉手握在手中,拉着赵姬往前走。
咸阳宫与甘泉宫的距离并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