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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说,结果被人传出,新任知府是个好人,把马家的卖身契还有高利贷欠条全部都烧掉了,他们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不单止是家丁奴仆们跑光了,就连马文英他决定卖掉的几个年轻的姨娘全部都跑掉了,还包括他自己的几个妾侍都跑掉了。
而且还有几个凶恶的家丁,趁着马文英不注意,将他殴打了一顿,抢走了他藏在身上的他那些父亲陪葬的宝物。
结果在转眼之间就剩下了马文英一家五口。
此情此景就让马文英有一种树猢狲散的凄凉,他说道:“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他还在欣慰,幸亏他的夫人还在,还有两个儿子还在,大家一家人生死与共,谁知道他欣慰还没有多久,他的夫人伍氏就告诉他,她说道马家既然作出如此缺德之事,她决定主动的休夫,带着两个儿子回娘家。
马文英他愤怒的说道:“自古以来只有休妻的,哪里有休夫之说?”
伍氏她说道:“这一点,你去跟我的父亲说吧?”
伍氏乃是平度州的地方豪强之女,本来跟马家联姻,是要强强联合的,现在既然马家失势了,也就没有联婚的必要了,以前伍氏嫁入马家也是一天到晚被骂,经常被她丈夫殴打,现在既然马家全面的失势了,她也不想在这一条枯树上吊死,带着儿子就走了。
马文英他想不到自己居然落魄至此,刚才还想让人抬着棺材走,先把父亲给埋上了,但是转眼之间就剩下他们母子两人了。
马文英他看见如此,他是连忙的叫道:“苍天啊,苍天啊。你睁着眼看看,光天化日之下既然发生这种事情。”
他以前也没少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别人,但是他现在等到他自己被人抢,可就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了。
马文英他哭过以后才觉得头痛,怎么该把他的父亲抬到他的墓室里面去呢?现在只剩他和他母亲了,他母亲可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脚老太太,他们手上又没有银子,这可就是一个烦恼事了。
不过转眼之间就有人来为他们解决了烦恼,那就是有几名家丁跑了回来,他还在想,难道他们是念及雇主之情,来为我抬棺的?”
谁知道家丁们来了,直接的把马东藩的尸体扔了出来,连他身上的那一身丝绸寿衣都扒了下来,挖出马文英的含口银,塞肛玉,棺材里面的丝绸锦被、枕头都不放过,打包扎在身上,直接的将棺材抬走。
这几个家丁还真算他们有见识,这可是一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市场上的价格不会低于五百两,他们把这棺材抬去卖了肯定能狠赚一笔,至于里面用的那些丝绸寿衣锦被,也都是非常高档的,上等苏绣,拿去市场上卖,估计也能卖个好价钱。
到了此刻,马文英才发现什么叫做山穷水尽,穷途末路。
不过现在确实是简单了,只有他父亲一具穿着中衣的尸体,所以他就把他的父亲直接地扛在了背上,背到了马家的墓里面去。
马家的墓穴可是一处风水宝地,请的是知名的堪与高手做的,做墓穴的时候也是非常的豪华气派,不过他来到这里的时候,才发现墓地上的青砖,还有很多墓碑上的砖都让人给挖走了,那里就变成光秃秃的一个土堆。
马文英他没有办法,只好找来了一个破席,把他的父亲卷起,卷好了放进土堆里面,直接就埋了,都到了这一步讲究的是入土为安。
马文英他在哀叹,想不到风光一时的马家,在落魄的时候竟然是墙倒万人推的场面了,他知道在莱州他们混不下去了,幸亏在他们乡下还有一处老宅可以回,家里面还有一些田地和店铺,如果回去的话,估计还是可以勉强度日的,现在他们决定先回老家再说,至于告状的这得从长计议了。
第176章 丧家之犬
正当马文英连香都没有,只好撮土为香,他向父亲祷造:“求阿爹在天之灵保佑我们顺利回家,并且顺利上京告御状,为马家讨回公道。”
当他准备背着老娘回家的时候,偏偏又遇上了前任的莱州知州高度,高度他前来这里,直接的向他们表示了问候,还向马东藩之墓拜了三拜。
看见了高度,马文英他的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他说道:“如果不是你这卑鄙小人,我马家何至于此,何至于此?”父亲乃天启二年进士,初知高密县,何等风光,若非与高某为伍,这会儿还好好当他的知府呢?
高度他气愤的说道:“马文英,你这个混账,我一直都说你鲁莽无脑,但是你一直都我行我素,死不肯改,想当日你父亲出事以后,如果听从我的话,把此事压下,何至于传整个莱州,传遍整个山东官场,你们马家和本官,何止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马文英他这个时候才是后悔得要死,后悔得撞墙,他当时想,大错已经铸成,不可挽回,当时他急疯了,在手下们的怂恿下,急坏的他只想着让对方给父亲偿命,让他还一个公道,所以才把这件事给嚷嚷出来,谁知道会闹成这样的结果,如果当时他不闹这件事的话,他们压了下来,估计马家也不会迅速的堕落至此。
马文英他知道世上就是没有后悔药吃,他冷冷的问道:“那你们现在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高度道:”你们就这样子回老家,就这样子算了?就这样放过夺走你们财产的刘家?”
马文英他说道:“今天的仇我一定会报,但是要先把老娘安顿回老家再说。”
高度道:“我在京城还是有一些朋友和靠山的,这就要进京去活动活动,你如果是有冤屈的话,大可以跟着我一起去诉说你的冤屈。”
马文英他道:“刘家势大,现在告他们可能告的赢吗?”
高度他说道:“刘家也就是在莱州这里有些势力而已,即使到了山东布政使司那里,他们都已经不算是什么,至于到了京城,那就更什么都不是了,随便一个官员就可以令他们低下头来摇尾乞怜。”
马文英他有些为难,他看着孤苦无依,哭的眼泪都要瞎的老娘,他就道:“可是我老娘怎么办?”
高度说道:“你老娘我可以安排派人送她回老家去,是会有人照顾她,如果你不跟着我去,以后就没有人会为你们穿针引线,最后就是无法告了。”
马文英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要跟着他一起去上京告状,至少把他们的财产给夺回来再说,如果财产夺不回来,他以后也没法生活,马家天大的冤屈要告诉给京城的大人们听,所以说他也是此路一条,没有选择了,只能够一路向前了。
不过当他们才刚刚想走的时候,十几名巡捕衙役冲了过来,直接就说道:“马文英,你的事发了,跟我们去府衙走一趟吧?”
这些人如狼似虎,一边说一边拿出他们的枷锁铁链,直接就把马文英给铐上了,马文英大惊:“我犯了什么罪?你们凭什么抓我?”
其中的一名衙役他道:“问得好!你犯了什么罪,你做恶多端,坏事做尽,难道你心里面就没点数吗?想知道还不容易,大爷我就告诉了你,四十一份状纸堆在了衙门那里,就等着你去指认了。”
马文英他听到对方这么说,吓得的脸色苍白,他说道:“你们这是赶尽杀绝,不留余地啊。”
看见这么多衙役来抓人,高度他也觉得有些害怕,不过他终究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他就说道:“你们这些衙役怎么能随便抓人?”
那衙役们都是认识高度的,毕竟他当了两年的知州,经常的来莱州府这里,其中一名衙役就说道:“高大人什么叫做随便抓人?现在的府衙里面可是有四十一份状纸,都是状告马文英横行不法,抢夺钱财等等的罪名,大人下令将其抓捕归案,高大人,你有什么问题完全是可以去府衙里面问知府大人去。”
对方这么一说,反倒是把高度给吓倒了,高度他自己屁股不不干净,哪里去敢找刘远桥的麻烦,以前他就斗不过刘远桥,现在刘远桥有了知府之位在身,更是把他们吃的死死的了,所以他连忙闪开一边。
本来高度刚才是挡着他们,不让衙役带走马文英的,虽然高度他已经不当知州了,但是他毕竟是胶州的豪强,对方也是知道他的家族势力的,所以说是不敢乱来,但是现在被对方这么一说以后,他就散开了。
马文英刚才一直的向他求助,希望他能把对方给挡住,结果看见对方这么怂,他是绝望了,他只好说道:“高大人你要把我老娘照顾好。”
马文英他一边哀嚎,一边背被衙役们给带走了,马文英的老娘高是本来就是一个什么不懂的老太太,家里面突然间发生这样的事情,就一味知道哭,哭到眼睛都瞎了,人都哭懵了,看见儿子被走,也是傻傻的在一边看着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马文英被抓走了,但是他在临走前对高度他是有个托付,让他把老娘送回乡下去。
所以马文英被带走以后,高度的两个手下向高度请示:“大人,这一位妇人该如何处理?”
高度冷笑一声,他说道:“马文英,他还以为他是谁?要我照顾他的老娘,难道是我的老娘不成?我们走吧。”他最不满对方吩咐的语气,以前鸟你,现在可是一点都不鸟你了,他们直接就扬长而去了。
高度其实是十分的痛恨马文英的,他认为如果不是马文英这个蠢材,他们绝对不至于此,一举让对手击垮,毫无反抗余地。
他送药给马知府,最终出了事,这只是意外而已,当时一切还在掌控之中的,即使是马东藩死了,他们完全也可以把这件事给压了下来,最起码他知州之位是保得住的,马家的财产也都保得住,这毕竟他们是有门生故吏之情,但是就是因为马文英这个蠢,在他仆人们的劝说怂恿之下,大吵大闹,把这件事闹大闹翻才让他出了名,成为人人皆知的马上风知府,而他则成为了人人都知道的洗鸟知州,他的名声也�